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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60-70(第6/12页)
什么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为什么连多给他一刻也不肯?
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在幻梦中拥有一切,忘情沉沦,唯独他要一再失去?
“别碰它,我来吧。”他握住她的手,紧紧抓在手心。他用另一只手摘下她发间的鹤簪,下一刻,他把鹤簪狠狠刺入魔丹的核心。
徐鹰贤痛苦哀嚎,所有“神迹”都渐渐幻灭。
她消失得好快,对他就没有一丁点儿舍不得吗?关于她的一切都不见了,包括藏在他袖中、别在她发间的茉莉,梦匆匆而去,不留一丝痕迹。
幻梦之中的发簪如同灵鹤一般飞去。现实之中,是他的一缕神识伪装成鹤簪,刺破魔丹,幻鼎宗的护宗大阵随之瓦解。
其他人还留恋着“神迹”并未完全清醒。
宁昉独立风中,又听到了季疏的声音:
“九十余载不见,百年之期将至,她不爱你。愿赌服输,赌约到期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怎么会输呢?他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渴望它亮起。
他忍不住吐了一口血,玉镯被染成红色。
第65章 第六十五眼(二更)
三更早过,玉绳低转。月色入户,窥人睡颜。[1]
奚华不清楚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迷迷糊糊,感觉一团热乎乎软绵绵的毛球贴着她的肩,是雪山,她已经习惯。
大约因为之前没有帮它打开玉匣,这几日雪山总不安分。她都睡着了,它凑过来挨到一起也无妨,可它偏偏时不时又起来。
额前的发丝被轻轻拨弄,扫过眼角,落在鼻尖,她知道雪山又在玩她的头发,猫爪软软的肉垫偶尔会碰到她的脸。
它玩了好一阵,弄乱了她的头发,又丢下不管。她也不理,任由几缕发丝随意搭在脸上,像一小抹淡淡月色,静悄悄落在闭阖的眼眸上,轻轻把梦覆盖。
原来这是一场梦。在梦里,雪山良心发现,把她凌乱的发丝一一理顺。
奈何它没有分寸感,习惯黏人,凑得太近,热腾腾的呼吸轻扑在她脸颊,激起一丝丝痒意。
她想阻止雪山玩闹,伸手把猫搂过来,不许它再乱动。她无意中按到了猫的后颈,掌心之下后颈正变得僵硬,手感也比平常光滑许多。
梦不需要符合常理,她自然也不会细究原因。
“我好想你。”那一丝痒意随着呼吸转移,从鼻梁路过侧脸,到耳边徘徊。
雪山怎么会讲话呢?这梦不可思议。
认真回答一只猫未免有些傻,她没出声,耳边又飘来一句:“我好想你。”
雪山的嗓音有这么好听吗?仿佛雪水新融,淙淙流淌在山涧,带着微凉的水汽,抵达她温热的耳畔,化作雾蒙蒙一片。
“你呢?你怎么都不找我?”
雪山才不会一边说话,一边摩挲她的手腕。她空落落的手腕被一只手轻轻拢住。谁会做这种事,她想睁眼看看,被对方轻轻捂住双眼。
或许因为是梦,这姿势她竟然很习惯,眼睫划过微凉的手心,仿佛归鸟的羽翼轻触旧日的湖面,重逢的诗行如同涟漪,一圈一圈徐徐散开。
涟漪变换了行迹,勾勒出一张脸,因为是在做梦,她无需睁开眼也能看见。
她居然梦到宁师兄,也不过十来日没见,为什么他眼神如此落寞,像过了很久很久。是斗转星移无痕,而流年暗中偷换?
“你抱抱我。你好久都没有抱我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师兄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吗?为什么对她说这种话?之前在宿月峰后山练剑,他明明否认了她曾经抱过她。
果然梦就是没有道理可言。
她想不出个头绪,也没有理会他的请求。手臂却被他牵动,落在他身侧腰间。
他又说:“你抱抱我。”
这不是抱了吗?她已经触摸到他腰背的线条,熟悉的曲线;已经感受到他胸腔之下的震动,熟悉的心跳。做到这种程度,还不算拥抱吗?
“你抱抱我,就像我抱你一样。”
她仔细分辨到底是什么样,才发现他双臂紧紧搂着她,下颌蹭着她耳边和侧脸,彼此腰腹贴近,腿与腿之间没有间隙。
要向他学吗?她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因为不可能超越零距离。
奇怪的是,她都没想过推拒,仿佛他和她理应如此,头脑并不清明,身体却如此诚实。
……
月色渐渐被晨曦替代,过了日初明、天初亮的时刻,奚华睁眼,床上只有她一人在,雪山趴在枕边。
幸好这只是一个梦,她舒了一口气。
但她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承认,宁师兄很好看,不然平时她也不会老是看他的脸。但是美色当前,她理智尚存,绝对没有要把师兄占为己有的想法。
那么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而且梦里是师兄主动,怎么想都不应该!而且她都没有拒绝,她的耳朵、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脚,居然没有拒绝,怎么这么不听使唤……
她实在无法理解,越想越觉得不应该,翻过身盯着雪山,认真问它:“你真的是猫吗?你会变成人吗?”
雪山连叫都没叫,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她还问,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奇怪的梦?你说是吧。”
雪山趴过来,猫头贴向她的额头。
她顺手摸了摸猫头,冒出新的猜测:“我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梦。是不是你变成了你主人,和我待在一块?只有你才这么黏人,他才不会。”
雪山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圆滚滚的异瞳中,眼波无比清澈。它终于肯开口“喵呜喵呜”叫几声。
这是在回答吗?说的什么意思?这一刻她无比希望它能说人话……
“好吧,那你说他是不是回宿月峰了?”奚华换了种方式和雪山沟通,认真和它讲清规则,“他回来了,你就点头。他没有回来,你就摇头。”
她望着雪山,等待它揭晓答案,可是等了好半天,它居然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什么意思?
“难道这么久以来,你都听不懂我说话吗?”她生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挫败感。
雪山神色莫测地瞧了她几眼,跳下床榻,很快跑不见了。
奚华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圈,看到了枕边的玉镯,心中一动:要不然问问他?
但是怎么问?
问他是不是回来了?不行,好像在催他回来一样。
问他是不是趁她睡着抱过她?更不行,好像她心里很期盼一样。
她啧啧摇头,很快把这些想法全否定了。昨天他都没有联系她,她才不要主动找他。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一件更惊奇的事。昨天夜里,她半梦半醒之间,看见雪山衔来一件喜服。当时就搭在床上,现在却不见了。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确实不见它的影踪,就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是梦吗?连同后面那些事,都是梦?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奚华同往常一样活动,给灵植浇水,又对着它念了好几遍仙诀,等了好久,它依然没有动静。
她路过师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没有人在。
她又独自去后山练剑,一招一式已经不需要刻意回想,身体已经记得。当正因如此,她练了好几遍才发现,脑子里竟然在想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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