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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30-40(第10/13页)
获得神女一顾……”
多么讽刺,南弋臣民大多认定月蘅殿的小公主是妖女,这个敌国王子萨孤渊居然说她是神女。看来眼神不好的人不是她,而是这个人。
嘉阳和永平也惊异地附和:“珑安,王子把你视作神女,你怎么没反应?”
奚嵘问:“珑安,你可愿意代表南弋去西陵和亲?”
奚华不说话,隔着面纱,她沉默地望向宁天微。
他分明已经知晓她能看见,也分明知道她这样看着他是为了什么,她拜托过他好几次,要他以天师的立场帮忙拒绝这门亲事。
可是他依然选择视而不见,和昨夜一样,不给她任何回应。
奚华固执地与他对峙,想要他改变心意,想要博得他一丝心软。但她饱含祈求意味的视线,对他来说或许就像扰人的藤蔓,他不愿意被缠绕被牵缚,静默中随手一挥剑,轻飘飘地,就把它们尽数斩断。
就这么难,她只想请他说一句“不行,小公主不合适”,就这么难。
“天师的卜算果然很准,珑安和西陵王子确乃天赐良缘,珑安是和亲公主的最佳人选。”国君又发话了,言语间十分欣慰。
奚华心中所有的侥幸和不甘都落了地,她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天师身上?他利用天师的权威,说出了与她的诉求截然相反的话语。
她还是默默盯着他,在他淡漠而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伪装和勉强。她还极力寻找破绽,想知道他为何这样。
“天师是何时卜算的?如此神机妙算,这喜讯合该早些教我们知晓。”嘉阳含笑询问,抛开了和亲的风险,语气都舒展了不少。
国君奚嵘看了近侍一眼,李福德立刻会意道:“昨夜祈雨仪式结束后,天师连夜进宫面圣,在国君面前亲自占测,卦象显示珑安公主与西陵王子是天作之合,实乃大喜之事……”
他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奚华已经听不进去了。
为什么偏偏是昨夜?是不是因为她对天师做了那种事,所以他一刻都忍不了,所以连夜把她推给别人,着急送她去异国他乡。
她默默看着他的脸,那张从前她一寸一寸抚过的脸,被她的眼泪沾染过的脸,此刻变得陌生了。再看他薄唇上刺目的吻痕,像一朵有毒的花,在鄙夷地诘问她:“你怎么敢做这种事呢?”
是了,在他面前她就像个笑话,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笑话。
一层水雾浮上眼眶,笼罩着奚华一金一蓝的瞳仁。她目光停驻之处,天师那张凛若霜雪的脸,慢慢变得陌生,越来越模糊。
她庆幸自己还戴着面纱,在这片巴掌大的阴影之下,她尚能勉强忍住细微的啜泣,忍住翻涌的泪滴。
她再也不想靠近他,再也不会对他抱有依赖和牵挂。
相反,她有点害怕他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眼
和亲公主一经确定,便进入备婚流程。婚期定在次年初春,过了年末隆冬,南弋珑安公主再动身前往西陵。
月蘅殿绝大多数宫人都被派去收拾新的公主府,奚华不愿意搬过去,依然留在冷清萧条的旧居。
近来皇都日日阴雨不断,许是上次祈雨效果太好,这场雨连绵至今,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自那日在御荷苑面圣之后,奚华没再见到宁天微。不见也好,她不知道还能如何与他相处。
有时她甚至会想,天师已经得知她是异瞳,当时留她一命已是疏漏大意。有朝一日等他清醒过来,保不齐会对她痛下杀手。
她只希望那一日不要太早,再不济,不要早于南弋爆发疫病的那一天。
若他无法放任她活到那一天,她就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即便再无情谊可言,也请他宽限些许时间。届时根本用不着他动手,她会自行了却此生。
眼下还未到迫不得已的局面,躲着他已是最好的选择。
紫茶不知道小公主心里的打算,只以为她终日忧心和亲的事,这一日午后又劝她:“不如我带公主远走高飞吧,我们去找映寒仙洲好吗?”
奚华摇头拒绝,她决计不可能离开此地。
“为什么不走?”紫茶不甘心,还努力说服她,“公主是舍不得天师吗?他这么薄情你还不走,该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
“怎么会?我靠近他,对他好,假装喜欢他,不过是利用他罢了。”这些话说了太多次,奚华说起来不带一丁点儿犹豫,也没有一丝破绽。
但紫茶这次不信:“骗人,如果不爱他,为什么要亲他?”
奚华淡然解释:“权宜之计,我向天师坦白了异瞳身世,怕他杀我,所以演了一出戏,假装对他用情至深。”
紫茶闻此目瞪口呆:“公主你不要命了?”
“与其遮遮掩掩被他看穿,不如主动坦白卖个人情,祈雨那夜是第十日最后期限,我承认自己是异瞳,是为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以为我爱他胜过爱自己,以为我不忍看他献祭。”奚华也没想到,自己能解释得有理有据。
紫茶依然半信半疑:“真的吗?这未免太冒险了。”
奚华摸摸她的脑袋,笑着安慰她:“虽然铤而走险,但我赌赢了,天师没有杀掉异瞳,不是吗?”
紫茶也看不懂小公主和天师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觉得小公主心狠起来手段也很高明。天师居然真的放过了异瞳少女,以后他真的会做异瞳少女的裙下之臣吗?
她猜不到结局,暂且停止追问。
雪山懒懒地趴在小公主腿上,这时候抬头蹭她手心,“喵呜喵呜”叫了几声,像是在反驳她这套说辞,一声一声问她,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口口声声说这么多,不是骗人的吗?
之后不久,李福德又来了,身侧随行的宫女双手托着一大只金锦盒。他说:“这是西陵王子亲自为珑安公主挑选的嫁衣,请公主收捡妥当。”
事到如今,推拒无用,奚华吩咐紫茶接过来。紫茶把它随意搁到一旁,连金锦盒也没有打开。
李福德斜睇一眼,幽幽提醒:“公主不若先试试尺码和款式?听闻这嫁衣,是天师陪同西陵王子一起挑的,他还亲自为这身衣裳祈福了,实乃费心颇多。”
奚华不为所动,李福德又说:“想来是公主与天师交好,他才特意做这么多。若是换了别的和亲公主,他不见得会做这些事。”
紫茶轻哼一声:“天师既然如此用心,怎么不亲自送来呢?”
他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小公主难道还会再求他不成?他何必冷淡至此,断绝每一个和小公主见面接触的可能。
李福德只是一笑,没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很快就换了话题:“明日冬月初一,是珑安公主生辰,今夜国君特为公主举办生辰宴,请公主移步公主府参加宴会。”
生辰宴?奚华和紫茶俱是一愣,近来为和亲的事闹心,竟然连一年一度的生辰都忘了。
“萨孤王子明日即将返回西陵,今夜也是为他践行。国君特地吩咐,请珑安公主务必到场。”——
新赐的公主府位于皇都北部翠峰山下,奚华在淅淅沥沥的暮雨中第一次抵达。府中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似一座精致奢华的迷宫,与凄清幽静的月蘅殿截然不同。
生辰宴设在正厅惠风堂,偌大厅堂中,宴饮早已准备就绪。主座居于上首,留待国君奚嵘入座;台阶下左右分设两列席位,宾客已经坐得差不多了。
奚华一眼就看见了宁天微,他身上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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