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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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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行?”

    车已经偏离了回家的轨迹,往人群稀少的地方驶去。不过符彧也不担心,一来孟引璋就在后面跟着;二来车上两个小废物,她还不至于怕了他们。

    最坏最坏也就是程又中途发疯,连车带人一起撞死。

    那就撞死好了,就算到了地底下,她也是压在他们头上的那一个。何况,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弄死她还难说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祁晏秋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他只是被蒙上眼睛、被堵住嘴,却还有一双耳朵能听见她们说的话。

    要是说之前糊里糊涂从医院被掳上车,他还探不明车上人的底细,不好轻举妄动。这会儿事情已经明明白白地在他面前展开,他再表现得那么谨慎小心,也就不是一向傲慢自我的他了。

    黑胶布从他腮边撕下,留下一道宽宽的雪白的印子。

    “几天不见,公爵大人真是更加光彩照人了啊!”符彧语调拖得长长地感叹道。

    “你们竟敢串通——”

    “诶诶诶,不要随便冤枉人啊!”符彧觉得自己很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虽然我是无所谓被您恨上,但不是我的锅我可不背!”

    “有什么区别吗?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难道不是你们吗?”

    即便隔着一块布,符彧也能想象出布下面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一定露出了讥讽的神色。

    她翘起嘴角,慢慢把手放在他头顶:“当然有区别——”

    电光石火之间,她毫无预兆揪住了他柔软的头发,然后迅猛地撞上了又厚又结实的车窗玻璃。只一下,便撞得他眼冒金星。

    “是我的话,你就不会有力气开这个口。”

    尖利的疼痛针一样密密麻麻缝进脆弱的头皮,一时间他竟然分不清究竟是后脑更痛,还是头皮被扯得更痛。

    那张白皙的面孔此刻疼得雪白一片。

    “你、你怎么敢——”

    祁晏秋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全部堵回口中。

    符彧一把扯下他身前的胸针,然后动作粗暴地捅进他嘴里。

    “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开口为妙。”

    肮脏的涎水浸湿了那枚高贵的象征,精美的胸针缠着银亮的丝线。傲慢的公爵在无能狂怒,他华美的衣服却被一双冰冷的手不留情面地层层剥开。

    下.流、银.乱。

    意识到自己赤/裸的那一瞬,先是大脑一片空白。

    而后被刻骨的耻辱与愤怒击中。

    锦衣华服一半松松垮垮挂在腰间,一半垂落在地,被她碾在脚下。

    忽然,剧烈的刺痛沿着胸口几乎要渗进心脏。他面色惨白地、痛苦地喘息。可仅剩的那点可怜虚弱的支支吾吾也被胸针——他引以为傲的身份的象征给不留余地地封住。

    高贵却放/荡,傲慢却软弱。

    符彧重重扇了他一耳光。他的脸顿时红肿起来,雪白的皮肉下蜘蛛网一样结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几乎有些可怖了。

    “现在——”

    “你还剩下什么呢,公爵先生?”

    她轻蔑地俯视着他。

    剥掉外面那层公爵的新衣,他还剩下什么?

    无能?还是无耻?

    只是一条拿权势当毛刺的软虫而已。

    祁晏秋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

    彻骨的寒意扎进骨缝,他头发昏地冷冷地想着,原来一个人愤怒到极点时,是什么也说不出的。巨大的羞辱狂风暴雨一般冲昏了他的脑袋,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了。

    即便这样,符彧还是不肯放过他。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不回答。

    无所谓,符彧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自顾自说下去:“像那些卖银的男人。”

    “都喜欢用漂亮的衣服,高贵的身份包装自己。虽然里面都是一样的草包,”她用力戳了他两下,声音变得轻快起来,“也都有人追捧着叫你们少爷。”

    瑰丽的红色渐渐在他身体漫开。

    他气得浑身都在抖,心口起伏不定。

    “怎么?这么不服气?”

    符彧定定地看了他几分钟,突然伸手去解他手腕的束缚:“那就给你一个反击的机会——”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然而,就在她解开的刹那,变故陡生。

    一把匕首倏地刺向她的面门,可却在距离她的眼睛只有一手长时蓦然被禁锢在半空中。随着一声沉闷的痛呼,符彧用力扭断了他的腕骨。

    她眨了眨眼睛,注视着闪着寒芒的刀尖,得逞似的快乐地笑了:“果然藏了好东西啊!”

    “既然被我发现,那就归我啦!”

    匕首被他死死攥在手心,可符彧仍旧轻而易举从他手中夺过。她把玩着它——这是一把极其漂亮锋利的匕首,柄部镶着珍贵的宝石。刀刃则渗透着森森的寒意。

    祁晏秋伏在坐垫上喘息了不多时,冷不丁扑了上来。

    却被捏住手腕。

    不过稍微往后推了一下,他就不得不抵在后座,终而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一只手被高高举过头顶,强行扣在车座;另一只手已经断了,只能怪异地扭曲着,白骨似的垂落。

    “不愧是公爵先生,意志力就是比一般人顽强。”

    符彧露出虚伪的笑容,亲切地夸赞道。

    下一秒,匕首狠狠插进了他的大腿内侧。

    他被……断了吗?

    无法躲避的恐惧战胜了他曾经无处不在的自尊与自傲。

    祁晏秋喉咙里溢出痛鸣,又疑似传出软弱的哭腔。但也就是短短一瞬,便被他硬生生咽回去。冷汗像身体哀泣的泪水,不绝地渗出。

    汽车内终于完全陷入了寂静。

    鲜血濡湿了他的裤子,他痛得头也昏、眼睛也昏,简直没一处舒服。骨头好像散了架,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拉扯着他的血肉往下坠,撕裂般痛楚。

    而最紧要的是,匕首还停留在他身体内,仿佛在搅他的血管、他的骨头。

    蒙眼的黑布被摘掉,他神情恍惚地看着符彧。她卡住他的下颌,逼迫他仰起脸,而他则无声无息地任由她摆布。直到她状似诧异地问道:“哭了?”

    祁晏秋才恍然意识到那些冰冷地糊在脸上的,是他的眼泪。

    “你看看你,没本事就不要学人家搞不入流的小动作了嘛!”符彧神情和煦地责怪道,“匕首这么危险,是你这种废物能碰的吗?”

    “一不小心不就扎自己身上了吗?”

    她装模作样抚摸着他红肿的脸,语气好像很心疼:“真可怜啊,两边脸都不对称了。”说着就反手响亮地抽了他另一边完好的脸。

    啊,这下就顺眼多了。

    然后她殷切地叮嘱道:“这回吃了教训,下次可要记住了。千万不要随便对别人动刀子啊,不然——”

    “没弄死别人,你就得等死了。”

    符彧笑吟吟地拔出了那把匕首。

    *

    后视镜中。

    程又注视着她,心跳得越来越快。

    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他盯着她被阴影浸泡的半张侧脸,以及她手上不小心沾的血,眼神中闪过了奇异的光彩。

    真是太……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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