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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80-90(第11/13页)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吟湖苑,走上临池游廊,卜星漪问:“小龙君日前既已回了无相渊,亲力亲为操持龙诞节,为何又返回御岫峰?”
商夷头也不回,继续朝前走:“想不到星姬居然如此关注我,还是说天机阁居然如此关注无相渊?我为何去而复返,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我还有故人羁留在此地。”
“既然故人难忘,小龙君此前为何不带她一起离开?”
“我以为星姬也同样深有体会,又何须再问?”商夷停下脚步,立在游廊中部,“你我无非是,技不如人。”
卜星漪适时停步,隔着二三步距离站定,没有撞到他后背,只是踩着他落在地上的暗影。
风吹动他周身银衣,地面上影子的轮廓也随风而动。不知是哪来的错觉,卜星漪总觉得那影子变得更浓更暗了,商夷浑身散发的气息也变得阴郁低沉,他完全不像白榆口中所说的轻浮浪子,就好像是从头到脚变了一个人。
她原想叫他赶紧把未婚妻娶回无相渊去,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感叹:“没想到小龙君如此谦虚。”
商夷冷嗤一声,仍然立在原地背对着她,冷幽幽地问:“天机阁不是最擅长占测天机吗?听闻星姬洞悉一切,可曾占过自己的过去?”
卜星漪背后生凉,沉默半晌,受制于一直挥之不去的压迫感,生涩地开口:“小龙君如何知晓,天机阁门人无法占测自己。”
“星姬若愿与我合作,我愿为星姬揭晓一个秘密,关于你的过去。”
有些话无需言明,卜星漪很清楚,商夷想做的和她一致,无非是拆散那两个人。
身为天机阁星姬,她曾经无数次尝试推算自己的前世今生、过往将来,企图窥见天命,无奈始终突破不了规则。如今现成的答案摆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拒绝?几乎不用思考就答应。
商夷也不耽误,遥指游廊转角处,一扇木门“咿呀”一声打开,他简单交代:“那间屋子里有你想知道的事,你有半炷香的时间,尽可查看。”
卜星漪绕过商夷身侧朝那间屋子走去,临到半路回头望了一眼,他站在原地,没有要一起进屋的意向。
她进屋,双手从身后关上房门,迎面只见屋中间悬挂着一幅风景画,画中所绘是一座安宁祥和、遍植花草的小园,题为《游园》。
她是游园之人吗?所游之园位于何处?她又是什么身份?
卜星漪对着悬画沉思,奈何画中信息太少,再怎么琢磨也无法参透。半炷香时间有限,她用指尖轻触画上笔迹,不料整个人骤然被吸入画中。
视野突变,苍穹极为渺远,泥土近在眼前,而她深陷花丛之中,身边的草叶与她同高,还有不少其他种类的植物比她更高。
她很难相信,也不想承认,她不是游园之人,她是一丛低矮的霞草,困在夜雨初霁的花园。
她急欲逃离泥土,逃离这荒谬的画卷,逃离这莫名其妙的过去,去找小龙君理论,为何编造这种东西来羞辱天机阁星姬?
她逃不开,遥遥望见一身着白衣的男子走来,充沛仙气萦绕在他身侧。当他出现,园中所有生灵都蒙受恩泽,将他奉为神明加以崇拜。
她也不例外,忘了自己前一刻还着急离开,眼看着他越走越近,她盼望那洁白无瑕的衣摆可以停留在她身边。
神明似乎听到她内心祈祷,竟然真的在附近停步。她费劲仰头,用尽全力,只看到他小半张侧脸,那下颌的线条隐隐有熟悉之感。
霞草不舍得让他走,他果真未走,而是俯身向前探看。
霞草庆幸但又气恼,他为何不肯转身朝向她这边?明明没隔多远。
他为何只看近旁那一株小小的茉莉,聚精会神移不开眼。茉莉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气息香一点,花朵比她大一点?凭什么锁住他所有视线?
且不论其他,一场夜雨之后,茉莉花叶上还残留水滴,湿淋淋的,会沾湿他洁净的衣袍,他难道就不嫌弃?
霞草正作此想,一阵晨风吹来,她想借力靠向他身边,风却把她吹得更远。她越是抵抗便越显狼狈。
而她偏偏还看见他朝茉莉伸手,摊开手心接住了从叶片上滚落的水滴,他非但没有嫌弃,反而露出笑颜。
世上怎么会有人笑得这么好看?霞草想再多看一眼,风力忽然变大,将她刮出了纸面。
卜星漪回神,惊觉自己还站在吟湖苑游廊转角处的房间里,悬画还在半空中飘荡,依然是那幅《游园》。
她匆匆推门而出,疾步走到商夷面前,开门见山询问:“游园之人是谁?是不是晞明?”
“星姬没看清?甚是遗憾。”商夷面色平常,语气也淡淡的,“若你与我合作,以后便有机会再看。前提是你所见到的一切,不可以对任何人透露。”
卜星漪点头同意,又问:“那画中茉莉又是谁?”
商夷面露惊讶,意外道:“星姬聪颖过人,难道猜不到吗?”
“那你呢?你是何人?”
“我还能是何人,不就是无相渊风流做派没个正型的纨绔公子?”
“小龙君邀请我合作,却对我隐瞒颇多。”
“那又如何?我没有强迫你这样选择,这不是你自愿的?”
卜星漪忍下怒意,最后问他:“小龙君为什么喜欢天玄宗的小师妹?”
她没指望商夷会回答,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像要开口的样子,于是转身朝游廊另一头走去。
走了好远,临近出口了,她才听见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低声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她是因为我而诞生。”
卜星漪离开吟湖苑后,商夷找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不知道偃透露给星姬的秘密是什么。
他问偃:“你附身在我身上,是为了靠近奚华?”
一个阴鸷的声音在哂笑:“你和天机阁的星姬一样蠢吗?”
第90章 第九十眼
这日午后,万仞会演武场上发生了一桩恶性冲突,起因是云梦宗男修崔笛遭人暗算,被一只有毒的暗箭射中颧骨,一张俊脸登时红肿化脓,血肉模糊,面貌狰狞可怖。
云梦宗修习阴阳之术,近年来势头正盛,地位直赶合欢宗。但这种修行方式,明面上又常为其他宗门所不耻。崔笛受害,在场修士普遍认为是他欠了风流债被寻仇报复,都在看热闹,无人为其出头。
对云梦泽弟子而言,美貌乃立身之本,破相就是奇耻大辱。崔笛不堪忍受,当众掏出一瓶药水快速自救。
那药水无色无味,刚涂抹到脸上,红肿立时消退大半,伤口愈合良好。
台下黑压压一众修士都没看清崔笛是怎么抹的,纷纷惊叹那琉璃瓶里装的是什么灵丹妙药,忽然,有个声音高喊:“那是不是灵泽之泪!”
此言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各大宗门诸多弟子争先奔向演武台,哄抢崔笛手中的琉璃瓶,拼命想得到灵泽之泪。
云梦宗其余弟子和崔笛一道奋起反击,但仍然寡不敌众。各宗门之间也疯狂抢夺,谁也不肯相让,演武场上一片混战。
最激烈时,好几个宗门甚至有弟子变异魔化,混战之中伤亡者众多,云梦宗遭难最重。最后还是天玄宗大师兄宁昉路过,手刃走火入魔的修士,仙盟出面清查了涉事宗门。
事后,御岫峰钦云殿,云梦宗宗主崔岸生找仙盟讨说法,还要求抢夺灵泽之泪的宗门在万仞会上公开赔礼致歉。
仙盟十余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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