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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起身,几乎是紧密相依的姿势,浸着冷香的气息也尽数落在男人颈侧:“梦里也是有你的。”

    月光晃晃照着女孩子的皮肤,映出一截玉颜色。

    自下而上仰视的角度能将雪白看得更深刻分明,靳向东眯了眯眸,身体的感知在无限扩张,激动着每一根神经末梢,一半的黑暗将他眼神里那些难遏的焦渴藏匿起来,不至于惊到她。

    一个吻又覆下来,不再温柔试探,直入攻陷,不断往城池的更深处索取。

    不过顷刻,迟漪已经招架不住,心口被啃吮得一片淋亮,她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能坠落得太快太深,仅剩的清醒让她隐隐觉察到不对劲,往常她的一两句甜言蜜语起不到这样大的作用,她甚至怀疑靳向东夜里是否饮过酒才会渐显失控之态。

    可,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古龙水的清新气味,唇舌吮-弄交换口津时,也不曾有丝毫酒精刺激味蕾,所有的洁净无一不令她打消疑虑。

    靳向东骤然停了下来,余韵更令人心慌,而他的声音平静到显出几分冷酷:“梦见什么?”

    迟漪跨坐着与他目光相抵,分明此刻她是上位者的姿态,可为什么还是能感觉到一种紧张而厚重的压迫感正在笼罩着她。

    仿佛答题错误,她会迎上更深更重的惩罚。

    迟漪眨了眨浓翘的睫毛,心脏沉甸甸地回震:“一个反反覆覆的梦,细节总记不清楚,只记得梦里有你……”

    反反覆覆梦见她的夜晚,他只会比她更多。

    靳向东长久地注视她好一阵,忽然将冷寂的神情转化为温和问起晚上有没有再涂一遍消炎膏?迟漪心脏酥酥颤颤的,眼底泛滥着一层濛濛泪光,轻怔了怔,想说涂过了,直到他动作覆盖下来,迟漪才猛然反应过来,无措去拦男人线条分明的小臂,“已经好多了,别,不要再看了……”

    下一刻,天旋地转,迟漪猝然仰颈颤息,一点也经不住接连袭来的强势。

    昏暗又静谧环境里的粉t?濡一翕一张,他看得专心致志,探手从一旁柜子里取出药膏,一本正经抚上去,得出结论:“再巩固一遍,以免伤口以后会反覆发炎。”

    热意浸漫皮肤的速度比思想更先反应出最直面的刺激,指节涂满乳白药膏徐徐推入,她难耐地挣扎起来想要并拢却只能夹得更紧一些。

    “……大哥,真的、可以了。”

    靳向东听着她鼻腔里溢出可怜的呻颤,怜惜地低头吻她鲜润的唇,一直到濡没至掌根才肯轻轻抽出,迟漪抖着浓睫,眼睛也控制不住跟着淌下一行莹润泪水。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我控制不住……”她答得咿咿呀呀,抽泣一般地去抱他宽厚的肩膀,“真的怕控制不住……”

    也许是捕捉到她终于肯吐露原因的那个字,靳向东吻过迟漪湿漉颌面,与她鼻息相闻:“不怕了,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凡是有难处行不通的,不是还有一个我能供你差遣?”

    他安抚人的语调里伴着些漫不经心,仿佛她此刻能捅出天大的篓子,他也能摆平。

    “靳向东。”

    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去唤他的名字,不由令人皱了下眉头。

    迟漪大睁着一双眼,努力在控制情绪,可湿漉的热泪依然汹涌而出,一颗一颗滴在他颈侧:“你也不能总这样纵容我的,我会习惯。”

    顿一顿,她深深呼吸才能继续说下去:“可等到我真的习惯你对我的好,我又怎么能接受得了你对别——”

    “这不是才刚开始。”靳向东打断她,扶着她的肩膀将距离拉远一厘,呼吸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别说这些扫兴的话,宝贝。”

    那一刻,迟漪喉倏觉一阵冷的风从头灌透了她整颗心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酸楚得难堪。

    头顶那柄悬而未决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仿佛早已在无从察觉时稳稳抵上她的脖颈,审判着她深藏心底那一点点秘不可宣的贪妄念想。

    “没到结局,别再轻易宣判我们的以后。”靳向东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吁了口气,长指揩去她腮上的泪,“以后日子还长着,明唔明?”

