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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70-80(第15/17页)
绿色的老式解放卡车等待着,驾驶室里坐着司机和孙处长。车厢里已经堆了些物资和几个人的行李。
舒染背着挎包,拎着装有汇报材料的小木箱赶来,看到陈远疆已经在了。他正和司机低声确认着什么,一身军装,身姿笔挺,脚上是半旧的翻毛皮鞋。
看到舒染,他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脚上那双新布鞋上停留了一瞬,便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木箱。
“路况复杂,箱子固定好。”他解释了一句,动作利落地将箱子绑死在车厢最稳当的位置。
同行的还有教育科另一位老干事。四人挤进驾驶室,孙处长坐副驾,舒染和陈远疆、老干事挤在后排。
空间狭小,颠簸起来难免磕碰。舒染尽量缩着身子,陈远疆则一手撑在车窗上方,尽量为她隔出多一点空间。
卡车驶出师部,很快投入茫茫戈壁。开始时还有简易公路,后来就多是车辙压出的便道。车厢内弥漫着汽油味和尘土味。颠簸极其剧烈,人被抛起又落下。
老干事很快晕车,脸色发白。孙处长年纪大了,也显疲态。
陈远疆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过去:“姜片,含着会好些。”他备着这类小东西,显得经验丰富。
他似乎早已习惯,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窗外起伏的荒原。
中途在一个兵站休息、加油。陈远疆拿出一个新军用水壶,递给舒染:“喝点水,润润。后面更干。”又对孙处长说,“处长,下来活动一下,还有大半程。”
陈远疆与兵站工作人员简短交谈,对方态度熟稔中带着敬意:“陈干事,又跑这条线?最近前面一段路不太平,小心些。”
陈远疆点点头:“知道,例行公事。”
舒染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疑窦稍解。原来他对路途的熟悉和细致准备,源于经常往返和处理不太平的事务,这似乎是他的工作常态。
舒染喝了一口,是淡淡的甘草水,微甜,很好地缓解了干燥。
再次出发时,陈远疆对司机说了句什么,然后对老干事说:“老李,你坐前面透透气,我换后面去。”
于是,陈远疆和舒染爬上了颠簸得更厉害的后车厢,靠着行李堆坐下。这里视野开阔,但风沙也更大。
陈远疆递给她一条军用毛巾:“蒙住口鼻。”
巨大的风声和引擎声让交谈变得困难,但偶尔的视线交汇,却有种安静感。他时不时指向远处,告诉她那是什么山,哪条河谷,曾经发生过什么,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告。
舒染听着,却从中捕捉到信息:他对这片土地的了解,远超普通干部,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近乎本能的洞察。
舒染发现,当他谈起这片土地时,那冷硬的侧脸会微微松动。
天色渐晚,气温骤降。他们在一个较大的兵站歇脚。兵站条件简陋,通铺土炕,男女分住。晚饭是热腾腾的汤面和烤馍。
舒染发现陈远疆几乎没怎么吃,而是和兵站的人低声交谈,又出去检查了车辆情况。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个小布包,递给舒染:“兵站卫生员给的,女同志怕凉,垫着点。”里面是些旧棉絮。
舒染接过道谢,心想着这是真的组织的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特别关注呢?
夜里,她确实听到外面有低语和脚步声,像是陈远疆在和守卫交谈。她有点恍惚、仿佛之前种种不是他特殊的关注,而是他保卫干部的身份,这或许是他职责所在的安全巡视,自己只是恰好在被巡视范围内。
夜里,舒染果然被土炕的凉气冷得有些睡不着,垫了棉絮才好些。隐约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和低语声,像是陈远疆和兵站守卫在巡夜。
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下午,天气突变,狂风卷着沙石砸向车窗,能见度极低。司机艰难减速。
忽然,车子猛地一颠,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查看,回来脸色不好:“麻烦了,右后轮陷进沙坑,爆胎了。”
戈壁滩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孙处长和老干事面露忧色。
陈远疆没有丝毫犹豫,脱下外衣裹住头脸,跳下车:“老张,拿千斤顶和备胎。舒染,你下来,帮我打手电扶稳。处长,你们在车上等着,别下来吃沙子。”
风沙打得人生疼。舒染紧紧扶着手电,光线在风中摇曳。陈远疆跪在沙地里,动作麻利而沉稳地操作着,每一个指令都清晰简短:“光,左边一点。”“扳手。”
更换过程并不顺利,螺丝锈住,风沙不断淹没工具。舒染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手上鼓起的青筋,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她努力稳住手电,尽量为他提供一点微弱的帮助。
终于换好备胎,两人都成了土人。回到车上,陈远疆第一件事是拿起水壶递给满脸沙土的舒染:“漱漱口。”
舒染没有立刻接,而是看了一眼他被沙石划伤的手背,才接过水壶,低声道:“你自己也处理一下。”
陈远疆明显顿了一下,才“嗯”了一声,接过水壶时避开了她的目光。
第80章
历经近三天的颠簸, 当卡车终于驶入兵团司令部所在地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司令部所在的城区景象自然比师部和连队繁华许多,房屋增多, 街上行人的衣着也略显多样,但依然充满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简朴和建设气息。
车子直接开往会议安排的招待所。那是一栋灰色的三层苏式建筑, 显得颇为气派。
下车时,陈远疆率先拎下舒染的木箱,递给她时, 低声快速地说了一句:“会议期间,遵守纪律,注意安全。有问题可按程序找会务组,或……告知孙处长。”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 “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舒染抬头, 撞见他深邃的目光, 那里面有关切, 有责任, 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但很快被惯常的冷静覆盖。
她坦然接过箱子, “谢谢陈干事提醒,我会注意。这次旅途, 也辛苦你了。”
陈远疆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身去拿自己的行李。
孙处长安排大家入住。舒染分到一个双人间, 同屋的是另一个师的一位女代表。房间里有简单的家具,甚至还有一台拨号电话。
舒染放下行李,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各师代表,心里充满了对新环境的好奇和对会议的期待。
她转身开始整理行李,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会议。
兵团司令部的大礼堂比舒染想象的要简朴许多。
墙壁是用黄泥抹平的,上面挂着几幅标语,屋顶裸露着木梁,长长的木条椅排列整齐。但这里通电,甚至还有一个简陋的主席台,台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红布,已经比舒染经历过的任何会议场合都要正式。
来自全兵团各师、各团的代表陆续入场,按照事先划分的区域就坐。
舒染跟着孙处长,找到他们师部的位置——中间偏后。她小心地将装有发言稿和实物教具的布包放在膝上,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别紧张,”孙处长低声道,“就把你在畜牧连做的讲出来就行。”
舒染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会场后方。
她看到了陈远疆。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与两三个同样气质精干的同志在一起。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他微微侧头,正听着身旁的人低声说话,眼神却扫视着整个会场,从入口到窗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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