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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眠金鱼》60-70(第16/23页)
,还叮嘱她,“那你快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到宿舍可以给我发条信息吗?”
葛思宁说可以。
他欢天喜地地走了。
葛思宁转身,无意看到宿舍大门上面挂着的横幅。
——京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欢迎20xx级新同学
还不是很晚,旁边的操场上还亮着灯。
有人独自夜跑,有人结伴散步。
葛思宁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她在树下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终于有时间发一会儿呆。
出成绩后,徐之舟打电话过来问她,这个分数报a大绰绰有余,她还会考虑c大吗?
葛思宁说a大是她的第二志愿。
徐之舟:“那你的第一志愿是什么?京大吗?”
葛思宁告诉他,“我的第一志愿是京华。”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再开口时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没错的。京华的文科专业……确实比京大好。”
葛思宁委婉地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我这个分数只能服从调剂,很有可能去不了文学院了。我家里人也不太想让我读哲学之类的专业。”
葛天舒的意思是,在金融和新传里面选一个。
“你别去读那些乱七八糟的、没用的专业。什么人文科学、社会学,哪怕是京华毕业,以后除了考公务员,还能有什么出路?”
她这些话太果断,王远意很不满,据理力争。
吵到最后,纷纷让葛思宁表态。
葛思宁不想就这些事情跟家里人发生争吵,她的处境不上不下,想要去顶尖学府就不能选专业,如果退而求其次去读一个普通的重本,又浪费了这么高的分数。
最重要的是,葛思宁对文学院没什么执念。
“当初我执意要读文科,是因为我对文科更有兴趣。三年这么长,读理科我很难坚持下来。真的不是想当作家,也不是为了在文学这条路上深造。”葛思宁握着话筒,这些话她只会和徐之舟说,“那时候,我更多的只是想反抗。想赢一次。”
她终于承认了。
在那场战役过去三年后。
徐之舟说:“你是对的。你妈妈考虑的是环境这个整体,而你作为个体,你最清楚自己的需求和需要。”
“嗯。”
“就算去不了文学院,别的专业也可以。大学很自由,你应该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写作。”
葛思宁却自嘲一笑,“很难说。万一我被调剂到临床医学呢?我听说医学生从录取那一刻开始,大学生活就已经和轻松这两个字说再见了。”
他难得说一句俏皮话:“那你就弃医从文。”
葛思宁没忍住,放声大笑。
她没告诉徐之舟的是,她发现自己已经写不出任何东西了。
高考结束以后,时间充裕的葛思宁尝试过重操旧业,创作新作品,但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她经常在书桌前坐几个小时却写不出一个完整的片段,曾经如泉水般漫上心头、恨不得喷涌而出的思路和创作欲在如同地狱般的三年里急速退潮,过往那些鲜艳的幻想和意图传递出来的思想也纷纷模糊、褪色,在她脑海里变成只剩轮廓,不见细节的纪念品。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尝试过自救,那段时间葛思宁平均两天看完一本必读读物,还重温了很多以前钟情的书籍,那些令她记忆深刻的片段至今还在影响她,再读时也能带给她触电般的震撼,可当她再次下笔时,脑袋却一片空白。
人们常说十几岁是人这一生中最有灵气的时候。
葛思宁不由得想,自己的灵气是否在这备受蹉跎的三年中,逐渐消散了?
那些青春期的美妙绮梦和天马行空的独特幻想,都有保质期。
忙着赶路的葛思宁没有及时享用,所以来到终点,她面临的不是苦尽甘来,而是失去。
迷惘和遗憾并没有因为成年而结束,命运也没有在她通过了考试的检验后对她进行弥补。
人生的难关一重接一重,她始终在翻山越岭。
后来,葛思宁担心的事情没发生,徐之舟也如愿去了京大。
他们四个人有一个小群,大学刚开学那段时间消息每天都是99+,徐静天天缠着葛思宁和徐之舟问,什么时候带她去他们的学校参观。
葛思宁说:“这边没什么好玩的,但环境还不错。”
徐之舟:“同上。”
徐静却不依不饶:“不管不管不管!我就要去!”
刚开学那会儿事多,这件事一直被搁置。
某个周末,徐静突然在群里发了三个人的合照。
葛思宁佯怒:“怎么不叫上我!”
徐静立马打电话来解释:“是陈安远和徐之舟有约,我跟着去的,不是背着你偷偷去的!不要误会哇!”
葛思宁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而且京大和c大都靠近城东,就京华在城西,葛思宁过去起码要一个多小时。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徐静他们一直没来找她。
九月底,葛思宁走在逐渐堆满落叶的路上,收到徐之舟的信息。
他说,葛思宁,我想去京华看看你。
她下意识地回复,可以啊,什么时候?
可是这句话才打出来,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葛思宁看着那个我字。
不是我们。
是我。
我想来看看你。
葛思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谎称自己最近很忙,作业很多。
徐之舟表示谅解,但是没有说那下次吧。
他们一直都很有默契的人。
此刻也心照不宣。
国庆放假回家,徐静攒局,群里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徐之舟来得最晚。
一两个月的光景,他变化很大,以前焊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见了,葛思宁第一次看到他不戴眼镜的样子。
徐静问他:“做近视手术疼不疼啊?恢复要多久?”
陈安远插嘴:“你又不近视,问这个干什么?”
“你管我。”
不过徐之舟还是答了,“不疼,恢复期因人而异,快的话二十四小时内,慢的话一周也有。”
葛思宁听得很认真,下意识地关心,“那你呢?”
徐之舟看过来。
四目相对,葛思宁率先移开了视线。
徐静注意到了,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我们舟哥不戴眼镜的样子是不是很帅?你刚才害羞了是不是?是不是——”
葛思宁拿开徐静掐她的脸的手,“……别闹了。”
徐之舟说,“我现在还不算完全恢复,医生说完全愈合大概需要一个月。”
“……哦。”
老朋友聊新生活,自是有很多事情要分享。
他们吃完饭又找了家甜品店,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期间江望给葛思宁发了好几次微信,葛思宁都是过了一会儿才看到。
徐静眼尖,瞄到头像,明明就坐在隔壁却还要发消息问:“谁啊谁啊谁啊?男朋友?”
葛思宁服了她了,熄屏,当面回了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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