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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原神]一切都是为了论文毕业》80-100(第26/28页)
不。
他吞了吞干涩的喉咙,怔怔地想。
——可能,真的就是为了想要死。
提前断绝了贸易往来也就是断开了物资的必要储备,沸腾之海的问题无人解决,也就是说明蛇神根本没有考虑过战时的补给问题;他放弃了重要的海域,在龙蜥身上消耗了相当的力量,只能说明在这位神明眼里,这场战争不可能会持续很久,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在蛇神眼中比战争本身更重要的。
……可他与雷神的实力分明如此地悬殊。
所以,只能是为了求死。
海只主动开战,稻妻在立场上天然享有优势,只需庇护的神明死去即可,以魔神天性爱人的本能,稻妻不会轻易舍弃海只岛的遗民,这是对海只来说,注定要失败的一场战争。
可若只是想要让海只岛的子民得到雷神的庇佑,那么只需要开口就行了,有那么多的方法可以和平解决,为何偏偏选择了如此惨烈的一种方式?
笹百合看着那片血色的海域,忽然想起了金色的龙女。
她在月光下,在海水中,在三川花祭上的灯火绚丽人声喧嚣里,她会思考,会微笑,会看着他的眼睛配合他的想法,会根据自身的立场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他想起来,她来自龙蜥之中。
一种强大的,鲜活的,聪慧的古老生灵。
而现在,蛇神在不惜余力地想要杀死龙蜥的行为,让他想起来一种在高层之间常见但血腥的手法,在普通人眼里,狩猎龙蜥也许只是在清理魔物,可当清楚他们的智慧不亚于人类甚至可能说是在人类之上后,这样的行为就有了另一种定义。
——灭口。
海只之人,或者说蛇神奥罗巴斯……可能是在隐藏一件事情。
隐藏一件很危险,很可怕的事情——这件事情他水上的子民不知道,稻妻的所有人不知道,蛇神自己知道,海只之人自水下而来,既然海上的人是安全的,无知的,那么引发问题的关键便是海下。
唯一与他们称得上同源的就只有渊下的龙蜥。
而他现在这么做的理由也有了……大概是在担心,那件不可言说的秘密,龙蜥也知道。
……灭口。
笹百合怔怔地想着这个词,反反复复,直至人群散去,月上枝头,直至他混乱的脑海中只留下了这唯一的一个念头。
我能做什么呢。
他怔怔地想着。
我还能做些什么呢——面对一位想要在战场中死去的魔神,面对一场无可阻止的战争,面对我此时的立场和身份……
大概是,什么也做不了吧。
笹百合忽然就有了一种自己注定会死的念头。
这想法出现的猝不及防,本人却接受的如此从容,像是早早固定在他的脑海中生了根的样子,不然呢,他无法杀死魔神,他也无法阻止这场战争,而若是要让稻妻的神主亲自出手,海只的蛇神总是要做点什么,确保对方的怒火足够可以将自己斩杀。
然后他又想,她绝对不能去渊下的旧宫。
无论龙蜥和海民之间有着什么样的牵扯,如今他们又结下了什么样的仇怨……她都不能去渊下的旧宫。
那个秘密太致命了,足以让一位魔神用命去填还嫌不够,百般小心千般设计,生怕流露出一点的破绽被人察觉问题的矛盾所在……今天之后她会无比暴怒,这一点毋庸置疑,可即使如此,她依然不能去那里。
可我要如何开口呢?
我拿什么资格,和她开口呢。
笹百合闭上了眼睛。
——天啊。
我总不能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吧。
他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天狗沉默注视着窗外那一轮冰冷的月光,他知道,今夜的龙女不会来了,无论是因为今日稻妻不得不为之的无动于衷,还是单纯为了那片血红色的海洋,她都不会来了。
她可能永远也不会来了。
可是他忽然又想,哪怕她不来,我应该还是可以做点什么的。
于是天狗慢慢起身,打开了今早准备好的那个孔雀木的盒子,里面装满了天狗褪羽时特意留下的漆黑羽毛,笹百合认认真真地把它们扎成了一把精巧轻盈的扇子后才重新放在盒中,羽扇充斥着大天狗巅峰期的妖力,哪怕无视其背后的意义,单纯以本身来看,这东西也是价值连城。
这把扇子能让她再来一次……应当也是最后一次了。
——但我还可以再见她一次。
他注视着盒子上扣好的金锁,忽然又想,我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可以知道她的名字了。
她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幸好,她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第100章
徒增寂寞
阿娜尔看见猩红的血雨自头顶落下。
那是同族的血,那是龙蜥的血,那是与此身所出同源,让海水中充斥了无尽疼痛与绝望的血。
她没有说话,无法哭泣,眼眶干涸而平静,金发少女耳畔充斥着龙蜥们或是悲哀或是暴怒的鸣吼,但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并逐一以族中的仪式郑重埋葬了他们逝去的同族,尚且年幼的阿只抓着她的衣摆亦步亦趋贴着她的脚步前进,女童怯怯看着那些龙蜥的尸体,嘴唇也变得惨白。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可以在他们蜷起的尾巴之间惬意安眠。
“为什么呀,老师。”阿只声音嘶哑,眼神恍惚,孩童本来天真纯稚的眼此时写满了太过纯粹的不解与痛苦,她捏紧了手指,声音轻得可怜: “为什么呀……”
阿娜尔没有回话。
是啊,为什么呢。
时至今日,渊下的旧宫仍然困着无数被囚禁的龙蜥,他们与这被舍弃的苍白宫殿一起沉默下去,成为了海只之人注定要被落灰掩埋的一角,那些龙蜥其实没有做任何事情,他们不曾伤人,不曾试夺回自己昔日的领土和至高的权柄,他们只是在海中游荡,只是在渊下的遗民离开了宫殿以后,想要带回那些仍不得自由的同族。
……想来问题就在这里吧,被遗弃的宫殿里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是看一眼就足以致命的程度。
她仰起头,长久注视着水上的方向。
“老师?”阿只忽然感觉不安,忍不住轻轻叫了她一声。
“没事,阿只。”
她将手覆在孩子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我只是要去做一件事情。”
她不打算去往岸上,也没有去找任何一个相熟的人讨要一个说法。
海只人动了手,而稻妻也仅仅只是看着……阿娜尔从来不会被愤怒和绝望彻底冲昏头脑,哪怕此时此刻,她也依然理智且清醒,知道这情有可原,可以理解,反而是出了手帮了忙才是错的,所以她不会去迁怒,也不会诅咒,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本来就注定只能是这样的关系,不是么?
所以她能选择的方向正相反,先是绕了一个圈,单独去做了点事情,无人知晓龙女究竟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那片原本固定位置的被异种烧灼沸腾的海域忽然自下而上开始降温,像是被关上了某个至关重要的阀门,海上常年不散的氤氲白雾渐渐散去,高温的海水被迅速稀释散开,困扰了两方势力长达数年的沸腾之海,只在短短数小时之内便被彻底解决了。
不明所以的人民为此欢呼雀跃,唯独稻妻的天狗将军完全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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