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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70-80(第7/12页)
老都终日繁忙,约莫只有他这个教导外门弟子的边缘人物,才有大把闲暇喝成这样。
“谁还没有风光无两的时候?都淡了,都散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丁勉还在擦断剑上的酒渍,一不小心把袖口都戳破一个洞,“你把我的酒壶打碎了,明日叫你大师兄赔来,装满酒一起。”
奚华掩住惊讶,转身开始掏灵石:“弟子并非故意的,酒虽然寻不来,酒壶却是可以自己赔的。”
“你赔的灵石不算,叫他亲自赔酒壶来。”丁勉一改刚才的洒脱,转眼变得固执起来。
“这是我的事,与他无关。而且他最近没空。”
“你以为他之前很闲?”丁勉露出一副看傻瓜的表情,语气无比通透,“他教你练剑的时候很闲,还是他去幻境找你的时候很闲?”
奚华心知和醉鬼说不清楚,懒得再白费口舌,三言两语告辞了,走的时候还很焦虑,不知道去哪里找个酒壶来赔。
丁勉没打算真让宁昉来赔,看这小姑娘的样子,定然是不会去麻烦她师兄的。年轻人的事,他也就是说两句玩笑话而已。
山崖上的冷风都没把他的醉意吹醒,他正欲返程,忽见无相渊的小龙君跟上了奚华,手里捏着个黑乎乎的物件晃来晃去,似乎是在逗她。
没搞错吧,小姑娘怎么会喜欢这么丑的东西?看来无相渊的小龙君是个没开窍的。
要不要上前制止,暗中帮帮天玄宗的自己人?丁勉走了两步又停下,年轻人的事,谁也说不准,他还是不要干涉为好。缘来缘去,花落谁家,未有定数,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奚华回到住处,推门一看,宁师兄正在拨弄那盆光秃秃的灵壤,雪山正在一旁玩新的花样。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很久了。”宁昉听见动静,擦掉指尖上的尘泥,转身朝她走去。
奚华看也没看他,侧身错开他,走到雪山旁边蹲下,头也不回地问:“宁师兄来接雪山吗?它去宿月峰不会吵到你吗?”
“我来接你。”宁昉也走过去,在她身侧蹲下。
奚华淡淡瞥他一眼,不说话了。
“担心有人住你的房间?”宁昉凑到她面前,还需低头才能看清她的表情。
奚华不想理他,自然也不想让他这样盯着看,噌的一下便要起身,哪知道他偏偏在同一时间靠过来,一抹温热触感不偏不倚印在她额间。
她没站稳,歪歪斜斜想后退,被他扶住双肩在原地站定,如此便是退也退不开了。
“还生气吗?”他声音好轻,仿佛是以柔软唇瓣在她眉心一笔一画轻轻书写。
奚华有点蒙,她之前在生气吗,为何生气?现在还生气吗,怎么脑子里晕乎乎的?
“怎么不说话,上次你不是说亲一下很有用吗?”他还在问,还不移开。
这哪里是一下?这明明过了好久了。她以为自己说出口了,不知为何,一个字都没发出声音。
“是我学的不够好吗?你教教我,要怎么样才能哄你开心?”他非但不松开,双手还从她肩膀移到了后背,变成了拥抱的姿势。
奚华清了清嗓子,总算说出一句:“我没生气。哄人这种事,小公主才会,我又不会,教不了你。”
宁昉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虽然没发出声音,但波动的气息和嘴角的弧线无一不被她感知到,这样近,这样真实。
“我对星姬毫无感情,星姬也没有住在我的洞府。宿月峰很大,后山设有客舍,距离很远的。万仞会期间,锦麟会在星姬身边帮衬。”
他把可能引起误会的事细细解释了一遍,只得到她一声“哦”。
“我不想让你不开心。但今日见你这样,我又感到欣慰。”宁昉坦白说出自己的矛盾。
“为什么?”奚华光顾着问,一不小心承认了不开心。
“上次你说,是因为很多人都喜欢我,你才喜欢我,可见别人对我如何,你并不在意。今日你为星姬的事生气,是因为,你在意我的感情。”
是这样吗?奚华并不确定,尝试沿着他的思路去领会,仍然晕乎乎理不清头绪。
她想扭头离他远些,也许冷静可以带回理智。
“其实我第一次吻你,并非眉心。”他知道怎么挽留,那便是勾起她的好奇心。
果然,她开始犹豫。是不是在等?
“想知道吗?那你先闭上眼睛。”
第77章 第七十七眼
奚华没再躲开,但也未全照他所说的做。
宁昉未料她不仅不闭眼,还这样直勾勾地望着他,他一时不确定她心中做何感想,遂问:“不想知道吗?”
她的眼神像最澄澈的秋水,若临水观望,足以让每一缕心绪都毫发毕现。秋水似乎自知其美,波光微漾,不肯被遮挡。
“想,我想知道。”她很认真,嗓音干净得像经秋水洗过,在静夜中闪着潋滟微光,“但是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了——”
尾音尚在唇边,未及完全收拢,碰上他低头靠近,主动凑过来的眉眼。
那触感轻盈灵动,正如他温柔的轻叹:“看清了吗?就是现在这样。”
奚华没想到师兄会闭眼亲身示范,她撇开也不是,靠近也不是,疑问已然从心底涌上舌尖,但因为唇瓣挨着他的眉眼,她无法开口询问。
不是不许亲他吗?除非真心喜欢。这是他再三强调的规则,现在他为何主动送上门来?就为了向她示范?
“你喜欢我。”他在笑,眉眼弯弯,纤长的睫毛随之轻颤。
这就是答案。
奚华一下子明白了,如果她养的灵植会发芽,新生的嫩芽或许就是这种触感,纤细又柔软,勾着人想碰一下,再碰一下,却要小心翼翼不忍破坏。
他明明还在笑,为什么她会尝到淡淡的水雾?她疑心这是错觉,难道是因为她口中干涩,所以幻想灵植的草叶上携带着露珠。
“你亲了我,要负责的。”他说得无比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奚华忽然觉得唇上好烫,向后撤离匆忙解释:“这怎么能算?是宁师兄自己贴过来的。”
“这怎么不算?是师妹说想知道的。”宁昉睁眼瞧她,眼中仍有水雾悠悠轻晃,“师妹不想负责?”
又来了,又是这种眼神。奚华还有印象,先前在绯云湖画舫上,当她问为什么自己不记得前世,他也展露过这样的眼神,怪她负心薄幸。
真是没眼看,这是个深不见底的温柔陷阱,任谁看了都会缴械投降吧?她不想暴露内心,索性闭上眼睛。
吻的感觉突如其来。
温热唇瓣轻轻覆在她眼皮上,她才恍然大悟,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没能躲开。
“我第一次吻你,就是现在这样。”
他怎么可以一边做这种事一边说话?嘴唇的翕张变成细腻的摩挲。
就像缓缓拨开一丛迷雾,邀请她重回旧梦。在那遥远旧梦里她的确说过:“你亲了我,要负责的。”
一字一句,言犹在耳,那声音似带哭腔。当时她为何会哭?此刻她为何想哭?她分明有种想哭的冲动,但很奇怪,闭阖的眼眸中蓄不起一滴泪珠。
眼皮之外,他的动作渐渐加重,从若即若离变作必不可分。这难道不是犯规?刚才她也没有这样。
就算她偶尔把他看作一块儿点心,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她也只是轻轻嗅一下,浅浅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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