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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奸佞》50-60(第5/14页)
着微弱的星光看清了周围的事物。
是尸体。
堆积如山的尸体。
断肢、白骨、腐烂的躯干和脏器,此刻横七竖八地堆叠在她身旁,有的已经风干成骷髅,有的却还淌着脓血。
蛆虫在那些人空洞的眼眶里蠕动,夜风呜咽,像无数亡魂在哭嚎。
崔姣姣浑身开始发抖,眼泪瞬间决堤。
她拼命往后缩,后背却撞上一具半腐的女尸,那张青紫的脸正对着她,嘴唇已经烂没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仿佛在笑。
“不…”
她捂住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浸湿了衣襟。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这里是乱葬岗。
看来,自己离开书中后,“崔瓷”被扔在了死人堆里。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她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可腐臭的气味却无孔不入,钻进她的鼻腔、喉咙,甚至肺里。
她无法控制地干呕起来,却因为太久未进食,只能吐出酸水。
“冷静”
“崔姣姣,你必须冷静。”
她颤抖着对自己低声安慰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可当她再次睁眼,却不偏不倚,正对上一具孩童的尸体。那孩子不过五六岁,睁着空洞的眼睛,小小的身体已经发黑。
第54章
“呜”
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哭出声,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脏污的裙摆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丢到这里的,也不知道阎涣现在如何。她只知道,自己必须离开立刻离开。
她已经离开了一年,现在的贺朝腥风血雨、人人自危,倘若她因对尸体的恐惧耽误时间,阎涣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可她的双腿软得像棉花,根本站不起来。
“将离”
她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是唯一的支撑。
终于,她咬着牙,颤抖着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地向前挪动起来。
尸体在她脚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像是骨头被碾碎的声响。她不敢低头看,只能死死盯着远处微弱的光。
一步、两步
她摔倒了无数次,膝盖磕在尖锐的骨头上,鲜血淋漓。可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生怕一停下就会被这片尸山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爬出了乱葬岗。
夜风拂过脸颊,她瘫软着蹲在地上大口喘息,眼泪却依旧止不住。
她回来了。
可阎涣呢。
他还好吗?
天光微亮时,崔姣姣终于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千岁侯府。
她的衣裙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泥土,长发散乱,发上别着的金簪钗环早在被丢下乱葬岗时就被办差的侍卫盗去了。
如此狼狈的站在千岁侯府门前时,守门的侍卫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一人甚至忍不住惊呼一声:
“公公主?!”
崔姣姣来不及做解释,踉跄着便要冲进府门。侍卫们不敢阻拦,只能站在原地,来不及提醒府中刚刚发生了何事,便见她用力推开了紧闭的朱门。
立时,她僵在了原地。
侯府前院,是一地的鲜血。
阎涣一身墨色衣袍朝着府门处大步踏来,怀中抱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那和他有三分相似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阎涣低垂着头颅,肩膀不住地发抖,像是压抑着某种濒临爆发的情绪。院内的侍卫早已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
还是来晚了一步。
崔姣姣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听见一阵女人的啜泣声,阎涣先是一顿,而后猛地抬起头,对上那一双充盈了泪水的杏眼。
崔姣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强行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朝思暮想的一张脸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却是在这样的时刻。
阎涣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最后的冰冷,只用了短短一瞬。
最后,崔姣姣亲眼看着他的眼色越来越暗,直到最后一点亮光都熄灭,一阵巨大的浪猛烈地拍击着她的心脏,她无比悲哀地读出了他的心语,他恨自己。
非常,非常恨。
“你”
他缓缓放下阎泱的尸体,一步步走向她,每迈出一步,她的脸就清晰一分,可为何他只觉得心如刀割,他们的距离在越靠近,越遥远。
“终于肯出现了?”
崔姣姣颤抖着,眼泪落下,混入了青砖上阎泱的血。
阎涣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长剑,悲痛和愤恨涂满刀刃,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我“
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是故意消失”
阎涣打断她:
“一年。”
他的声音低沉如恶鬼。
“四季更迭,斗转星移,我找了你整整一年。”
她浑身一颤。
现世一日,书中一年。
她不过离开了二十四个小时,可他却已经在这座吃人的牢笼里煎熬了整整一年。
“你听我说”
她伸手想拉住他,却被他狠狠甩开。
“说什么?”
他冷笑。
“说你是怎么骗我信任的?”
他的眼神冷漠如霜寒,仿佛从不曾爱过眼前之人。
“我没有!”
崔姣姣崩溃地摇头: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句辩解却像刀子剜着阎涣的心头肉,他忍不住厉声道:
“那你这一年你到哪去了?!”
他突然暴怒,几乎要将崔姣姣吓得发抖。
“说啊!”
她的眼泪滑落下去,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说不出口。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他只是个纸片人而已。
阎涣盯着她的泪,忽然笑了,可唇边勾起的弧度比哭还要痛上万分。
在他最需要她、最爱她的时候,她撇下自己不知所踪,让他抓狂,让他几乎痛不欲生。那些战场险些丧命的刹那间,他无数次想到了她,那个不知生死的姑娘。
他的未婚妻。
一次次刀山箭雨、明枪暗箭,他都活了下来,她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在他一无所有,决意与仇人同归于尽的时刻,出现在他眼前。
“崔宥说得对”
他松开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果然是在骗我。”
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支撑着颤巍巍站住了,眼泪却依旧模糊着视线。
哭泣中,崔姣姣瞥见阎涣腰侧别着的配剑,再环顾四周,见庭院内齐齐跪着的亲兵们,无一不是身着甲胄,她猛然清醒,明白了阎涣要做什么。
他要逼宫。
自她来到这个世界,一切本就加快了进程,如今崔宥气急败坏害死阎泱,原定与于明年才会上演的弑君篡位,难道已经拉快到了今日。
阎涣握着剑柄,将眼神从她面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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