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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在梁山跑腿的日子》240-260(第7/40页)
货,你也要,我也要,难不成能凭空变出来?——哎,不过,看在贵国和我国交好的份上,我批是可以批,但……”
崔思贤被他一个个“不过”、“但是”说得心里七上八下,忙问:“但什么?”
那长官道:“你莫要去李家集那个广备攻城作去取货,换个地方。我给你批个条子,”
崔思贤谨慎问:“这……这是为何?”
那长官不发话。旁边那个阴柔军汉眼一瞪,好像在说,这是我们政府内部流程,你一个外宾问那么清楚干嘛?
崔思贤连忙垂下眼,表示听从指挥。
那长官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封好口,叫人递给崔思贤。
“拿着这份文件,到山东济州府李家道口酒店,找一个姓朱的掌柜。他会给你需要的东西。”
崔思贤耳朵动动,头一次怀疑自己的汉语听力出了问题。这“流程”听着怎么不像政府办事,倒像是□□接头呢?
那军汉见他面露疑惑之色,不耐烦地说:“俺们大宋烟药作坊千千万,又不止东京城这一家。反正你得了烟药,也要在登州港口装船,去那不正好顺路?——嗐,叫你去,你去就好了。你要是见疑,那压根也不必做这个买卖。”
崔思贤:“可是、可是下官不能擅自离京……”
那长官微微语塞,回头看了一眼军汉。那军汉立刻接话:“那你找别的部门要通行文牒,不是我们管的事儿。”
崔思贤暗自摇头。想起当年他第一次随团出使大宋时,看到的是一个制度完备、欣欣向荣的泱泱大国。几十年过去,泱泱大国吏治松散,责任缺失,流程稀烂,从内到外成了个一草台班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高丽祖国,不也是内外党争,江河日下,被异族羞辱摩擦,混得连草台班子都不如,也没资格笑话别人。
他恭敬长揖:“遵命。”
心里想,到时候让那个女真祖宗自己去跑腿。他还要在外交圈里混,可不能担这个擅自离京之罪。
那清秀的小厮将他领走:“使君,这边。”
又是一阵弯弯曲曲的小路。路过马厩、兵器仓库、还有一口井。路上还有人拦住问他们是何人,那小厮挂着脸子,随口一答“没见过夷人么”,旁人也就不问了。最后从另一个边角小门出了去,绕过外头一条街,和留在外面的从人会合。
扮成高丽仆从的灰菜早就不耐烦,吹着胡子,压着嗓子问:“事竟如何?”
崔思贤还在咂摸刚才这一圈甲仗库之旅的奇怪之处。冷不丁听他一问,顿觉压力巨大,不过脑子地回:“都办妥了,只不过要去一个稍远的作坊去搬取烟药,小人回去和您细说……”——
崔思贤走出甲仗库的同时,那个给他文件的“长官”收拾手头纸笔,一个纵身跃出空屋,躲在杂草中,双眼四周一扫,招呼身边“从人”过来。
“这就成了?”
他身边那个“军汉”迅速卸下身上软甲,笑道:“他们使臣人生地不熟,多做多错,谅他也不敢多问。等到了梁山,俺们的作坊里倒是也产烟药,质量嘛,过年放个烟花,应该不会把他家给炸了。”
一边说,一边扯掉束发的带子,披上个灰扑扑的衣裙,再整理出个低眉顺眼的表情,一时间从“俊俏军汉”变成了烧火丫头。顺手捞起墙边一捆柴,抱在怀里。
“烧火丫头”又道:“话说,这甲仗库外头看着挺大,里面一堆空屋,倒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地段。”
“长官”笑道:“国家八十万禁军,人人需要衣甲兵器,这甲仗库不造得大些,如何撑得起门面?”
