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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眠金鱼》70-80(第4/25页)
回到家,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才收到葛思宁的回复。
垂落的湿发还在滴水,他懒得擦,任由水珠坠落在屏幕上。
解锁。
[小宁鱼]:确实不像。
[小宁鱼]:他比你帅。
江译白点开前面他发给葛思宁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100]:你是不是搞错了?左边的穿黑色短袖的才是我。
因为是老旧设备拍的,再加上手机软件会吃像素,所以照片并不清晰。
所以,葛思宁认错人也是有可能的。
葛思宁回得很快:你有病吧。
[100]:…
等了一分钟,葛思宁不再回复了,江译白才放下手机去卫生间吹头发。
盥洗池的上方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冷白的灯光打下来,镜内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江译白拔掉吹风机的插座,将其塞进下方的抽屉里,然后凑近镜子,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左脸,又转过头看右脸。
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再从鼻梁观察到嘴唇、下巴,他像是检验商品的保质期一样检查自己的外表。
最后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他确实无法和二十岁的自己比了。
到家的同事发来信息:下次再约啊。
江译白想了想,回了句:再说吧。
同事:?
同事:最近又不用加班,你那么早回家干嘛?
江译白看着自己的黑眼圈,回复:不想熬夜了-
周末,葛思宁睡到中午才起来。
她这周忙作业和训练赛的事,整个人都快累坏了。
本来是想睡到下午的,但是她心里惦记着和葛天舒吃饭的事情,害怕不小心睡过头,所以索性早点起来收拾自己。
暑假染的头发掉色掉得七七八八,葛思宁一直想去补染,但是一直没去。知道葛天舒见到了肯定会说,所以索性趁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在校外找了家发廊,把发色染黑了。
理发师捏着她快褪成黄色的发梢,笑道:“你之前染的是树莓色吧?我看这个发色挺适合你的,要不再染一次?”
葛思宁拒绝了。
“真的要染黑?染黑可就改不了色了哦。”
“嗯。”
她已经不需要通过外在去修饰内在了。
葛思宁当初染发纯粹是图新鲜,以及想做点以前没做过的事。
她原以为染个张扬的发色,新同学和老师对她印象就会和以往不同,但其实根本没用。她又做了和以前一样幼稚的事,以为穿上大人的衣服就是大人。
开学这么久,葛思宁见多了表面成熟内心幼稚的人,又或是表面浮夸内心沉着的人。学会不以貌取人以后,她也学会了不为难自己。
从理发店里出来,刚好收到葛天舒的信息,对方说还没散场,估计要晚点才能过来接她。
如果葛思宁饿的话,可以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葛思宁说:“那我打车过去找你好了。”
反正学校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稍微上点档次的餐厅都在酒会会场那边。葛天舒来接她吃饭,总不能吃外面的路边摊。
妈妈发了个地址过来。
葛思宁到了目的地,但是没有邀请函,所以被拦在外面。
她发信息给葛天舒,葛天舒说马上出来,葛思宁便坐在大厅里边玩手机边等。
不多时,电梯通道里就走出一行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男女。
葛天舒走在侧边,并非中心人物。她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谈笑间略显恭维,但是旁边听她说话的人却不那么买账,偶尔才启唇回应几句。
葛思宁看到妈妈,站了起来。
葛天舒眼尖,早就看到她了,她给葛思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在这等着。
葛思宁看她送那行人出去,对方的车已经由司机开到门口了,葛天舒却还热情地替对方拉开车门,把人送上去之后仍扶着门框寒暄。
她其实很少见在名利场上的妈妈。
那些被请来家里的客人大多是葛天舒的朋友,虽然成年人大多薄情寡义,但能来的基本都维持着尊重。所以大多数时候,葛思宁看到的都是被别人讨好的葛天舒。而眼前这个讨好别人的葛天舒,她有点陌生。
胸口升起一阵躁郁,葛思宁没听她的,走到门口去。
葛天舒刚好关上车门,亲切地留下一句“下次见”,回应她却是一阵车尾气。
回头看到处杵在石雕旁边的葛思宁,她面色无恙,走过去牵起女儿的手臂。
“想吃什么?”
“我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就在这家酒店的餐厅吃吧,听说这里的松叶蟹很不错,还有你爱吃的芝士蛋糕。”
葛天舒就是这样,喜欢打着商量的旗号替自己做决定。
可不知怎的,葛思宁今天生不起气来。
她回挽住妈妈的手臂,跟她一起回到大厅里,“吃什么都行。”
葛天舒拿起菜单,顺着菜单的排序,几乎从头点到尾,茶油寒菌酱焗松叶蟹、芙蓉玉冬瓜、香椿酱鲍鱼、冰卤鸽子腿和鲜松茸辽参汤各一份,还要了一份时令水果和一个北海道芝士蛋糕。
服务生一走,葛思宁就瞠目结舌地问:“你点这么多干嘛?不是就我们两个人吃吗?”
“是啊。”葛天舒浑然不觉点多了,她扫了眼葛思宁的头发,“还不是想到你在学校里过得苦,饭堂没油水,这才点多几个菜给你补充营养吗?”
“我都成年了还补充什么营养啊?”
“你以为成年就不发育了?”葛天舒伸手捏她的腰,葛思宁痒得往后躲,“你看你瘦的。一个月给你那么多生活费,你都用去哪了?到时候回家被你爸看到,又得一顿唠叨。”
葛思宁撇撇嘴,提到王远意,她问,“爸爸最近在干什么?”
葛天舒冷笑,“你们父女俩天天打电话,他在干什么你不知道?”
“哪有天天!一周就联系个两三次而已。”
“能干什么。无非就是种种花、养养鱼。不过最近他接了个活,应该能赚个几千块吧。”
葛思宁眼睛一亮,“是做什么的?”
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工作的问题。
这么多年王远意尽心尽力地照顾家庭,妻子和孩子都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在各自的领域里开花结果,可他自己除了落下一堆腰伤和白发以外,几乎颗粒无收。
葛思宁知道他没事做的时候经常会看以前的书和工作日记,王远意心里是很渴望工作的,能在自己热爱的行业里实现的自我价值,是什么成就都比不了的。
葛天舒自己平时忙的要死,之前不过是听丈夫提了一嘴,并未放在心上。所以这会儿努力回忆着:“好像是找你爸去编教材吧,是教材还是教辅,不记得了。”
葛思宁也不是很在乎答案,点点头,“他有事做就好。”“
妈妈笑了,“干嘛?等你爸赚钱了接济你啊?那你还不如说几句好听的话哄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给你转钱了呢。”
葛思宁呵呵两声,服务员推车过来了,她侧身让了让,边系餐巾边反驳:“我才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你最好是。”
和妈妈吃了一顿还算温馨的晚饭,葛天舒叫了个代驾,先送葛思宁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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