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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祝东风》50-60(第10/22页)
今夜微雨,深灰色Benz一路疾驰,是他的迫不及待,是他的心急如焚,唯恐错失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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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漪没想过还能再接听他的来电。
她感冒刚有好转,下午做导游陪陶西逛了会周边,还没卸妆,电话打进来时,她刚进浴室放热水。
换好一套稍显正式的衣服,她怀揣着忐忑下楼。
车里的灯开得好暗,两个人都沉默着,连一声简单的‘好耐冇见’都没能寒暄。
车一直往西九龙方向开,到海滨长廊附近停,窗景可清晰无比的望见华灯点缀下的维多利亚港。
靳向东也凝注着窗外,漫不经心的开口:“他找过你。”
是肯定,证明他已经知道了。
迟漪仰起头应了声,唇边勾起一抹苦淡的笑:“系啊,是不是挺奇怪的。和你提分手前,我们没有见过面,和你分手之后,他却要见我。”
她用这个回答在告诉他,别胡思乱想,分手是她自愿的。
靳向东忍不住想去摸中控台里的烟盒,手腕一震,他深吸一口气,注视起身旁的人,他眼里有困惑,有不解,“迟漪,那是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终于也肯回头看向他,漂亮的眼睛弯起来,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谈分手的?
她没有爱过吗?
迟漪只笑了一下,披下来的乌黑长发盖住她半张脸,一双纤白如玉的手绞在一起,像是很为难情,可让她感到难为情的人居然是他吗?
迟漪说:“大哥说起来好惭愧,我瞒了你好多好多事,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所以想把一切都停在那一天,这样至少,你心里的我,不至于那么卑劣。”
靳向东紧紧看着她,胸腔里翻涌的血液都快要被她接下来的话浇冷透底了。
“最开始接近你,是为了摆脱我母亲对我的掌控欲。你知道的,毕竟你是靳家长子,又是东寰接班人,只有抓住你,我才能获得自由的权利。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你帮我摆脱了迟曼君,我不用再被卖给梁家,也不用再被放逐国外,像一条流浪狗。”
这些自贬的话,她现在也能说得从容轻松,“我利用了你,还利用了你的爱,这原本就是一场以我的贪欲和设计开始的恋爱。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想过要和你一直走下去。”
“……后t?来呢?”
“后来,我承认,我动心了。”迟漪盯着他的眼睛,用言语快速打断他想说的话,她猜透了他会挽留,可是她不敢再听,上帝,请原谅她的胆怯。冷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靳向东,我心的位置只给过你一个人。可是,我现在必须要放手了,哥哥,你这个人太好了,是我不好,我们之间是不对等的,一看见你,我就感觉到愧疚,我就……自惭形秽,我不能再一遍遍地回到过去了。所以,我们放过彼此吧。”
“你看,前面的风景那么长,人的一生也那么长。我也得往前走了,对不对?”
靳向东看着那双他吻过千百遍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还是那么漂亮,此刻,也能够……那么淡漠到冷酷的地步,回望向他。
“迟漪,如果我没有那么早提议带你见家人,你还会和我提分开吗?”
“会。”她微笑,“也许会晚一点,我一直在心底为我们的感情设了期限,我不想再骗你。”
“所以,即使没有其他人,我也会选择离开你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怀揣着这么卑劣的心思……在你面前活得那么坦然自如,你明白吗?每一次一看见你的这张脸,我就会害怕……”
“够了,别再说了。”靳向东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他喉咙干涩着,煎熬着,缓好一阵热的涩痛感,才能继续说话:“你是想得很清楚很明白,也是在最冷静的情况下,坚持要和我分开。对么?”
车灯透着灰调,迟漪抬脸望一望窗景,海滨长廊那棵圣诞树挂满了彩灯,外面那么热闹,她只能在这条街的终点和他道别。
她静了静,声线透着放松,“对,我是一个胆怯的人。对不起,我原本……也只是想好好道别的。”
靳向东薄唇紧绷,才能维持住尽可能平静洒脱的神情:“回国来见你的路上,我以为你只是在生我气,所以我经停巴黎时回到15区,给你带了storher的蛋糕。在店里选,才知道,原来蛋糕的名称也能拥有千百种新意,橱柜看得我应接不暇,店员过来说上了新品,怕没有猜中你的心,索性都订了一份,心想你中意甜食,或许能不那么生我气。
“和你吵完架,我告诉自己,你只是个妹妹仔,你年纪小我那么多,是我更占便宜。这么早让你去见我祖母,或许也吓到了你,所以我想主动找你,接你回家,回我们深水湾的家。没想到这些小事,我也没能做好,那些恶语相向,那些情绪化,在事后脑子清楚了又开始感到懊恼后悔,迟漪,我想说,我不希望你在想起这个人时,觉得那段日子也不那么快乐。”
这几日他像是将自己钉扎在书房,一夜接一夜难眠辗转。
现在,他终于能轻阖上长睫,沉舒一口牵引着神经痛觉的气息,告诉她:“迟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开始是带着目的靠近我吗?是我在放任你的接近,是我好奇,想看一看那个望着我时满眼狡黠的小姑娘,藏着什么心思。”
“所以,别怪你自己了。”
那么多伤透人心,要给他们的爱宣判着死刑的话,她都说得出。
迟漪以为她能够一直故作这份坚强下去,一直到他们闹得不可开交,收不了场,然后她就能转身,自己一个人开始舔舐伤口。
可她低估了靳向东的温柔。
手背上砸落下来一滴滚烫,接着是第二滴、三滴、四滴,她的视线已经看不清了,为什么人的痛觉也是可以导致耳鸣的呢?
她差点以为自己在他面前躯体化。
迟漪轻轻摇头,唇齿一张一合,溢进去的是苦涩眼泪,“靳向东,你其实可以恨我的,你其实可以讨厌我的……”
“痴线。”
靳向东握紧她颤抖的那只手,用指腹一点点揩她眼尾不尽的泪,指节皮肤全湿了,漫进他的掌纹一点点淌过他腕心的脉络。
他以前是不喜欢这种感觉的,现在却仍继续抚着她的脸颊,静了好一会儿,他从中控台的储物盒里取出一枚蓝色小方盒。
打开,原来里面是一条阿拉丁神灯样式的蓝宝石项链。
他动作轻柔取出来,佩戴在她的颈项间。
“第一次陪你抽盲盒,你说你喜欢阿拉丁的故事,却总少一分运气,我那时在心底笑你是个妹妹仔。”靳向东克制着想要多看一眼她的眼神,目光定在项链上,温柔说:“盲盒里那条是赠品,这条是之前就为你定制的生日礼物,独一无二,只属于你,别再拒绝了。我也为那时在内心对你的轻慢,同你说一声,对唔住。”
“……别这样说。”
“迟漪,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能送你一份礼物了,以后要开心点。”
迟漪用力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那是极其漫长的一眼,她想要一直记住这张脸。
他是她第一次爱的人。
如果她以前那么多不幸的时刻,是为了和他相爱一场,那么,她原谅她的命运了。
靳向东揉一揉她的发,“答应你的三个愿望,永远作数,以后遇见任何困难,要给我打电话。”
“……好。”
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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