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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27-30(第6/8页)
们害怕,好多人都跑去另寻门路了,留下来的没几个。紫茶四处转悠,走了半日,一个宫女都没瞧见。
月蘅殿越发清静幽寂了,新来的小白猫雪山到处乱窜,看着倒是很喜欢这里。
小公主一直睡到下午都没醒,紫茶闲得无聊,想起永平公主还欠她们一笔酬劳没付,遂去了翠微宫收账。
她刚要走进仙波阁的庭院,绿绮立刻跑出来问:“小公主可还好?”
“嗯。”她没想到翠微宫居然这么关心小公主,庭院中烟雾飘出来,她被呛得连声咳嗽,“仙波阁在做什么?”
绿绮连忙告诉她:“这儿不叫‘仙波阁’了,改回‘锦云阁’了,待会儿见到永平公主,你可别说错了。”
紫茶简直摸不着头脑,跟着绿绮走进庭院一看,永平公主正在焚烧画纸,弄得满院烟雾缭绕。烟雾后面,‘仙波阁’的牌匾果然不见了。
“这是怎么?”紫茶今日没逢见别人,还没听到风声。
“你又不知道?竹妖杀人案已经告破,竹妖居然就是谢烟!”绿绮一边说,一边去锦云阁里继续抱画纸。
“谢烟,小人,江郎才尽,走火入魔,为画画杀人,我真是看错人了。”永平对谢烟的评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为画画杀人?”紫茶很惊讶,知晓《仙波淡》的秘密之后,她把谢烟、小公主和她自己都归为同一个地方来的老熟人,他们有共同的故乡,进而她认定谢烟不是这种人。
“谢烟的自白书都贴出来了,作案动机写得清清楚楚,整个皇都的人都知道了,他就是竹妖。今日天师亲自去督办的,不会有错。”绿绮将厚厚一摞画纸抱出来,重重丢在地上,最上面那几张飞到空中,飘下来就落进火堆,转眼就烧没了。
紫茶明白了一二,心知不能为谢烟解释,她要保守映寒仙洲的秘密,于是闭嘴不说了。
“莫要发愣,过来帮忙。”永平公主惯会支使婢女,她不想被更多人知道,所以才没叫其他婢女来帮忙。
紫茶抓了几张画纸掉进去,反正这些画临摹得不像,和真正的仙洲相差十万八千里,她安慰自己,挤出一抹苦笑,被烟雾一呛,差点流出眼泪来。
待揉一下眼睛,她忽然看到永平公主手上拿着一幅风格迥异的画,定是谢烟昨日的新作,她难掩遗憾地问:“公主要把这幅画也烧了吗?”
“当然,这幅画比其他画更该烧,竹妖画的,谁还敢要?邪乎!吓人!”永平把画丢进火堆,动作毫不犹豫。
紫茶飞快地扫了一眼,画中的小公主没戴那暗色面纱,而是举着一把清雅秀丽的团扇。她还没看清团扇上的景致,火苗就窜了上来。
多好看啊,可惜一刹那就化为灰烬。
她忍不住想,若有朝一日能回仙洲,小公主就不必再遮遮掩掩,而是可以自由自在,放肆逍遥地活着。只是不知道那一天,何时才能到来。
“发什么呆?快帮帮忙。”永平公主又安排紫茶,总感觉这小丫头没有前两日机灵了。
紫茶还问:“公主把这幅画也烧了,不觉得可惜吗?”
