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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眠金鱼》30-40(第18/27页)
待她靠近,晾了她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表情冷淡。
相较于昨天怒火中烧的她,此时的班主任更让葛思宁胆寒。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内心不断暗示自己不要退却。
可吴思一开口,就如一桶冷水兜头直下,浇灭了她所有的英雄幻梦。
“李老师告诉我你前天放学在校门口和一个社会青年抱在一起?”
“葛思宁,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思宁:那些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
第37章 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 她当时怎么和李老师解释的,现在怎么说就是了。
她和江译白目前是清白的。
就算打电话问家长也是同样的说辞。
李老师之所以会转头告诉吴思,八成是因为不信任葛思宁。
李老师的不信任葛思宁可以理解,可吴思的不信任却令她如鲠在喉。
不管葛思宁再怎么不喜欢吴思, 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被吴思优待的学生之一。
这优待虽然没能给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 甚至还让她增加了很多额外的负担, 但同时也助长着葛思宁的威风,让她自认为区别于其他同学。
学校里一直都在抓早恋,她们班因为有了小甲小乙这个案底,吴思三番四次找人套话,班里三分之二的人都被叫去过, 但不限于李函和学习委员。
那么多学生里, 她唯独没怀疑过葛思宁。
有时候在办公室里被其他老师调侃, 吴思还会帮她说话:“其他人我不敢说,但葛思宁绝对不会。”
葛思宁为她的信任而得意洋洋。
以前她总觉得这优待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她确实争气。但是在被质疑的当下, 葛思宁突然醒悟, 成绩不是全部, 这优待还包含老师对她的欣赏和期待。
成绩是过去时,期待却是将来时。
很明显,最近这个状况频出的葛思宁,已经失去了吴思的信任了。
葛思宁脸色发白, 她咬着嘴唇,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地坚定:“我没有。”
“没有和社会青年抱在一起,还是没有早恋?”
“……没有早恋。”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葛思宁飞速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她悲哀地发现吴思那天严厉的责备或许真的事出有因——假设葛思宁真的在校外有男朋友,那么她成绩下降是正常的, 没被吴思抓到在校内谈恋爱也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只是她作为老师却过分信任学生而已。
吴思为自己的错误判断而恼羞成怒,让她误判的葛思宁自然难逃其咎。
站在班主任的角度来看,葛思宁甚至有点忘恩负义。
意识到这一点的葛思宁百口莫辩,她连维持冷静的理智都不要了,断断续续地和吴思复述着那天的情景、说明江译白和自己家的关系,以及她对作文题目错误理解的思路,解释自己考差的原因。
她心急如焚,说得口干舌燥,说得冷汗淋漓,大脑冒出很多话,没有经过思考就迫不及待地要从嘴巴里倒出来,然而吴思面对她的急切和窘迫只是沉默。
她在听,虽然没有打断,但也没有反应。
到最后葛思宁没有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动容。
葛思宁安静下来,吴思直接点下头,说:“你回去吧。”
她没有对她的解释做出任何回应,也没有针对问题向她发难,好像叫葛思宁出来只是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答案,至于葛思宁有没有说谎,吴思不在意。
那天吴思在办公室说的对她很失望,原来不是放狠话,而是真的。
葛思宁感觉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穿得很厚,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暖和的。
教室里的钟表发出滴答一声,是离整点还有一分钟的提示,马上就要放学了,寒假从下午六点开始,葛思宁很想逃,想用长长的假期去掩盖这股失落和屈辱,可她还有事情没有做。
“老师。”
吴思低头在回信息,听到她出声,才发现葛思宁没动。
“还有什么事吗?”
她语气平静,却没由来地透出一股不耐烦,葛思宁听到耳朵里,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犹豫了。
谣言的事,她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提吗?
在这个吴思对她的好感降到冰点,她不再拥有优待的权利,也没有高分傍身的情况下,去提一个吴思或许不乐意做的请求?
时间一秒一秒在流逝,楼上的教室传来一阵躁动,比起放学铃声的到来,葛思宁更害怕的是吴思流失的耐心。
开口啊!她心里名为勇敢的小人扑过来。
“老师……”
“嗯?”
甫一对视,葛思宁整个人缩了一下。
名为理智的小人很快出现,将勇敢绑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昨天她只是看到信不在了,不是看到吴思翻阅了。
万一班主任没有看到这封信呢?
她会不会只是忘了这件事?或者,没有意识到严重性?我是不是还有撤回的余地?
在判断出是非之前,葛思宁已经被当下的处境和学生思维裹挟,她为吴思找了个借口,例如她真的忘了,例如信被人拿走了。总之,她现在没有立场去质问老师,更没有底气去请求什么。
这件事是对的,也需要有人去做,但不该是现在如同丧家之犬的她来做。
举着战旗的英雄铩羽而归,葛思宁直愣愣地看着她,嗫嚅道:“……没、没什么。”
她甚至害怕吴思的追问,于是庆幸下一秒下课铃便响起了。
翻天覆地的动荡席卷了教学楼,也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僵持,吴思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也或许她本来就没什么想说的。
以前葛思宁帮她分答题卡的时候,听她和英语老师探讨过小乙,吴思说她现在对小乙的态度就是放养:“只有我觉得有救的学生我才会抓得很严,我已经放弃的学生我一般都不理会,他们爱干嘛就干嘛。”
在有的同学窃喜自己干了坏事却逃过一劫的背后,其实是已经洞悉一切的老师故意而为。
葛思宁不想承认自己也是被放弃的一位。
她的背挺得很直,步伐也很稳,但葛思宁觉得自己是跌跌撞撞地回到座位上的。
很多人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提上书包就能走了。经过她的时候有人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却不是看她,而是看她桌上放着的答题卡。
对于葛思宁来说,这个分数宛如跌落神坛。
大家原本还好奇吴思找她出去干什么,担心班主任吩咐课代表在寒假的时候狠狠折磨他们。但是这一看,他们便松了口气,大概都觉得吴思是找葛思宁聊成绩。
葛思宁倒真希望是聊成绩。
她坐下来了,身体有了支点,整个人却越来越无力,细枝末节在她脑海里如萌芽般疯狂抽条,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可悲,不识时务,以至于重蹈了从前被孤立的覆辙,失去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友谊、老师的疼爱和别人的羡慕,她甚至夸张地觉得自己辜负了一切,无论是个人的努力还是家人朋友的支持,明明好不容易在高中把成绩提上来了,过上了积极向上的生活,却被她弄巧成拙。她还妄想自己在老师心里拥有无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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