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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眠金鱼》70-80(第7/25页)
“哥哥送你你还不乐意了。你真是。走吧,回到学校给我发信息,在学校别闯祸,该玩玩,该学习就学习,别整天盘算着你那点零花钱怎么理财,不够打电话,听到没有?”
“……听到了。”
“行了,走吧。”
葛思宁歪着脑袋靠着车窗看风景,整个头都藏在羽绒服蓬松的帽子里。
江译白侧目时,只能看到她挺翘小巧的鼻尖和一点下巴。
“睡着了?”
“没有。”葛思宁闷闷道,“但我不想说话,请你不要打扰我。”
她说完就把拉链拉到领口,半张脸都埋进领子里,只把鼻子放在外面透气。
江译白调了下暖气,免得她觉得热。
“喝水吗?”
葛思宁笨重地摇摇头。
“嗯。”江译白目视前方,突然问,“所以你急着回学校,有什么事?”
葛思宁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不是都说了么。”
江译白没反应。
过了一会,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思宁,我大学毕业也没多久。”
“我知道。所以呢?”
“所以,你的这些手段和话术,我和你哥早就用过了。”
“……”
葛思宁又恼又笑,心想,你用过就你用过,还非要扯上葛朝越,你们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勾勾唇角,并没有笑容:“下午男排有比赛,我想去看。”
江译白两手伸直,握着方向盘,状似不经意地问,“江望也会上场?”
“当然。”葛思宁承认后还要故意加一句,“不然我这么急着回去干嘛?”
“……”
红灯。
见他又想再次开启话题,葛思宁先发制人,她刷地把拉链拉下来,张口就是一句:“刚才在我家,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妈的问题?你移民打算走哪种途径?”
车厢里陷入沉默,好像只有一瞬,又好像是一百年。葛思宁扭过头来盯着他,从前总是心疼他的回避,现在她却变成了最不礼貌的人。
——因为礼貌没用啊。
葛思宁告诉自己,她想要江译白给她不一样,她就得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能再惯着他了!
只见他指尖一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像打鼓,也像给心跳描点,车流又动了他才回答:“我还没想好。”
葛思宁不说话了。
沉默也是她的战术。
江译白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打比赛?”
“怎么,你想来看?”
“嗯。可以吗?”
“你以什么身份来看?”
见她刺猬似的,咄咄逼人,江译白泄气地笑了。
“思宁,至少我们还是旧交。”
她阴阳怪气,“不是哥哥了?”
“你不需要了。”他说,“我就不是了。”
这话踩到葛思宁尾巴上了,她内心顿时张牙舞爪,面上却很平静。
“那我需要一个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是?”
说出口她就知道完蛋。
因为这话听起来不像一个彻底死心的人。
葛思宁后悔莫及,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好在她整个头都藏在帽子里,江译白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也看不到江译白的反应。
车速依旧平稳,路况依旧无恙。
等了将近五分钟,葛思宁的心跳才平复下来。
她冷冷地说:“不想听这些话你就不要问我。我记仇。”
江译白真是气人。
他居然说,“知道了。”-
葛思宁一看到校门就解掉了安全带,车才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地提着行李下车,连再见都没说就愤然离去。
江译白看着她进学校,有种回到高中接她放学的错觉。
不过那时候的葛思宁大多不太高兴,满脸苦恨仇深,仿佛学校是地狱。现在她虽然走得怒气冲冲,但还是能看出她的期待。
江译白想到她的真实目的,陷入沉思。
陈晨坐下来,往杯子里撒了一把茶叶,热水似瀑布般径直滚入杯底,红茶的香水被彻底沁出。氤氲之中,江译白的脸在其中忽朦忽透,像是雾气中寻找归途的旅人。
他近期的生活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工作上的事他一向游刃有余,哪怕是面临事业的抉择点,也能够通过理性分析得出最有利的结论。
唯一有异样的地方还是葛思宁。
且只有葛思宁。
这个人不同于亲人、朋友、同事,在他的心里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于是江译白只好暂时把她拿出来,捧着端着,举棋不定。
“从前卡在朋友和亲人之间,现在卡在亲人和什么之间?”陈晨玩笑似的问了一句,回到正题,“你刚才提到了‘嫉妒’这两个字,我有点意外你找到了新的情绪。你讨厌被她激发出来的这部分自己吗?”
“……不,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江译白自嘲地笑了,找到一个陌生又理所当然的词语,“自卑?”
“对,或许是自卑吧。毕竟我比她大这么多岁,但在她面前,我却屡屡丧失一个年长者应有的风度和成熟,这让我感到懊恼。”
“她对此是什么反应?”
“她没有发现。她或许还会觉得我很强势,或者傲慢吧。”
“这也是你的一部分,你已经意识到了,是好事。”陈晨建议,“你可以慢慢让她学着接受。”
江译白不明白,“她有什么义务接受这样的我?”
陈晨摊手,“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不是她的。我给你的建议都是为了改善、甚至是治愈你,而葛思宁作为能够挖掘你的深层性格、调动你负面情绪的一种‘工具’,我只能告诉你怎么用,而非怎么珍惜。就像吃药一样,你需要我向你解释这些药为什么存在吗?”
他抬眼,眸中情绪晦暗不清。
“说白了,你可以试着以她为切入点,先找到最真实的、面具下的你自己,再去考虑如何和这部分的自己和解。”
江译白既然把葛思宁对他的看法看得那么重要,如果连葛思宁都不在乎,那就意味着那个“不善良的江译白”,也是可以被认可、被自己或是他人所接受的。
“可我并不想让她承受这些。”他手肘压在膝盖上,十指分开,撑着额头,“你没有见过她,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三言两语很难描述真正的她……她勇敢、坚强、独立,但是也敏感、脆弱,会为小事哭鼻子……我不能……而且我也很难想象我去依靠她,她还是个孩子。”
时间到了,再聊就要加钱了。
陈晨有点想翻白眼,觉得江译白这番话简直是左右脑互搏。
如果葛思宁真如他所说那般坚强又敏感,那她大概率已经看透了江译白,只是还没揭穿而已。
而且他无法放任自己依赖他人,也是因为无法接受脆弱的那部分自己。
让一个勇士卸下久战的铠甲是很困难的,这是持久战。陈晨在心里许愿,葛思宁最好还能是个有毅力的姑娘。
“总之,先正视自己,再去正视对他人的情感。”
“我还是那句话,道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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