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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听说,你捡到了我的日记本》100-113(第8/16页)
,但他早在社会上混了好些年,形形色色的人跟事都见过不少。
彭父这样的大鱼,肯定得好生养着,再宰了他。
赵友成知道他手里有三十万,就想着让他把那些钱都花进这个场子里。只要彭父过来,就会被当成上宾,还会暗地叫两个人去陪他一起赌,烘托气氛什么的。偶尔他手气不好,也不用打条,场子直接给他借款。
这样的“特别对待”,就让彭父有了一种虚荣的膨胀感,渐渐上头。反正他手里有三十万,不怕还不起,有输有赢,赌得也是越来越大。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三十万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全输光了。
但他还不知道停手,想着再去赌几把,就能把钱赢回来,反正赌场不用他打欠条,也会给他钱。
几次过后,彭父的借款越积越多,也不像之前那样,能痛快还钱,赵友成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没钱了。
赵友成限他一个月内把债款还上,别想跑,他们会盯着他儿子,要是不还钱或敢跑路,就拿他儿子回去抵债。
彭父这才知道他们这些做非法勾当的,都不是善茬,自己拿不出钱来还,对方肯定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
赵友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没人性到这种程度。
一个月后,赵友成也不见他拿钱来还,这才带人找上门来,谁知彭父竟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管,真的就那么自己跑了。
找不着彭父,赵友成只能就这样把彭辉带了回去。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个头器官什么的都没长全,卖不了,只能当“血牛”。
所谓“血牛”,就是抽血卖钱,利润肯定要比买卖器官低很多,但也是供不应求。一袋血一百块钱,他爸欠了五万,利息五千,彭辉虽然年轻,但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一天最多只能抽掉三、四袋血。
利息一天就是一滚,一天的量,连还利息都不够,就算他每天都这样来卖血,恐怕把身上的血都抽光,也还不了。
彭辉当时,已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
只是他不甘心,他明明可以跟覃明皓一起走向那个光明的未来……却被他爸,给毁了。
107:彭辉·二
别说他以这种方式,都还不了他爸欠下的那些钱……即使能够还清,他还能去上学吗?他要怎么养活自己?他还能再见到明皓吗?
彭辉看着赵友成拿手掂量自己刚抽出来的热乎血袋,就感觉自己此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仅供血肉交易的畜生。
他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么断送在这里!他还要再见到明皓,不管怎么样,都得先活着!
那很可能,是彭辉人生第一次做出那样大胆荒唐的决定——他要跟着赵友成,直到自己把钱还清为止。
赵友成这里可不是慈善堂,他也只是个给老大打工的小喽啰,难不成每个没钱还债的家伙说要跟他,然后把钱还清,他都能答应?
况且,跟着他,那可是有进没出,染了黑,这辈子都别想变回白色儿。
彭辉拼命求他,放下所有尊严来求他。
赵友成看着这个,眼里只想着活命生存的小孩,不禁就想起了自己。只是这小孩比自己惨,有爹也跟没爹的自己一样,还被自己爹坑成这样,躺在这里当“血牛”。
要是有得选,谁也不会想要走上这条路的。
他只问彭辉一句:走上这条路,很可能会变得跟自己一样,甚至最后下场会很凄惨,真的想好了?只要你想好了,我可以收留你。
可能是抽血过多,让彭辉的头脑变得不清醒,他当时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他爸跑了,还留下一大把债款要他帮着偿还。他能想到的,能看见的希望,就只有跟着赵友成这一条路。
先活着,才能去想以后,才能再见到明皓。
于是,彭辉就这么跟了赵友成。
彭辉后来才知道,赵友成跟自己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混道上的,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只会泥足深陷,甚至全身覆没。
那时彭辉才十四岁,心智早熟却没有完全成型,每天跟着赵友成在肮脏的行道里穿行,能看见的,就只有用拳头沾血说话这一手段。
只要你够狠,敢豁出去,就能让人对你低头,再不敢给你半分脸色看。
彭辉还想着,日后要再找到覃明皓,应该会花上好些功夫,却没想到他不必特地费心去找,就又遇上了,只是重遇的形式并不是那么愉快。
赵友成办事利落,很快就得到了大老板的信任,又给了他两个私赌的档口管理。私赌档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仅来这的赌鬼们滑头多,容易欠款落跑,来砸场子找麻烦的对头也很多,非常难管,但要是能处理好,油水也是等值的高。
老板让赵友成管这摊子,也不知道该说是信得过他的能力,还是觉着手底下这小弟,可有可无。
彭辉是在其中一个私赌档,见着了覃明皓的父亲。
以前彭辉去覃明皓家的时候,就时有看见他的父母吵嘴,为的就是覃父去赌钱的事。会来这种私赌的地方,就代表这人已经无可救药,在外面的名声都臭了,没人再肯让他进场子,才会来这里。
不管去哪里赌钱,进来的人都是十赌九输,覃父有时能准时还上,有时就会拖着个把月,但人绝对跑不了。
经过被彭父成功落跑那件事后,赵友成就知道防着这些赌鬼了。
彭辉先前跟着赵友成去讨过不少债,方法千变一律,暴力胁迫,不管是对本人还是亲属远亲都好,只要能从一方压出欠款就行。实在不成的,就还是老一套,把人拉回去割腰子,做“血牛”。
覃父被揍过一顿,吓唬后,在赵友成面前哭天抢地,说会带他找自己儿子拿钱。彭辉不可能以现在这种样子,去见覃明皓,他还求着赵友成,对他们两父子手下留情些。
赵友成带着彭辉这几年,从来不见他说起过自己的事情,这一听,就知道那覃莫文是他的老熟人,以年龄来看,应该是跟覃莫文的儿子相熟。
赵友成可不会轻易卖人面子,更何况是他手底下的人。彭辉虽然没有长成一副娘们吧唧,比女人还漂亮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平平无奇,可赵友成就是稀罕他。
彭辉的骨子里有股邪气,虽然屈居在他手下做事,可从来不做小伏低,看着冷冷淡淡,该出手狠厉的时候绝不含糊。
他带着彭辉这几年,越看这小子就越顺眼,几次想强上了他都没成功。
凡事都有代价。
彭辉知道赵友成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覃父不会只欠债这一次,要想明皓以后能安然,想要赵友成卖自己这个人情,对他们宽限点,能做的,就只有拿自己去等价交换。
他心里想的人,一直就只有明皓。
他可以分得清,只要自己的心没有被玷污,身体被怎么样摆弄糟蹋,都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皮囊,又有什么打紧?
反正他很快也能把欠赵友成的钱还清,一次两次,就当被狗咬了吧。
只要明皓能平安无事。
彭辉把钱完全还给赵友成后,就断了跟他所有的联系。
可他也意识到,自己是把钱还清了,但整副身心也可以说被黑暗完全腐蚀了。他心里唯一还清明的地方,就只有覃明皓占据的那处。
知道覃明皓到了L区念大学后,就再没有回来,他就直接跑到那边。
他跟覃明皓身处不同的世界,这些年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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