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他造孽娶了我》60-70(第1/16页)
第61章 厌学端倪
他没有立即去捡落在弯腿方凳一脚边的黑棋, 而是略带僵硬地转过了头。
这几日困在院里,明显见她眉间积攒了不少怨气,也不知是朝着祖母, 还是总叫她生气, 觉得不解风情的自己。
刚才那一拳里,怎么想觉得带着报复。
“如今……就要去?”吕献之问的有些不确定。
“屠襄说,祖父还在荣褐堂。”
杨灵籁眨眨眼, 笑地得意又放肆, 待伸完懒腰,转脚就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他对面, 棋盘上黑白两色已然占据半壁江山,她蓦地扬起唇, 随意伸手从吕献之手边的棋罐中捏出一子,果决按在了其中一处。
原本还活的棋,瞬间死了。
“郎君看, 黑棋已然无路可走了。”
“你,赢了。”
她没看懂他要下的路子, 但却知晓什么是死什么是输, 他执黑子要下, 是白子堵了他,故而这黑子随意放绝不会赢的一处,白子自然下一步便能赢得毫无负担。
吕献之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心头从没觉着如此无奈。
“是, 输赢已定。”
“只是, 倘若按如此下法, 输赢亦无意义。”
见他眉间升腾的几分无语,杨灵籁语气里带了些愤愤。
“怎么, 瞧不上我的路子。”
“按你那下法,在我看来,亦无趣的很。”
“就跟我现在,祖父解了禁去也不去一样,不去,像你这样按部就班地等,左右也是一样的结果,去了,简单粗暴些,还能瞧乐子。”
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吕献之面上多了些愁容,想尽法子解释。
“未曾不让你去。”
“只是……多问几句,祖母如今正在气头上,不知你是否想了法子应对。”
可杨灵籁丁点不忧心,甚至听了他的话反而眉眼都疏松了些。
“祖父在,怕什么。”
“再说,我去了,也不是想叫旁人欢心的,郎君瞧我是个喜气长相?”
“旁人越不愉快,我就越是自在,谁强制定了规矩,受了苦的反而还要赔笑,便是有,我偏不。”
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又幸灾乐祸,却并不叫人讨厌,甚至还有些叫他觉得敬佩。
杨氏活地,做地,气地,总是千奇百怪,又那么理所当然。
“祖父性子虽不至迂腐,却也不喜人太过标新立异,你…还是当心些。”
“郎君不去?”
吕献之诧异人会问他,抿嘴摇了摇头。
“棋还未下完,有始有终。若我随你同去……也帮不得什么忙。”
杨灵籁意味深长地瞥了人一眼,怎么这话听着这么自暴自弃呢,“郎君这脑子里想的真多,帮忙只是其次,难道郎君就不想看看,一向对旁人耳提面命的祖母破防是何等好看模样?”
“她可是克扣了我们项脊轩整整不知多少年的月钱,又害得你不得不去求到祖父那,被嫌弃一顿,外加我被罚禁闭心病滋生,数罪累累,郎君皆不想报复?”
月钱扣的不是他的,他去求祖父也是答应了某人请求,至于心病,咸阳夫人的算,她的,算吗?
若是每日晨起睡到日上三竿,午时在院里晒晒太阳,晚间哼着曲子泡花浴隔着一个墙都能叫人听见,这也是心病的话,他可能早就病死了。
见人依旧跟尊雕像坐的稳当,便知实在劝不动,杨灵籁摆烂了,叉腰嫌弃。
“好事多磨,可惜三娘没这个耐性。”
“郎君若是之后觉得心生后悔,可不要怪三娘未曾叫你。”
说完便自己拎着裙子要走,随着走还高声叹气,“也不知是谁,怎的这般没福气,也没胆子,天下掉下一块大饼,乞丐堆里做个人,连一口都抢不着……”
听明白自己被人内涵的吕献之苦笑,弯腰从地上捡起落灰的棋,又看了看那颗被故意放错位置致使满盘皆输的黑子,两颗棋间互相看了一遍又一遍,本想拿走那颗坏子,可又临到头别扭地收回了手。
心里乱的很,本是打定主意不去的,可他连自己骗自己都做不到。
明明一开始他决定帮杨氏,也是心中有怨的,他到底不是个神人,做不到什么都不恨,也做不到将所有想要的东西全都挡在心门外。
郁闷之气塞地胸口累赘,他下意识地想去斋房翻来《蔺西策》打发,可等到捧上熟悉的触感,手指摸着已经被翻烂的页脚,郁闷转化成了一股厌弃。
只是看一眼,摸一下,都是让他难以忍受的反感,仿佛有虫子在骨子里不停地蠕动,他努力地想去克服,可视线和下意识的抗拒根本无法抵御。
“哗啦——”
手一松,书卷掉在地上,随着惯性一页一页翻过。
他站在那,只是毫无所动地看着,这里只有一个人,而就是站在这的一个人,他记得这里面所有的东西,每一列,每一行,哪一字,哪一句。
他拿着这本书册去过前院书斋,去过父亲书房,去过山中隐士的书屋,去过学堂,这屋中的每一处亦皆有他握卷读书的影子。
可是好像、大概他不知多久前生出了一种贪欲,能不能往后余生再不用读书,再不用学理,再不用问师。这个想法一开始是痴心妄想,后来是万般苦楚下的自我慰藉,再后来是微渺的一丝试探,如今是如影随形的魔咒。
他站在书斋正中,望着长案后的《学士宴席图》,扫过病前那日晚间练过的几张大字,从前的影子无一例外都还在,淡漠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
于是他落荒而逃,几乎颤着身形离开了这间让他喘息不得、站立不得,且无法自处的书斋。
*
荣褐堂院门前
盈月正与守门的女婢争辩,“我家娘子是要进去请安,你为何便不能进去通报一声。”
可惜丫鬟是个面生的,也是个不知变通的,一点能放的口风都没有。
“老太太正忙,概不见人,奴婢不敢违逆,娘子也不需在这浪费口舌,快些离去的好。”
轻描淡写几句就叫盈月气地直跺脚,回头朝杨灵籁诉苦,“娘子。”
“好了,祖母既是还忙着,我们便在这等一等,急什么,惹了老太太不快,可就是你这丫头的罪过。”
“是,奴婢不敢。”盈月虽站了回去,可却是朝那婢女斜了一眼,愤愤不平。
院外的人不让进,可院里的人不是瞎子,更何况老国公也在,自然听见了动静,不顾冯氏面色极差,朝外问了一句,“外间是何人?”
跟随他一同来的侍卫强先院里的婢子嬷嬷回了话,“国公爷,是九娘子。”
老国公拧眉,不知他这会算计的孙媳又来做什么,今日他亲自走一趟免了人的禁足,便就这般忍耐不得,上赶着掺和。
坐在一边,气本来就不顺的冯氏面色恼怒,“她来做什么,既是开恩免了她受罚,如今又来生什么事,破落户里出来的女子算计地好抬进了府里,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李嬷嬷,你将人带回去好好教一教,我吕氏未曾会有这般不知礼数的新妇。”
此话一出,整个堂内都静了,奴婢丫鬟们各个垂头不敢多看,老夫人这话可是当众打国公爷的脸。
“李嬷嬷,你去将杨氏唤进来。”老国公话里已然是怒火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