    第47章 47# 迟秘书

    连续几日的阴雨落尽, 乌云拨开,迎来一片澄净阳光。

    林一德刚办完事从主楼出来,手里拎着枚深色公务手袋阔步而行, 靳向东这几日未去集团,中环那幢摩天大楼最顶层的办公室里, 早已数不清堆积了多少份重要文件亟需这位大少爷审阅签字。

    这不,刚拿到部分审批通过的文件, 他便要赶着去下一趟。

    从长廊走到花园这边,林一德稍顿脚步,抬眼往那一派花团锦簇看过去,中间站着个十分令人感到赏心悦目的人儿——

    年轻的女孩子着一条焦糖色针织掐腰长裙, 婷婷袅袅站在那花堆里, 一张鲜妍精致的脸庞转过来, 落在阳光里耀眼得夺目。

    尼泊尔一别,这个清晨还是他们回国后见的第一面。

    林一德彬彬有礼同她颔首致意:“迟小姐, 早晨。”

    “早晨呐, 德叔。”迟漪眉眼弯起来少了几分冷锐气质,轮廓都衬得柔和起来, 笑容里夹着天真:“您是长辈,还是叫我Celia比较好。”

    其实这话她以前也提过一回, 那时林一德听后但笑不语, 接着唤她迟小姐。

    可现如今, 也许是应了那四个字‘怀璧其罪’。

    港澳两地最近局势翻天覆地在变动,风声都吹到远在首都的老太太耳边,而其中有三分之一原因关联着一无所知的她。因而不必再如从前般尊称她一声迟小姐这个话题随之变得敏感起来,不知是否是命运弄人。

    林一德盯着此一刻这张仍能天真恣肆的笑靥,心中微唏, 只希望眼前女孩能一直保留着一分天真。

    手里沉甸甸的公务包提醒着他该办要事了,于是匆忙告辞前,林一德滴水不漏谢她抬举,以后他还得唤她迟小姐的。

    注视着德叔的背影消失在白色罗马柱走廊上,迟漪才缓缓回身,将目光专注投放到那一树开得正盛的西府海棠上,身边候着的花匠会意,继续给她讲起相关经验与知识。

    学了整个上午,迟漪从一知半解中只悟出一个理,养花实在是件很费心血又需要耐心的事。

    一个人生活在巴黎时,她储物柜里永远有着琳琅满目的速食种类。最初目的是为方便,于是一直放到变质她也并没有煮上一袋;反而更愿意光顾学校楼下抑或是在18区驻唱酒吧附近的餐厅,因为现成的热食更快捷方便。

    在每一件生活小事上,她永远是一个最怕麻烦,也很愿意首当其冲说放弃的人。

    既然不合适,她索性找个托辞不学了。

    离开花园以后,迟漪径直走回一楼的会客厅休息,电动玻璃门一开一合,涌进一阵浸漫着芬芳花香的热风。

    佣人们还在打理着室内每处需添置的花瓶与对应花束,见她神色恹恹地回来,一直以来负责着深水湾这座庄园打理的黄姨眼明心亮,缓缓放下手里正修剪的弗洛伊德,扭头问旁边人:“阿琳,大少爷的咖啡送上去没有?”

    阿琳一时愣住,想问什么咖啡?问题还没未出口,阿琳迎上黄姨一道眼风心中顿时便明了几分,赶紧接话认明自身错误。

    迟漪当时手里捧着杯热红茶跽坐在沙发上,听到这里,她视线轻抬,往黄姨方向眺去一眼,“黄姨,让我去送吧。”

    /

    书房在二楼,迟漪没乘电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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