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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叫妈妈by黑便士》90-100(第12/18页)
成明昭去了一趟洛杉矶。
成礼的童年是在罗兰岗度过的,东区是洛杉矶华人的聚集区之一。沿途可见印满汉字的广告牌。
成明昭驱车来到一栋别墅前,这是成礼的旧居。从前,他和父母在这生活,大概生活了两三年。房子很旧,坐落在并不热闹的街区,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风格。周围的绿植没人打理,长着长着枯了一片,冷清得不像样。
对比成礼在纽约和芝加哥的房产,眼前这座别墅就像农村里的茅厕。
成礼的律师把地址和钥匙都转交给了她,这栋房子的产权早已过户到了她的名下,严格来讲,这不是成礼的房子,尽管从前是,但现在,它的主人是成明昭。
全英和柏林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它又破又烂,是成礼还没功成名前蜗居的一个小屋,就算拿来当遗产,也没人想要继承。
成明昭用钥匙打开房门,迎面一股粉尘味。她边走,脚下的木地板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种老式房屋的内部构造并不复杂,成明昭很快找到了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她打开手机电筒,顺着步梯往下走,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朽的气味,闻着有些潮湿。这里是用来储藏酒的,眼下还有一面墙的葡萄酒,瓶身积着厚厚一层灰。
她环顾一周,最终盯上了那面陈列着无数瓶葡萄酒的柜架。
成明昭扶住它,试探性地往左推,酒架与酒架之间缓缓裂开一道细缝。她彻底打开这道暗门,一处小小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正中央放置着一只保险箱。
在她和薛烨结婚之前,成礼有过一段时间清醒的日子。
天气好的时候,成娜会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成礼到外面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成礼的头发因为疾病掉光了,出门前她特地给他戴了一顶针织帽。疾病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但究竟是什么病,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当作人老了必然要经历的官能衰退来对待。
和女儿相处的时光里,他的神智得以短暂的恢复,所有人都认为,成礼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康复,毕竟在此之前他的身体比年轻人还要健壮。
成娜瞥见他散开的鞋带,立刻绕到了前头,蹲下替他系。
虽然成礼站不起来,也没法好好地走一段路,穿鞋子和不穿鞋子似乎没什么差别,但她还是希望他能有正常人的面貌,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
成娜的孝心被家人看在眼里。
“你不是娜娜,对吧。”
这样明媚的天气里,成礼开口说话了。
她帮他把两只鞋的鞋带系紧,然后重新推着他,俩人来到了公园,小狗和小孩在四周跑跑跳跳。
成礼说:“你一点也不像彩洁,彩洁是她的妈妈。”
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们不会把娜娜带到我面前。”
成娜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欣赏春日的景色。
“我一早就认出你,认出你不是娜娜。”
成娜笑了笑,"妈妈说您身体不好,现在来看比我想象的还要健朗。"
“你是他们找来的,对吧?”
成礼抬头看她,他口中的“他们”,大概率指的是妻子全英和儿子柏林。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成明昭回望他。
成礼摇摇头,喃喃自语:“我清醒不了几天了,是我害了娜娜。”
“她健康、坚韧、聪明,爱冒险,对攀岩、植物、动物,都很感兴趣。”
成明昭告诉他。
“是吗,太好了。”
成礼吃力地用眼睛去蹭肩膀,春季的粉尘令他痛苦,泪水源源不断地在分泌。
“帮我个忙吧。”
第97章 孩子 “是我做的,怎么?”
“有一样东西, 我想要给娜娜。”
成明昭离开地下室,走出大门,她停在原地转身向后看去, 午后的斜阳在地上划出一道分界线。
浸泡在橘色的霞光里,成明昭嘴角扬起不知名的笑意,她抛高手中的钥匙,又利落地接住。
如果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 早就不在人世,而致使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他面前,谦和地听他诉说, 这个姓成的男人会作何感想呢?
光是想想, 就好笑的不得了。
当然,他永远也等不到这一天了。
成明昭打开车门, 毫不留恋地驶离。
成柏林和她同步回家, 他本该回自己的家,却停在了她的家门口, 尽管这套房子是他买下的, 但平常, 他不会擅自侵入成明昭的私人空间。这是他一贯奉行且引以为傲的绅士行为。他自诩不是那种庸俗的男人, 看见女人恨不得变成一只猴子上蹿下跳, 更别提遇见喜欢的女人, 行为举止简直低级得像只野畜。
“我不是薛烨。”——这是成柏林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他鄙夷薛烨那样的男人, 主动使人掉价, 坦诚易生威胁。真心如果外露,就会变得廉价,这是他的处事准则。
成明昭走上前。
但这是怎么回事呢?眼前的这个男人, 表现出了像薛烨一样的神色。柏林回头看她,露出小动物般惶恐可怜的神情,伸臂猛地把她圈进怀里。她听到他咚咚咚的心跳。
成明昭用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像安眠曲:“怎么了。”
柏林进行了一次深呼吸。他人生中经历的最剧烈的一次不安,也是由成明昭抚平,她教给他方法,她令他感到安全。从那天起,只有她能掌握让他放松下来的技巧。而他也只有在她身边才能感到完全的镇静,成明昭是他的安全屋。
他已经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这个姿势令成明昭不舒服——她被迫仰着身体,柏林比一般男人更高、更健硕,被他拥抱不是一件快乐的事。于是松开了手。
回到沙发,柏林还是一脸心事。成明昭递给他一杯冰水,颇有兴致地打量他的愁容。让她猜猜,这个男人,一生什么都不怕,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屈于威胁,除了那对父母。
柏林接过杯子,但没喝,转身握住她的手,手和冰一样凉:“我和妈妈吵架了。”
主动、坦诚、真心,他已经忘了自己的原则了。
“真稀奇,是为什么?”
成明昭任他握着,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柏林把带着冰块的水倒入嘴里,连着冰块一起嚼了。他突然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不知不觉把成明昭当成了真的成娜?竟然因为母亲对成明昭的不公而生气,成明昭会在意吗,他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成明昭,”他叫她全名,同时对上她的眼睛,“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索求承诺是愚蠢的行为,但他似乎不想管这些了。从前建立的什么准则、信仰、不可撼动的价值观,统统粉碎。
成明昭去摸他被冰块冻得殷红的唇,“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
她想了想,又笑了笑,“直到你死。”
“是真话吗?”他微蹙着眉。
“你不相信我。”
成明昭抽回手,又被他攥过去。
柏林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告诉她:“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但前提是,你绝不能背叛我,绝不能离开我。”
“妈妈跟你说了什么,害你这么紧张?”她笑着问。
柏林慢慢放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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