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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雪满长京》30-40(第8/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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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第一次跟她争吵,从她手里夺过那些合照:“你发什么疯?!”
“是啊,我是疯了,你不喜欢我干嘛跟我结婚?!”她坐在地上哈哈大笑,“没有我爸你能进华阳董事局吗?”
他比她想象中要平静,点一下头:“你说的没错,你爸帮衬了我很多。不过,我就没有反哺你们吗?我帮你们做了多少你爸不方便做的事?你们家在政界厉害,却需要一颗我这样的棋子打入其他圈子斡旋。大家互利互惠,别再说得自己是我的再生父母似的。谁比谁干净?”
两人关系彻底破裂,只人前维持着夫妻恩爱的假象-
这边的住房是一栋栋独立在山上的高脚木屋,参差错落,像点缀在皑皑雪色里的一朵朵浅褐色蘑菇。
方霓和谈稷住一间房,去的路上,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任由自己的小手被他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像个摇摇晃晃的不倒翁:“早知道乘缆车了。”
他身高腿长,每迈出一步她都要迈一步半,跌跌撞撞很难才跟上,又嘟哝“你慢点儿”。
谈稷好笑地回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
的,方霓吓得惊呼一声,牢牢勾住他的脖子。
记得年前那晚,他看完父母就回来看她了,开着车在雪夜里带她兜风,方霓吓得瘫在副驾座上,手牢牢攥着安全带:“谈先生,谈公子,求求你了,我还要学习还要考试,还有大好的年华,我不想英年早逝啊——”
谈稷忍俊不禁,后来将车停在路边。
方霓下来,迎着冷风搓了搓冻红的小手,用力在雪地里跳了跳。
笨重的雪地靴在洁白的雪地里踱出了两个小脚丫,煞是可爱。
“你也来!”她回头,红扑扑的小脸希冀地望着他。
谈稷皱着眉:“不来。”
“为什么啊?”
“幼稚。”
耳边没话声了。
谈稷噙着笑回头,果然看到她闷闷不乐地蹲在一盏路灯下玩雪。
两只小手冻得红彤彤的,捏来捏去也没捏出什么花样,雪人的身体都难以成形。
“需要我帮忙吗?”他在她身边蹲下,蛮诚恳的。
小姑娘来脾气了:“不要!”
她团了个雪球,趁他不备朝他砸去。
雪球正中他肩膀,在他肩上炸开一道雪花。
谈稷很配合地“啊”了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方霓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拍他:“你没事儿吧?我没用力啊……”
却见他笑着睁开眼睛,气得她转身就走,不搭理他了。
谈稷从后面牵住她的手,她甩开一次,他又牵上,甩开两次又捏住,第三次她没甩开,气也消了。
两人手牵着手在路边走时,方霓轻轻地依偎在他怀里,满满的依赖。
谈稷偶尔低头跟她说点儿趣事,惹来她咯咯的笑声。
墨蓝色的穹顶下,两人在覆满深雪的长安街上一直走了很远。
直到快午夜,一辆奥迪车悄无声息地从前面路口径直穿过来,停在了他们前面不远处。
方霓惊讶是因为这车的牌照很特殊,以及,竟然可以这样无视交通规则直接开过来,前面的交警似乎没看到,直接忽视了。
虽然是在凌晨,街面上一个人都没有,但一般人估计也不敢这样,估计是什么特殊部门的车吧。
望着黑魆魆的车窗,她莫名感到有几分紧张,往谈稷身后躲去。
谈稷紧了紧手里的力道,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其次才走上前去交流。
方霓觉得车里人应该有些来头,因为车窗降下后,谈稷弯腰在车窗口跟对方说着什么,他面上带着笑容,显得很谦逊。
她隐约听到他唤对方一声“钟叔叔”,搜肠刮肚也想不到什么姓钟的大人物,所以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些紧张但不是很紧张地跟个愣头青似的杵在那边。
事后她知道了那人的具体身份,才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当时凑上去喊“领导”,人家顶多就是点点头,不会放心上。
不是一个圈子一个层面上的人真没必要往上凑,别人怎么样都不会拿你当回事,更遑论将手里的资源分给你了。
彼时她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后来离开谈稷后,她为了成功一开始总是参加各种饭局,结果什么都没捞到,只是被别人当酒桌上的一盘菜而已。
谈稷说的没错,资源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都是互利互惠,自己先强大起来才能在交际中拿到资源,不然都是上赶着自取其辱。
……
谈稷臂力惊人,方霓被他抱了一路也没感觉他有什么疲累。
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要不放我下来?”
“自己走?”
她点头。
谈稷又重复了一遍,微微扬起的语调:“当真?”
方霓烦他了:“这还有假?”
谈稷将她放下地后,她往前跑了几步又折回来,牵住了他的手。
天边有灰蓝色的小颗粒悬浮,像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滤镜,近处很安静,只能听到偶尔间歇的风雪声,还有脚踏在积雪上塌陷的声音。
方霓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和谈稷十指相扣。
抬头时,心里百转千回,笑容越抿越深。
谈稷只瞥了眼就看到了,问了句:“你笑得那么傻干嘛?”
方霓:“……”这人可真会煞风景。
她只好说:“你不说要带我来攀岩吗?你都没教我。”
谈稷:“你这几天不是在练习吗?没什么成效?”
“努力练习中。”只是收效甚微。
她踮起脚尖又挂他身上,双臂紧紧攀着他的脖子,全身的重量都在他身上了,还故意往下坠。
谈稷单手捞起她的腰,方霓惊呼一声趴在了他肩上,差点往前摔个倒栽葱。
好在她马上稳住了自己,侧头瞪他:“以后不准这么吓我!”
他作势要把她丢下去,惹来她的惊叫,双臂更紧地缠着他。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到了山巅,不远处是三栋呈品字形排列的阿尔卑斯风格木屋,深褐色的木条和巨石垒就,屋顶覆着一层洁白的雪,融入苍茫的雪地里浑然天成,别有原始自然的味道。
鼻息间的空气似乎都被洗涤干净,方霓趴在谈稷肩头放松地深呼吸。
目光瞥到一道人影,表情略有些凝滞,几乎是本能地从谈稷身上跳了下来。
谈稷此刻也看到了宗政。
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三个人的背景,空旷而沉寂。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方霓很难说清自己那一刻的心虚和尴尬。
归根究底,她一开始接受谈稷的目的并不单纯,好感有之,利用也有之。
这一点谈稷也清楚,但谈稷这样成熟又通透的人,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他很明白这世上没有完全纯粹的情感,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时是适合又快乐的就行。
但这一点当着另一个当事人的面直白地暴露出来时,到底还是不那么让人舒心的。
尤其是对于谈稷这么骄傲的人。
人都是如此,理智上觉得自己不会在意,不会像小孩子那么计较,实际上真碰上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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