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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奸佞》50-60(第7/14页)
崔姣姣接过衣服,指尖触到布料时微微一颤,竟是月白色。
她恍惚着抬起头,见赵庸之满面愁容难掩,似是自言自语般解释了一句:
“阎将军刚殁臣想来,公主与他素来交好,却无法光明正大地为他守丧,心中定然惆怅。”
“臣能做的,只有这微薄的一件素衣了。”
崔姣姣努了努唇,颤着声道:
“赵先生”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先生就不问问我,这一年究竟去了哪里?”
赵庸之笑了笑,眼底的暗流却深不可测:
“公主若想说,自然会说。”
她沉默片刻,可此时诸事繁多,她自身尚且难保,终究没能编出一个完美的谎言,只能想到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理由,于是低声道:
“我不记得了。”
赵庸之却微以抬头,正视那双朦胧的杏眼:
“失忆?”
她攥紧裙角,给自己撑着底气回:
“是。”
“醒来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人救了我。”
赵庸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为她递上一盏热茶。崔姣姣道谢着接过,抬起盖子一嗅,是衡山茶。
数月前,她便是用这一盏家乡的茶水,勾起赵庸之的思母之情,引出了他的真话。
“公主这番说辞,用在陛下面前,尚可。”
她猛地抬头,对上赵庸之精明的眼神,知晓被他看穿了谎言,立时还有些心虚,不自然地低头,将脸颊埋进茶水泛起的雾气中。
“先生果然神机。”
她嘟囔着,赵庸之却摇摇头,轻笑一声,道:
“公主这一年究竟去了哪,想必十分难以讲明,否则也不会如此狼狈地出现在皇城门前。若三两句能言说清楚,此刻合该在千岁侯府,与帝师在一处了。”
“既公主直奔陛下处,想必也是清楚这一年发生了何事,如今更是走投无路了。”
他饮上一口衡山茶,香气在鼻尖化开,他忽地想起驿站内,崔瓷轻言细语,希望他能择明主,莫要继续为昏君行事的那一晚。
“路行此处,眼下公主选择了回来,想必是打定了主意,帮帝师走出困局的。”
“既如此,公主打算如何面对陛下?”
他突然问道。
崔姣姣抬起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一刻,她忽然有种错觉,自己是因读过此书,才明白全文当中的玄机关窍,可赵庸之作为书中之人,却能料事如神,几乎从未有失误。或许赵庸之,便是改变后的故事中,能改写历史的一道闸门。
“我不知道。”
她轻声说,语气满是无奈。
“但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
赵庸之微微一笑,似乎十分轻松地抿了口茶,低声道:
“自诩观人知微的长公主,怎会被此事难倒?”
短短一句话,崔姣姣却读出一阵暗示的意味来。她低头,仔细看着瓷盏内沉在底端的尖细茶叶,像极了一把把堆叠成山的尖刀。
当崔姣姣换好衣裳,独自来到皇城门口时,守门的侍卫稍一定睛,瞬间被吓得面如土色。
“长公主真的真的是您?!”
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任由侍卫连滚带爬地去通报。
清心殿内,崔宥正在练字。
“陛下!”
“长公主长公主回来了!”
笔尖猛地一顿,浓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黑渍。
崔宥的脸色瞬间惨白,又迅速涨红。
“废物!”
他一把掀翻案几,墨汁溅了满殿,口中怒吼了一声:
“你们不是说她死了吗?!”
暗卫自房梁上飞身而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口中慌忙解释道:
“当时当时她确实要没气了”
崔宥气急败坏地*拍案而起,手中价值千金的紫豪笔被折成两半,散落在案上。
“没气?”
崔宥提着龙袍抛下玉阶,忍不住一脚踹过去,怒喝一声:
“那现在站在外面的是鬼吗!”
他不断喘着粗气,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俯身抓住暗卫的衣领:
“阎涣知道吗?”
浑身被黑袍包得严实的暗卫随之一颤,连忙回道:
“千岁侯府那边尚无动静。”
崔宥这才缓和了稍许,松开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倘若他也对此事一无所知,或许,这是个天赐良机。
“宣。”
他整了整衣冠,暴虐疯癫的模样被顷刻覆盖,恢复成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帝王的模样。
“朕要见长姐。”
崔姣姣踏入清心殿时,殿内熏香浓得呛人。
墨竹依旧恭谨立在殿门外,见到她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却比今日崔姣姣遇见的任何人都要快速地压抑下了情绪。
“姑姑见到我,怎不惧怕?”
她忍不住一问,墨竹却只是稍一俯身行礼,面色如常:
“公主殿下吉人天相,命不该绝。”
崔姣姣心中一愣,未来得及细想,便听殿内一阵通传声,她对着墨竹略殿了电梯,算是表达对她这句话的谢意,便跨入了清心殿的门槛。
崔宥站在御案后,一身明黄龙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长姐!”
她看着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弟弟”,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陛下万安。”
她微微福身,声音冷淡。
崔宥快步走下高台,热络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口中不住道:
“长姐这一年去了哪里?朕皇弟找你找得好苦!”
“你我血脉相亲,从前虽闹出不少误会,可到底是一家人,你怎能抛下皇弟一走了之呢!”
他的掌心潮湿,带着不自然的温度。
“回陛下,并非崔瓷蓄意出走,只是我我不记得了。”
崔姣姣顺势抽回手,冷声道:
“崔瓷醒来时在一个农户家,他们说,是在乱葬岗发现了我。”
她心中略一思索,接了句:
“我只记得满天飞雪,我似乎要赶往漠州,其余的,都还模糊不清。”
她故意将漠州兵变,以及崔宥将她关在密室的情境抹去,如此就能看看,这个好弟弟究竟还能装到什么地步。
“乱葬岗?!”
崔宥倒吸一口冷气,赶忙道:
“是谁谁敢如此对待朕的长姐?!”
演得真像。
崔姣姣几乎要冷笑出声,但她只是垂下眼,轻声道:
“或许是山匪吧。”
崔宥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确认没有破绽后,突然又露出一阵灿烂的笑容:
“回来就好,正好春节将至,朕要在宫中设宴,为长姐接风洗尘!”
他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像个真正的弟弟那样撒娇:
“长姐一定要来,好不好?”
崔姣姣看着他那双与年龄不符的精明眼睛,半晌,缓缓点头道:
“好。”
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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