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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100-110(第11/12页)
圣君明显避之不及。”
“……”
商夷龙身挡在奚华跟前,不让宁昉靠近她。激烈的对抗令山河色变,天边雷鸣渐近。
眼见抵挡不过,商夷以龙尾环向奚华身侧,意欲带她离开是非之地。
龙鳞刚接触到她随风飘扬的袖口,宁昉和偃同时震怒了。
“杀了他,你能忍吗?杀了他!”
偃控制着商夷,驱使龙身冲向宁昉。
短短一刹,无数鳞片纷纷飞散,漫天华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一声龙吟响彻无相渊,朝更辽远之地蔓延。
鸾凤台尽毁,龙首被利剑洞穿,小龙君已然不见。
只剩下一男一女站在原地,一人手执血淋淋的溯安剑,一人捏紧被鲜血染得更红的团扇,相对无言。
惊变发生得太快,无人看清始末。
浮析仙山电闪雷鸣,暴雨骤至。再大的雨也洗不净这一场灾难。
“你杀了她的爱人啊,你觉得她还可能爱上你吗?”偃放声大笑,他为这一刻筹谋许久了。
“认输吧,你只有接纳我才能活下来。交出衍苍神体,或者献出转世之身,成为邪神,才能永生。”
“宁昉,你不怕死吗?”偃最擅长洗脑,抓住人性弱点层层放大,屡试不爽,总能攻破对方心理防线,唯独在此人面前次次溃败。
“那我换个问法,你害不害怕永远离开她?”
宁昉未予回应,在雨中一步步走近奚华,看她仓促后退,她踩到裙摆都快跌倒了。
果然,她不想见他,她只想躲开他。
很遗憾,他不会让她如愿。
他不疾不徐走到她面前,收回带血的剑,双手搭上她颤抖的肩。
他原有许多许多话想要问她,此刻都不必再问了。
他懒得抽走她紧握不放的团扇,隔着染血的扇面贴近她惊惶的脸。
过往温情不复存在,他冷冷说出今夜的开场白:“既然不愿接受我的爱,那就接受我的恨吧。”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眼
隔着染血的扇面,奚华看见宁昉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雨水淌过他的脸,变成红色的小河,因为他面颊染血,商夷的血。
许多年前,南弋大旱的天日里,她耗费许多眼泪,救活一条奄奄一息的小鱼。
今夜,他一剑杀死了她救的鱼。就因为她没有如他所愿选择他?
如果这就是他的爱,那爱是多么可怕。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见识过他许多种不为人知的模样,亲手撕碎过他的温柔假面,也深深体会过他的冷漠凉薄。
却不料自己把他想得太简单。
此刻,她从他脸上见到一种全然陌生的表情。挡在面前的团扇形同无物,她不敢直视他凌厉如剑的眉目,闭眼想要躲开。
显然,有什么东西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听见他说:“既然不愿意接受我的爱,那就接受我的恨吧。”
爱已是洪水猛兽,恨又当如何?
她心乱如麻,来不及思量,忽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横抱起来,离开了乱作一团的无相渊。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雨停了,喧嚣亦迅速远去——
宁昉把人带到了九天之上空无一人的神宫,自衍苍陨落之后,神宫荒废已久。
走过一座座琼堆玉砌的宫殿,经过一条条云霞缭绕的长廊,两道红艳艳、水淋淋的身影进入玄苍殿,一路行至侧殿最里间起居之处。
“是我对你太纵容,居然相信你会等我。”他在床榻边坐下,把人横抱在怀中,仍然没放开她。
“睁眼啊,你是不敢见我,还是不想见我?或是都有?”
奚华手中倏然一空,捏了一路的团扇消失不见了,少了红绫扇面遮挡,他发梢上冰凉的雨水滴落到她脸上,呼吸亦在她脸上巡游。
她睁眼,瞧见他近在咫尺的脸,余光瞥见一对燃烧的红烛,稍远些,床上挂着精致的纱帐,陌生的宫殿里装饰着华丽的红绸。
“如何,好看么?”宁昉单手托住她侧脸,纠正她游移的视线,不允许她四处张望,“不是让你看这座寝殿,看我。”
百年前,她在明辉殿弃他而去的那一天,他抱她回到月蘅殿,换上金锦盒里那套专属于他的喜服,轻言细语问她觉得他好不好看,轻蹭着她的额头祈求她睁眼。
当初她没有回答,如今也报以沉默。
“不想说也无妨,好看也罢,不好看也罢,由不得你选择。从今往后,你只能看着我。”
“日日夜夜,朝朝暮暮,你只能看我一个。”
话毕,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他朝她手中塞入一杯仙酿,他也手执一只酒杯,游刃有余绕过她纤细胳膊,转回自己面前,仰头把杯中物一饮而尽。
“喝呀,喝掉这杯合卺酒,成亲的流程总要走完吧。”见她不为所动,宁昉拢住她的手把酒杯推至她嘴边。一想到她原本要和别人做这种事,他就气得快要疯掉了。
奚华想砸掉酒杯,手被他捉住动弹不得。任凭她用尽力气,酒杯仍然四平八稳,一滴酒液都没有洒出。
她忿忿开口:“放手,很痛啊,你疯了吗?”
挣扎之间,她白皙的手背上冒出好大一片红印。
宁昉果然松手,轻易从她手中取走酒杯,亲手把杯沿贴在她唇边。
奚华双唇紧抿,扭头左右躲避,直到被他掐住下颌被迫张嘴,半杯酒液倾入口中,她也不吞咽,就让酒液从嘴角流出。
“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好喝?现在怎么不肯喝了,是要我喂你吗?”他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向后仰头,不让酒液溢出。
奚华知道他说的是酿酒课那天,他把她从流霞亭抱去宿月峰,和她一起喝了一杯酒。
“因为那时你骗我,你玩弄我的感情,骗取我的信任,很有成就感是吗?”奚华含着那口酒说话,呛红了脸也不肯服软。
“如果不是被你欺骗,你觉得这辈子我会靠近你吗?”
“是我骗你不够久,是我演技不如你纯熟。”宁昉冷笑一声,含了剩下的半杯酒液亲口喂给她,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
奚华不肯咽下,嘤嘤呜呜挣扎。
“想要我吻你不妨直说,在你喝完这杯酒之前,我都不会松口。随你怎么拖延时间,到地老天荒也没关系。”他说着,连自己都想笑,笑自己痴心妄想。
哪还有什么地老天荒?
当他在映寒仙洲感知到鹤簪折断的那一刻,剧痛让他清醒了一刹。
他笑灵鹤蠢笨痴傻,明明没有见到她,为何相信旁人的假话?
她不会另嫁旁人,因为她答应过不会离开他。
他必须相信她,必须去找她。
他找到了,在无相渊亲眼目睹她和商夷执手并立,他想是时候放弃了。
一切都显而易见,再追问理由便是自取其辱。
他的语气极其冷淡:“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别再指望我吻你了,别再指望我被你利用。”
奚华被酒液呛到,仰头咳嗽,不仅脸红,眼眶也红了。
“地老天荒吓到你了?红着眼做什么,有必要这么伤心吗?”他不想看她的眼睛,闭眼回避了她委屈的表情。
“如果现在是商夷喂你喝,你还会这样抗拒吗?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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