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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缄默之春》90-96(第11/12页)
的检测结果清楚地标明在他体内发现了那个同样存在于姐弟俩体内的致病突变:c.2033A>T。
咦?
不是说,他没有……吗?
两人疑惑地互看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议。
小满反应极大,他好不容易才弄懂这个遗传下来的致病基因是如何将他跟这个人的关系确定为叔侄还是父子,眼下的这份新报告无疑将他此前所有的、越来越确信的猜测全然推翻。不由傻了眼,抓着那份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但什么都没看懂,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呀……”
他不信,他明明都听到了,这个人绝不可能是他的爸爸!
梁晓盈没去碰那份报告,抱着胳膊,怀疑的目光从那人堪称形销骨立的身型上扫过,心头突然升起一个模糊的、令人背后发凉的想法——应该,不可能吧?
后天基因编辑……什么的。
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丧心病狂。
褚京颐并不解释,继续道:“事情就是这样,我曾经伤害过你们妈妈,如今已经悔悟,决心尽己所能做出弥补,我不想让他离开我身边,你们两个,也不行。”
“这几天,你们也看到了,梁穗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并不适合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国度生活。如果硬要他陪你们出国,情况说不定会越来越糟,劣等Omega一向很脆弱。”
姐弟俩都不吭声了。
过了会儿,梁晓盈冷静地说:“我跟小满为了留学准备了很久。”
“我知道,我没说不让你们留学,只是,等一等,等到我想办法解开你妈妈的心结之后,等到……你们再大一点,不用大人操心了,如果那时你还想去塔国,我就送你们去。”
两个孩子都听出了他的意思:他不会让妈妈陪她们一起出国的。
“国内学校也不错,之前你们妈妈一直想让你们去洛大的少年班,虽然耽误了一个学期,但以你们两个的聪明才智,应该不难跟上。好好想想吧,答应的话,我下周就让江淮给你们办入学手续。”
梁晓盈惦记着妈妈的情况,虽然没有完全同意,但心里已经不免有所动摇,只是嘴上仍不服输:“我们的学业可不是儿戏啊,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决定!”
褚京颐笑了一下,“你们的学业,未来,人生……不管是什么,都不用担心。将来,我的一切都是你们姐弟的。”
现阶段,无论怎么选择都无所谓。
他跟梁穗注定只会有这两个孩子了。
注定,要为其倾注所有心血-
面部修复手术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褚京颐千方百计托人去找的东西也终于找到了。
这段时间,因为不想吓到梁穗,他白天并不在家,只有深夜熄灯后才会回来,抱着Omega熟睡的身体,贪婪汲取着那令人眷恋的气息与温度,清晨又赶在梁穗睁眼前悄悄离开。
在梁穗的视角里,他应该已经很久没跟褚京颐碰面了。
距离会产生美吗?褚京颐不知道,但是,在看到自己摘掉绷带之后,恢复如初的面容时,梁穗的眼神确实曾出现了片刻波动,在他脸上多停留了那么几秒,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视他为无物。
“怎么样?还可以吧?”褚京颐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与悲凉,走上前,单膝压在床边,凑近梁穗,让他看清自己的美貌,“是你喜欢的脸吗?”
梁穗安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而后,伸手摸了摸他修复后的左半边脸颊。
褚京颐忍着眼眶的酸涩,低下头,让他摸得更省力。
新生的皮肤十分敏感,Omega生着薄茧的手抚在上面,褚京颐只觉得连心脏都像是同时被抚摸,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
“我找到了,找到了,当年的信……”他激动地拿出一只文件袋,递到梁穗手里,“我去基金会总部的仓库找了很久,把此前十几年的东西都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你看看,说不定,说不定里面有……你想要的信。”
他到底没能把“褚绥宁给你写的信”说出口,像是要以此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但行为本身确实已经做出了相当程度的让步——作为拒绝让梁穗再见褚绥宁哪怕只是牌位的最后一面的补偿。
果然,梁穗睫毛颤了颤,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对某样事物表达出明显的兴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信都倒了出来。
这次的确是真的信了。
份数不多,大概只有寥寥十来封,其中有一半是梁穗本人写的,被他飞快挑出来,只在剩下那一半里面一封封打开,仔细地看。
柔和的灯光下,他专注的侧脸透出一种温馨而旖旎的味道,眼睛也是亮亮的。褚京颐看得舍不得眨眼,近乎痴迷地凝视着他终于像是从玻璃罩子下探出来的、来到了褚京颐的世界的脸。
没关系,没关系。
一个死人而已,就当,忍受一时的耻辱,反正他又不可能活过来,只要梁穗愿意降临,愿意,重新看到自己……
“哗啦”一声,Omega将那几封信全都推开了。
褚京颐一愣,“怎么了?”
「不是,」梁穗比划,「不是绥宁写的信。」
褚京颐脸色一白,胡乱抓过几封信看了看,嘴里说:“不是吗?我看着挺像我哥的笔迹啊……”
梁穗看了他一会儿,「是你写的。」
“……我记不清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能记得我俩给你写的信的内容?”
「记不全,但能分得清你们的笔迹。」
Alpha笑意更勉强:“我妈亲手教的都分不清,你能分得清?你再看看,说不定这就是褚绥宁……”
「不是。」梁穗往手缩了缩,不肯接那封信,「分得清。」
“……你再看看。”
「我分得清。」
“分得那么清,干什么?”褚京颐捏着信的手在发抖,嗓音也在抖,“有意义吗?啊?我写的信,跟褚绥宁写的信,有区别吗?我们不都是在陪你聊天、哄你开心?”
“那几年他病得下不来床,回信全都是我给你写的!你想要的书、文具、玩具,各种礼物,也都是我送你的……你不是就是喜欢那个陪着你的Alpha吗?那那个人是我还是他,有什么区别?我跟他连长相都一样……”
「不一样。」梁穗忽然推了他一下,示意他离远一点,「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褚京颐冲动地喊出声,“这不就是褚绥宁的脸吗?你不是就喜欢这种阴柔的不阳刚的像个Omega一样的长相吗?你就是对这张脸一见钟情——”
梁穗再次推开他靠近的、激动的、越来越显现出与绥宁的不同的脸,「不好看,没有以前好看。」
到底是经过人工修复的美貌,总不可能与原来一模一样。
褚京颐手术动得急,其实还没恢复太好,做表情的时候,总显得有些生硬,总有些,不大像。
「泪痣不一样,颜色太淡。」
褚京颐脑子里嗡嗡响,粗喘着环顾四周,最后从梁穗以前做针织的篮子里抓起根钩针,对准左眼下那颗人工补上的泪痣狠狠一扎,剜出个血孔来,急切追问:“现在呢?现在和以前一样了吧?”
梁穗端详他半晌,再次摇了摇头。
褚京颐的从前,对他没有意义。
他想要的,是有着褚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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