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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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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绘。”笑意渐收,许宥景更愧疚自己错过的太多。

    他抿唇,嗓音很轻,“也知道,你画的是我。”

    地下室虽不似房间那般宽敞明亮,却胜在布局整齐,全是温父生前特意量好定制的柜子。

    想当初,她和父亲一起收拾这些箱子的时候,看到好几箱被保存完好的小学到高中用过的课本,还很惊讶。往日连过期报纸都要卖钱的父亲,怎么会将这些留存。

    温淮在大学时曾听室友提及有关高中暗恋的事,那时她以为父亲早把课本卖给收废品的,还在为没留下几本许宥景的课本惋惜。觉得青春暗恋的证据只剩那张许宥景误入的侧脸照片,她这个暗恋者不知是该说抽身太彻底,还是对真正的情绪太会隐藏。以致于,明明很在意的东西,她却是表面无所谓,心里始终难以忘却。

    在此失而复得,温淮面上的惊喜也让平日淡然性子的反差让温父觉得反常。

    在温淮支支吾吾找借口的时候,父亲却说:“少年时期是人这一生最珍贵的回忆。不管你将来记不记得这些课本,它都被封存在箱子里,又何尝不是将那段时期的你,保留下来。”

    “小艾,青春时期的情感是最珍贵的。”

    见父亲没有往别的方向说,温淮松了口气。

    幸亏父亲有心,不然她都快忘了在许宥景的课本上,留下自己笔迹时是什么心情了。

    许宥景:“一条鲸鱼,是不是?”

    温淮瞧着一个类似莫比斯环的东西,在前面的圆圈上有个小于号逆时针旋转的方向,也有些赧然,不愿承认。

    “嗯虽然不想承认我的画工很烂,但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是鱼,还是条鲸鱼的?”

    “不烂。”许宥景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可能因为画的是我,所以冥冥中有些共鸣?”

    这并不是许宥景在夸大,而是他看到的第一眼,便莫名觉得和自己有关,简单想想,还是能认出这幅小手绘里的点睛之笔。

    如果是简单的鱼,头顶又怎么会喷水。

    这个形状,头顶会喷水的,除了鲸鱼还能是什么?

    “鲸”的jing来形容他,很是新颖。

    因着家里的原因,不说许宥景连和父母正儿八经相处过的机会都没有,名字也是李长樱取的。

    “宥”,取“宽宥、宽恕”之意,李长樱希望许宥景可以心无怨怼的过好一生,可这却不意味着就要原谅他们的自私。

    他永远有权利让自己开心。

    “景”,取一生之中美好风景的意思。希望他的一声都伴随着光明和美好。

    所以,他的小名叫“阿景”,没人用“鲸鱼”形容过他。

    温淮是第一个。

    “听到你名字的时候并不知道后面是哪两个字,下意识以为是‘许有鲸’。我还想,给你起名字的人是有多喜欢鲸鱼,才会起这样的名字。后面才知道是我误会了。”

    提及往事,温淮有些不好意思地细数自己的囧事:“还记得有一次背到《北冥有鱼》这篇文走了神,想到了你。于是在课本上涂画,结果被老师抓包。因为画得实在看不出是什么,老师以为我在研究莫比斯环,只是简单教育,并没有告诉爸爸。那是我第一次上课走神,被老师批评,所以对你,对‘鲸鱼’,都很记忆犹新。”

    许宥景又亲了她一下:“我第一眼就看出来是鲸鱼,你画得很好。”

    温淮顿住,随即释然:“我对我的画风有数,你不用安慰我的。”

    “没有安慰,我说真的。”

    指尖扫过扉页,他忽然有了个想法:“宝宝的小名我想到一个,要不要听。”

    她抬眸。

    灯影卓卓下,纸张上的黑色笔记是那么的清晰分明。

    “小鱼。”

    “小鱼。”

    异口同声的两道声线在安静的空间内响起,仿佛是某中节点的接通,让迷雾散开。

    眉眼弯弯,温淮正要说话,一声不算沉重的落地声在脚边响起。

    同时看去,一封保存完好的信封安静躺在那里。

    许宥景捡起,拂去背面沾染的水渍和灰尘,将有字的那面转过来。

    他们一眼认出。

    许宥景:“爸的笔迹。”

    温淮不敢相信,“怎么会?”

    许宥景没动,而是把信交给她。

    她接过来,拆开,纸张上再熟悉不过的字体出现在眼前。

    除去有些轻浮的笔触和个别弯曲的笔画痕迹,清晰可见是父亲的字迹。

    一刹那,她的泪夺眶而出。

    滴落在纸张、父亲的字体上,将一点墨色晕染开来,在接触的皮肤留下墨痕。

    她无暇顾及这些,目光从那些文字一一划过,抽泣无声。

    直到那么短短几行字看完,温淮险些快要站不住。是许宥景揽住她,大掌扶上她的后腰,给了她可以支撑的倚靠,才让她稍稍站稳。

    眼底的心疼被灯光照得发亮,许宥景轻着嗓音,慢慢唤她。

    “阿淮。”

    “爸爸原来知道,他一直知道”

    温淮说不下去,抽泣和自以为是压得她喘不过气。

    许宥景接过信来,看到上面的内容,这才恍然。

    白纸黑字,往日有力量的端正字体,此刻呈现出的,仿佛一个将死之人强撑着写下的寥寥数笔。

    虽是几行,却难掩他对温淮的深深爱意。

    许宥景不知父亲是如何写下这封信,又如何在温淮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信封放在地下室高中课本的箱子里

    许多疑惑终于解开。

    怪不得,从不开口求助的恩师,会在那日突然联系他,询问感情状况。在得知许宥景未曾喜欢过他人时,略显生疏地拐弯抹角,提及自己有个女儿

    他以为,是恩师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找到他这位信得过的学生。实则是想让他多帮扶“师妹”,以夫妻之名最为合情合理

    原来,都是他想错。

    父亲一直都知道温淮的心意,所以才会在时日无多之际,帮她往前迈出一步。

    可父亲虽然知晓温淮的心意,却从未在和许宥景提出婚嫁事宜时透露半分。他觉得,在两人处于陌生情况下,提前透露女方的心意并不是促进两人关系的明智之举。

    他之所以找到许宥景,是因为他是她喜欢的人,是因为他心里没有别人,是信得过他的人品。

    也给了他们相处的机会,才有了现在。

    “爸一直都知道,阿景,他原来一直都知道。”温淮眼眶红肿着,捏着他衣料的手指关节泛着白,被白昼灯光晃得更加发白,“可我却从没和他说过我的心意,还自我感觉隐瞒的很好,却让他为我奔走,瞻前顾后,我我怎么这么差劲”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许宥景一下一下轻拍怀里的人,“阿淮,爸爱你,很爱你。”

    抵着她的发梢,许宥景的眼眶渐渐发红,“宝宝的名字,我想好了。”

    “什么?”

    “取我们的姓氏,组成名字,再加爸落笔的最后一个字。”

    温淮抽噎稍缓,想起最后那句话:[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一张脸都没笑过。不过快了,等爸走了,你就没负担了。爸愿你,今后每一天都过得自在、欢愉。]

    他道:“许温愉,好不好?”

    父母之爱子,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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