当然,大家都知道,八十万禁军里至少四十万空饷。这甲仗库规划得占地巨大,到头来里面填不出那么多内容,自然就出现了许多空地空屋。
这扮军汉的自然是阮晓露。那扮“长官”的却是张教头。老爷子老当益壮,又在军中当过小领导,披挂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此时那“小厮”也凑过来,低声汇报:“人已经回同文馆了,看样子没起疑。”
阮晓露给燕青竖个大拇指。
张教头又从怀里摸出个文书名牌,问:“这些,要不要还给那位孙提辖?他要是真丢了这些东西,上头必定责罚。”
“怎么能叫还,”阮晓露接过,笑道,“明明是他喝醉,自己落在酒楼里的。咱给他放回去,让他自己找。”
燕青衷心赞道:“这一招偷梁换柱,他们就算事后察觉蹊跷,也绝无可能追根溯源,查到咱们身上。在梁山时,听这个说姑娘会办事,那个说姑娘智计多,今儿才算真正见识到,着实让人信服。”
阮晓露嘻嘻一笑,轻轻噎回这句马屁:“可见以前是不信的。”
燕青:“……”
自从看到灰菜跟着高丽使节,来衙门打大宋烟药的主意,阮晓露就盯上了这几个人。得知他们打算去甲仗库申请烟药配额,她思考一夜,脑洞大开,干脆来个瞒天过海,给他们把衙门给换了!
她约孙立出来喝酒,稍微用了点孙二娘蒙汗药,把孙立一个八尺大汉整得烂醉如泥。然后摸了他的“候补登州防御使”腰牌文牒、就职公文,让张教头拿着,假装准备走马上任的军官,到甲仗库来申领武器衣甲。
大宋冗官一堆,挂名闲职之人多如牛毛,就连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也无法全部记清。这年头还没有什么政府上网公示,如果不是朝夕相处的工作,很多同一系统的公务员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多年前据说还有人冒充苏东坡,在民间招摇撞骗,好几个月才戳穿。
所以张教头拿着孙立的全套证件,没经几句盘问,轻轻松松就混进甲仗库衙门,拿到了访客腰牌,得以在里头随意溜达。
阮晓露和燕青扮作随行军汉小厮,也跟着混了进去。
张三李四手下的一些地头蛇闲汉,则依照阮姑娘的命令,早几日就到甲仗库去应聘杂工,成了挑水的、掏粪的、运泔水的……
让闲汉做眼线,待到那高丽使臣接近甲仗库大门,马上通报潜伏在衙门里的团队。张三李四扮作看门的,燕青扮作指引小厮,张教头扮作衙门长官,阮晓露扮作军汉,在他身边出谋划策。其余泼皮假扮甲仗库里的工作人员,组成了一个山寨的甲仗库衙门,迎接高丽使节的造访。
崔思贤人生地不熟,刚摸到甲仗库门口,就被一群“黑导游”花言巧语,轻轻易易截了胡,又不敢胡乱质疑,于是半推半就地被带去了“假景点”,压根没跟真正的衙门对接上。
当然,走在路上,不免遇到真的甲仗库职工。但衙门那么大,每个人就管自己眼前一亩三分地,也无心掺和自己权责之外的公事。一看这是货真价实的外国使节,肯定不是来捣乱的,谁乐意多 嘴问。
国家设立那么多政府部门,云集了那么多饱学之士,制定了无数繁琐的规章制度,来保证庞大的帝国机器运转。到头来,这机器也不过是个巨大的戏台。运行到现在还没出岔子,全靠裱糊和糊弄。
当然,阮晓露也留了后招。万一崔思贤不上钩,坚持走正式流程,真的获批烟药,那她只能拾起梁山老本行,在路上给这批货物换个主人。
但这样一来,不免有流血出人命的风险。而且破坏了国家的外交关系,引发后果不可预测。而且是一锤子买卖,这批烟药不够,下一批还得重新想办法。
在京畿重地办事,首选花钱和动脑子。无脑暴力是末路之策。
几个“山寨甲仗库职员”先后集合,点点人数,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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