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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春日降落》20-30(第6/17页)
“这会儿知道装乖了?我跟你说,你偷偷跟他们上山的事儿我还没正式跟你算账。”余昭昭一巴掌拍她脑门上,心疼她,没用力,语气却毫不留情,“这么危险你说去就去?你长这么大走过山路吗?你学过野外生存吗?你要真的死外边儿你要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我才二十四岁啊拜托,你让我这把年纪每年清明去给闺蜜扫墓啊?”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江月疏低下头,也后知后觉有点冲动了,但她知道重来一次她依旧会那么做,“大家都休息了,现场就我一个医生。”
余昭昭凉飕飕扯唇:“我管你什么崇高的职业理想,我只知道,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嘛。”江月疏握着她的手晃了晃,直冲她眨眼放电,“昭昭。”
余昭昭哼了一声。
江月疏继续晃她,嗓音更甜地撒娇:“昭昭宝贝。”
“行了行了,受不了你。”余昭昭抖一身鸡皮疙瘩,“自己待着,我得去忙了。”
离开病房前,严肃认真地警告她:“你现在是病患,给我躺床上别动,不准偷偷跑去看某人。”
江月疏答应得果断:“没问题!”
然而余昭昭前脚走,没过几分钟,她后脚就起身,在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绒服。
掀开门帘左右瞧瞧,没看见余昭昭身影,便往后面的帐篷溜了。
谢逢则住在单独的病房,屋内还特地为他开了电暖,有护工守着。
江月疏进去的时候,护工愣了下:“你怎么……”
江月疏抬手打断她:“嘘——”
护工立马噤了声,等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才小声问:“江医生,你怎么不在病房休息啊?”
“不放心,过来看看。”她瞥了眼床头柜上数据还算稳定的监护仪,“还好吧?”
“没问题,主任也检查过了,说只等他醒过来。”护工回答着,满脸单纯的感动,“江医生,你人真好。”
除了余昭昭和唐承,以及或许发现点苗头的宋哲,这里其余人都不知道她和谢逢则之间的暗度陈仓。
特意过来看他,都只会觉得她人好心善,知恩图报。
江月疏不太自然地撇开目光:“那就辛苦你了,有什么情况随时叫……叫刘主任。”
一个“我”字被咽下去,她最后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才转过身,十分不舍地离开病房。
出去的时候,她才发现唐承坐在帐篷侧面的石头上抽烟,走到旁边,静静地没有说话。
之前她一直没勇气看他,没勇气看他们队里任何一个人。
尽管谁都没说过一句责怪的话。
一句“对不起”在喉咙里哽着,还没开口,却听见对方的声音:
“你不用想太多了。”
男人说话间烟雾缭绕,嗓音平和:“我们是军人,只要还留着一口气,就不可能看着老百姓去死。不管你是谁,他都该救你。”
“而且你也救了他。”唐承把烟揿灭,扔到地上,“如果不是你及时处理,也等不到我们支援,他可能真的……”
他笑了一下,朝她看过来:“放心,没人怪你,我认你是我嫂子。”
江月疏瞬间脸一热,那点愧疚的小心思也全没了,只剩下难为情:“说什么……”
突然,里面似乎传来了动静,紧接着是护工的声音:“你感觉怎么样?”
“哟,醒了。”唐承抬了抬下巴,“进去看看?”
江月疏侧过脸,头发挡住通红的耳朵:“你去吧,我得回病房了。”
“行。”唐承意味深长地笑着,“大白天确实不方便。”
江月疏瞪他一眼,扭头跑了。
晚上宋哲过来查房,她顺便问了问谢逢则的情况。
“当兵的身体好,过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宋哲看她一眼,带着点促狭,“倒是你,没事儿别到处乱跑,特别是晚上,容易着凉。”
江月疏莫名心虚,清了清嗓:“……知道了。”
可出去前,又若有似无地提醒她一句:“那边值夜的护工已经撤了。”
江月疏秒懂他意思。
没有护工值夜了,也就是说,晚上只有谢逢则一个人了。
估摸着查房结束,医疗区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各自休息,江月疏又一次偷偷起床。
晚上的确比白天冷很多,她穿上羽绒服,还戴上了围巾和帽子,蹑手蹑脚地溜出去。
外面很空旷,没有植被,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这么死气沉沉的夜晚,却让她觉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充满生机。
谢逢则帐篷里发着幽幽的光,她掀开门帘一角时,看见他坐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屋里很暖,他只穿一套单薄的病号服,腿一条伸直,另一条微屈着,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和那晚一样似乎在写什么东西,键盘清脆连贯地响。
应该是工作吧……
她这么进去,会不会打扰他?
正犹豫着,忽然听见谢逢则懒散揶揄的声音:“再不进来,我眼睛要瞎了。”
江月疏这才发现自己手电筒的光,就那么直直地射到他床上。
她眨了下眼睛,关掉手电,背着手有些拘谨地走过去。
谢逢则望向屏幕,又敲了几个字,合上电脑放到旁边,顺手拧开床头的灯。
他额头上还缠着纱布,但已经不是她匆忙间的手笔,而是重新包扎过的。
纱布上没有血,干干净净,却还是令她心口一疼,不忍心再看。
“你……还没休息啊?”江月疏低下头。
他笑着看她,“嗯”一声:“之前没写完的报告,收个尾。”
江月疏:“写完了吗?”
“写完了。”
屋内又安静下来。
目光不自在地移动,落在他手指上的血氧夹,她终于找到一个不尴尬的话题:“你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职业病上身,不自觉说了一箩筐,被男人轻飘飘打断:“你是我的主治医生?”
江月疏眼眸一颤,抿抿唇:“不是……”
确切地说,她现在还是个病人。
“没记错的话,我的主治医生是你老师。”床头灯光幽暗,显得他眼神格外明亮,像是能窥进她心底,“当然你要是不放心,我不介意给你检查。”
稍顿一秒,意味深长里夹了点坏:“你想看哪儿都行。”
说着,他无比利索地拧开病号服第一颗扣子。
当手探向第二颗的时候,江月疏羞得脸红了:“我不想看!”
但他动作很快,已经拧开了。
谢逢则没再继续往下,那只故意逗她的手闲闲地搭在膝盖上,衣服散了两颗扣子,领口敞着一片风光,眼神疏懒,像磁石一般勾着她。
江月疏觉得自己真的是多此一举,大半夜送上门来。
就这冲她使坏的精气神,估计用不了两天就能活蹦乱跳。
“既然你好好的,那我就走了。”又羞又急,她转身往门口去。
忽然他叫了一声:“等等。”
江月疏手扶在门帘上,没有转身。
背后传来谢逢则微低的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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