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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缄默之春》25-30(第11/14页)
豫着点开,霎时间,那标志性的、总是透着几分讥诮意味的冷淡嗓音便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在场的两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别管他。他能少给我惹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淮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对面前神色可怜的男人说些什么安慰——他并没有流露出多么伤心多么怨愤的神色,但就是在那一瞬间,一种迷茫的、惊惶的、仿佛是带着旧日阴霾的东西笼罩了这个Omega全身,这只体型相比同行来说大了不止一号的金丝雀,好像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只很小很小的小动物,小到连风连空气都能对他造成伤害。
糟了,听说劣等Omega都很爱哭鼻子的,万一把人气哭了怎么哄啊?老板也真是的,就不能说点软和话……
江淮急得额头上汗都快下来了,正用余光偷偷瞄着茶几上餐巾纸的位置,却见眼前光影一闪,梁穗已经站起身,用手势向他告辞。
没有哭,没有流泪。
连眼圈都只是微红,但并不湿润,并没有为Alpha的冷漠无情蕴酿一汪珠泪的打算。
比起失望,或许用意料之中形容才更合适。
本来就只是打算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不走运,不能怪任何人。
前脚才踏出这栋高耸得宛如直插云天的大厦,梁穗后脚就收到了不久前才加上的那位主刀大夫的微信。
【梁先生,您快到了吗?到院后请避开住院部大楼,那边出现了点小小的医患纠纷,直接从后门进吧,我安排个实习生带您乘内部电梯上来】
梁穗一边在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一边敲下回复。
【好,马上到】-
“真走了?”
听完助理的汇报,褚京颐不由挑了挑眉,目光下意识瞥向窗外。
垂直距离百来米,即便是优等Alpha顶尖的视力水平,也只能看见模糊的地面上一个个如蚂蚁般移动的人影,分辨不出来其中某只的具体形貌。
褚京颐不太相信,那个一向都是使尽浑身解数也要赖在自己身边的黏人精,这次竟然这么好打发?他现在可是在被标记状态下,按理来说只会更加脆弱敏感才对。
“是,梁先生在听到您发的那句语音后就走了。”
褚京颐没说话。
一大早就顺利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心情当然很轻松。
只是,有点太过轻松了,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梁穗会在被自己拒绝后赖在公司大哭大闹撒泼打滚儿的准备。
但,这样也好。至少不再像当年那样顶着一脸卑微怯懦却总是干些犟得要死的蠢事,也算是有了点长进。
江淮跟着他下楼开会,进电梯的时候,听见老板漫不经心问:“洛市登记在册的那几个优等Alpha,有比我级别更高的吗?”
江特助以最快速度查询了一遍,“没有,褚总。”
褚京颐“嗯”了一声,翻了翻手里的会议发言要点,冷不丁又说:“带着我的标记,整个洛市都能横着走了,谁能欺负得了他?”
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点的。
“呃,是这样的。”
江淮嘴上附和,心里却嘀咕,那不是人家想你了找个理由撒撒娇想见面吗,怎么还上纲上线真点评上了?怪不解风情的。
电梯降到了行政层,鸣晟一向推崇严格守时,此时会议室里已经有不少高管提前落座,只等褚京颐这个主持者到来。
褚京颐目不斜视地大步走向会议室,江淮一出电梯就被落下一大截,赶紧在后面狼狈地小跑了几步跟上。
在即将进入会议室前,Alpha却又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褚总?”
褚京颐回头看了助理一眼,很不耐烦地吐出一口气,“麻烦的标记……算了,等开完会你给他发个消息,让他过来吧。”
他现在是他的Alpha。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放任Omega伤心垂泪自己却不闻不问,难免有失职的嫌疑,也着实有违Alpha标记猎物后的保护天性,就连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失调症都隐隐出现了暴动的征兆。
待会儿随便哄哄他好了,免得再耽误了接下来的正事。
“好的褚总。”
然而,等到会议结束,褚京颐正在检阅自己下午的行程,突然听见江淮语调古怪、欲言又止地喊他:“褚、褚总,那个……”
褚京颐:“什么?有事就说。”
“梁先生,把我删了,消息没发过去。”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片刻后,Alpha将手中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摔,冷笑着说:“好啊,脾气还挺大。不知好歹,随他去吧。”-
梁穗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他路上买了点快餐,到家招呼孩子们来吃,自己却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小半碗米饭,便用手势对两个孩子说:「我有点困了,去睡个午觉,你们先吃吧。」
梁晓盈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什么,眉头一下子皱起来:“穗穗,怎么在家还戴围巾呢?你脸色好像也有点白,身体不舒服吗?”
梁穗摇头:「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补个觉就没事了。」
梁小满一听,立即说:“我也要睡午觉,我陪妈妈一起睡!”
梁穗摸摸儿子的脑袋,很温柔地哄:「先吃饭。」
“不嘛,我吃饱了,我想陪妈妈睡午觉~”
“把你的饭吃完!都多大了还缠着妈妈撒娇,羞不羞?”梁晓盈一把将弟弟揪回他自己的座位上,又严肃地盯着妈妈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不情不愿地问,“要我帮你给那个谁打个电话吗?”
见梁穗像是没反应过来,她撇撇嘴,说:“实在难受的话,就叫他过来陪你一会儿吧。”
作为家里唯一的Alpha、顶梁柱,梁晓盈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懂得很多。
妈妈已经被那个姓褚的混蛋标记了,但对方却并没有负起相应的责任,一次也没有主动来看过妈妈。
这两个星期以来,因为缺少Alpha信息素的抚慰,他时刻都处于高度紧张、焦虑不安的应激状态,晚上连觉都睡不好,很多次不知不觉间就流出眼泪,身体蜷缩成一个十分缺乏安全感的姿势,惶惶难眠,辗转反侧到天亮。
劣等Omega,就是这么脆弱又麻烦的生物。标记他的Alpha必须给予加倍的呵护才行。
梁穗没想到女儿竟然会误会到这个方向,略感窘迫,连忙摇头表示不用。
「我睡一会儿就好。」他很坚持。
有时候,女儿太贴心,也是一种苦恼呢。
梁穗钻进被窝,松软的棉被和疲惫感一起压在他身上,身体懒懒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但是,心里终于能放松了。
三个小时。
医生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帮他去掉了那个烦人的标记。
大概是托身强体壮的福,手术很顺利,过程中并没有感到过多的疼痛,只是很累,大脑与身体都异常地疲惫。
精力仿佛随着腺体内部标记的淡化而同步抽离,直到最后,那顽固的信息素联结彻底拔除,身心同时脱离樊笼,再也不会被那莫名其妙的软弱本能钳制。
那种,日日夜夜折磨着他的,钻心的难受、委屈、依恋、思念……不该产生的一切负面情绪,不该产生的一切牵绊,此刻已经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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