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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50-60(第5/13页)
挠过,但爪子还没放上去,忽然见到他面色憔悴悲伤,眼尾和鼻尖红得想要渗出血来,若它再抓出一道伤口,这人说不定就要破碎了。
若真这么做,小公主一定会怪它。毕竟之前有一回,它不小心在天师眉峰附近挠出一道细小的伤口,小公主就心疼得不得了,还在他面前哭了。
它不想小公主哭,于是默默收回爪子,坐在天师肩膀上,低头望着小公主。她怎么还在睡?比它还贪睡。不管它“喵呜喵呜”喊她多少声,她都不睁眼也不回答。
宁天微不知道雪山是何时来的,偏头看到它时,它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从耳朵到尾巴都积了一层雪,看上去和一座小小的雪山没什么两样。
现在,这座小雪山脖子上除了挂着一枚小木牌,还挂着一只紫色香囊,最外层绒布都被雪沾湿了。
宁天微腾出右手单手解开香囊,取出一卷桑皮纸,展开来是一封信,只不过不是写给他的信。
紫茶小猫:
抱歉,让你送雪山去江南很辛苦吧。抱歉,没有如约等你回来。我不是有意丢下你不管,我也没有消失不见,我们只是暂时见不到而已。
这世上一花一叶,一草一木,皆为我所爱。雨雪风霜,沧海飞尘,俱与我同在。你好好活下来,亦与我同在。
记不记得你在画舫上许的心愿?康健无虞,长命百岁。异瞳之祸终结之后,天师应当会得道成仙。你可随他去仙界修行,你要活到足够久,才能等到我回来。
你的小公主(一道墨迹划掉)
你的阿姐
又及,紫茶是人,不是浮萍,今后务必为自己而生。
宁天微快速看完信件,小公主只给紫茶留了信,没有给他。他把香囊由内翻转到外完全打开,也没有找到别的信件。
她亲手给雪山做了小木牌,给紫茶写了信,却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说是成全他。她知道什么是成全吗?
他还没来得及怪她狠心,忽然感觉她冰凉的身子越来越轻盈。他不顾上再去计较那封信,只想用尽全力把她抱在怀里。
一切都无济于事,就像当初谢烟留下的忠告,灵泽是脆弱的雨。即使挽留的手握得再紧,雨也会从紧攥的指缝之间流逝。
小公主身形消解,除一对异瞳之外,肉/体最后变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泽之泪,甚至没有落在宁天微手心,就化作了一粒雪,飘进漫天飞雪,无从辨认寻觅。
就这一刹那,雪花停止坠落,固定在空中,宁天微施法在每一朵雪花上写上了“奚华”,如果她能听到见到,她愿意留下来吗?
但他很快又慌张地抹去雪上的痕迹,因为她说告别是要喊真名的,他没有喊出声,可以不要告别吗?
雪山眼睁睁看着小公主不见了,两只爪子猛然扑向宁天微合拢的双手,想从他手里抢走小公主留下的异瞳。
宁天微站在凝固的雪中一动不动,任由雪山疯狂抓他的手。他轻轻拢住异瞳,掌心温柔,手背紧绷,双手很快被雪山抓出血痕。
他不想回避,不管雪山怎么挠都可以,他甚至没感觉到手上的伤口痛不痛。他害怕脸雪山也要消失不见了,就像她一样,一点痕迹也不留,转眼就无影无踪。
血痕深浅不一,密集又狰狞,雪山还在劲头上,两只爪子抓住天师鲜血淋漓的手背,用尖利的牙齿去咬他。
他依然不为所动,随它怎么发作。过了好久,他才轻声开口:“雪山,乖一点。”
居然不是骂它,也不是教训它,雪山因为这句话消停了。它很熟悉这句话,这是小公主救它那天夜里,天师抱它回月蘅殿的路上,小公主说的话。
“乖一点,不然不要你了。”
他都没有说出后半句,他不敢说出后半句。
雪山明白过来,天师和它,有一样的悲伤和害怕。它慢慢缩回带血的猫爪,回头安静地望他一眼,重新趴回他肩膀上动也不动了。
宁天微偏头用侧脸碰了碰雪山的猫头,轻轻说:“以后也乖一点吧。”
凝固的雪花重新落下,遥远的暗处慢慢传来季疏的声音:“好徒儿还不知道吧?你的小公主想拯救天下,献祭的不只是她的今生今世,是永生永世。”
风雪声都不见了,宁天微心中蓦地空空如也。
见他反应并不激烈,季疏又添油加醋:“你们对她太好了,她不愿再有来生。”
宁天微一遍遍回想小公主留给紫茶的信,她分明说她会回来,她不会骗紫茶。
“你不信也罢,异瞳少女已死,你历劫到此结束了。你没能亲手杀死情劫对象,没能飞升,只能以原有修为重回宗门。你羁留此地,是不敢回去吗?”
季疏阴恻恻地说完,声音渐渐飘远。
宁天微喊住他:“你先前所说,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那个人,带我去见他。”
“你想见我的主君?你有事求他?”季疏原就是为这件事来的,而今目的终于达成,“宁昉,想清楚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第55章 第五十五眼
御岫峰钦云殿,灵气充沛,仙乐缭绕,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天玄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进入收尾阶段。
殿外一望无际、洁白如玉的广场上,数百名外门弟子列队站在玉石台阶之下,纷纷举目仰望正前方气势恢宏、美轮美奂的正殿。
“好羡慕,不知道钦云殿里面是什么情况,我要修多少年才能变成内门弟子啊!”
“他们有仙尊专门指导,必定进境极快,不像我等在山下散养,这待遇真是天壤之别。”
“散养也是养,就算灵气稀薄一点,条件简陋一点,仙山山脚总比凡间好吧,没有天才资质,就要认清现实,乱世之中找个栖身之地也不容易。”
“……”
天玄宗对外门弟子管束不严,一位年轻仙长站在白玉石阶上诵读了宗门门规,交代了日常事项,便让新来的师弟师妹就地等候,大典正式结束方可离开。
这些歆羡的眼神和感慨的言语,每十年就要在这里重演一次,他早就习以为常,既不参与,也不干涉,只当做耳旁微风吹过,很快就了无踪迹。
“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没见到大师兄呢?”一个咋咋呼呼的少年挑起新的话题。
有人回他:“这还用说?大师兄必定在钦云殿内,哪有空闲来管我们?”
少年期待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很快又惊讶道:“你也知道大师兄?”
“谁不知道大师兄?每隔十年,无数年轻人涌向天玄宗修行仙术,不都是因为仰慕大师兄才来的?”
“是呀,我们一早前来,在殿外等候,就为了在大师兄经过此处时,看他一眼。”好几个小姑娘也兴致勃勃加入讨论。
“啊,有必要这么说得直接吗?你们还是收敛一点吧……”
“天玄宗谁不喜欢大师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遮遮掩掩才有问题!”其中一人坦荡承认,环视一圈见同门纷纷点头赞同,对嘛,她怎么可能说错?她轻轻戳了一下身边同伴的衣袖,一脸确信地问:“你是不是也为了大师兄才来天玄宗的?”
奚华原本望着地面在放空,天玄宗御岫峰,她是第一次来,但白玉台阶和恢弘宫殿,却给她一种莫名熟悉之感。她似乎曾经见过类似的场景,但具体是何时何地,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她方才没参与讨论,没注意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在聊什么,突然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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