“有什么可惜的?天师今日也来过翠微宫,我道他来干嘛,他居然特地来看谢烟的画。”永平对谢烟祛魅之后,反倒觉得其他人关注谢烟很不正常了。
紫茶疑惑:“啊?天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说画得不好,建议我扔掉。这还用得着他建议?我看他真是莫名其妙。”永平说着又连扔好几张。
紫茶心领神会,附和道:“嗯,确实莫名其妙。”
“对了绿绮,你去把那件月白长袍来拿,一并烧了。”永平刚吩咐完绿绮,又急忙补充,“等等,你先取两千两银子来拿给紫茶。”
紫茶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酬劳居然翻倍了。
永平叮嘱紫茶:“你回去交给我珑安妹妹,就说先前委屈她穿了那件衣裳,多出来的银子就当二姐姐向她赔罪。”
紫茶心说不委屈,不委屈,小公主不介意穿那件衣裳。早知道能拿这么多钱,她就该劝小公主多穿几次。
一回到月蘅殿,紫茶迫不及待想向小公主展示这泼天的富贵,兴冲冲走到寝宫门口,却紧急顿住脚步。
小公主睡了一整天还没醒,天师居然又来了,就坐在她床边。
第29章 第二十九眼
宁天微到月蘅殿,原打算告诉小公主竹妖杀人案是如何结案的,没想到她还在睡觉,而且看样子睡得不好。
冬日黄昏,积雪缓缓消融,天气很冷。她额上却出了好多汗,连面纱都有了浅浅湿痕。
宁天微伸手过去,试着用手背探探她额上温度。恰在此时,她迷迷糊糊地问:“谢烟怎么样了?”
知她是在说梦话,他没回答,默默将手收回。
可他右手刚刚抬起,又被她胡乱抓去按到脸上,她还按住不放,好像生怕他跑了。
她说:“你别走,我难受。”
这好像不是梦话了。
她的脸和手都热腾腾的,体温确实不正常,应该是昨夜在雪地里受了凉,回来之后发烧了。
“公主,先松手。”宁天微试着将手抽出,但奚华抓得很紧,汗滋滋的手心贴在他手背上,让他感觉自己手上也渗出细汗。
他手下是她终日戴着的面纱,色泽暗沉,材质不算轻/薄。
面纱之下,她那一双眼睛近在咫尺。
他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透过面纱,触碰到眉骨、眼睫和眼尾。这并不是第一次,上个月在画舫上,他明明已经近距离亲眼看过,她不是异瞳。
但一想到昨夜那对法器停在她身后,他很难彻底打消疑虑。
这时候她对他毫无戒备之意,甚至还有些依赖,若想再看看她的眼睛,这无疑是绝佳的机会。但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意外地犹豫了。
犹豫之时,一双猫爪在挠他的靴尖。他偏头一看,雪山不知从何处跑进来,一金一蓝两只眼睛直愣愣盯着他,警告他不许做出下一步行动。
他稍微用力,从她热烘烘的脸上收回手来,不再触摸那碍眼的面纱。
凉悠悠的正好用来降温的手掌跑了,奚华嘀咕:“小茶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因为生病的缘故,她鼻音很重,言语间满是困惑和委屈。
宁天微这才明白,她这是高热不退,又看不见,半梦半醒中把他错当成紫茶了,难怪她忽然这么信任他。或许过去十余年,在这幽寂的月蘅殿,每当她生病,便是如此依赖紫茶。
成为天师之后,他独来独往惯了,自认为不太会照顾人,于是起身外出,先去找了紫茶。
平时跟得老紧的紫茶,今日不见人影。他默默打了水回来,准备帮小公主擦擦汗,进屋一看,这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把被子全部掀开,踢到了床榻内侧靠墙的角落。
她一身洁白寝衣就这般露在外面,宁天微撇开视线快步走过去,第一反应是帮她盖好被子。
他俯身弯腰,单手刚刚抓到被子,小公主忽然伸手抱他,胳膊绕过他双肩,双手在他后颈处交叠。她一番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像个病人。
可是她一开口,又饱含病中的无力感:“小茶今天好奇怪,怎么老躲着我?你以前不这样。”
宁天微还是弯腰的姿势,右手抓着被子角,左手撑在她枕边,开口解释:“公主,是我。”
奚华完全没听进去,反而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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