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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瞧见这张脸?简直荒谬!

    她确有一次认错人,在万仞会晚宴上中了春怀引,把商夷看错成宁昉。

    这种错误绝无可能再犯第二次。

    这不是宁昉,也不是宁天微,这是衍苍,是陨落已久的神明,是封存在圣棺里逐渐走向毁灭的神体。

    奚华闭上眼睛,不去思索今日为何看错,但心潮起伏动荡,令身影都摇摇晃晃。

    她后退半步,背靠圣棺冰凉的内壁以保持平衡,理顺呼吸再睁眼,刻意把目光限定在附近一小片范围内,先看到了纯白的衣角。

    目光缓缓移动,扫过苍白但漂亮的手形,熟悉感越来越强烈。衍苍真是她在幻境中见过的那人。

    她和他最后一次相遇,是在映寒仙洲成型之前,在荒芜的水畔,温柔的掌心和小小的水滴轻轻一碰就告别。

    而今重逢,他们调换了方位,奚华靠在一边俯视这具毫无生机的神体,目之所及一片冷清。

    他好像天边苍白的月,跌落尘世再不能归去,像莹白冰冷的一捧雪,轻易就堆叠成好看的形状,但碰一下就会融化消失。

    更糟糕的是,若按照卜澜所言,衍苍的神体是靠灵泽之泪才维持至今。为什么非得是灵泽之泪,为什么偏偏与她形成对立的关系?

    奚华继续朝前看,目光一寸一寸挪动,经过他纯白衣袍,经过双肩,经过脖颈,经过下颌,抵达他的脸。

    她不肯信,再次闭眼再睁开,依然见到与宁昉一模一样的眉眼。

    这张脸毫无血色,过分惨白。

    死亡的含义在这一刻无比直观。

    她不敢再看,仓皇转身准备离开圣棺,岂料刚一踮脚,仙玉棺顶倏然合拢,一双手臂从身后绕过来揽住她腰间,冰凉的身体贴过来。

    光线被隔绝在外,圣棺之内一片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但被抱住的那一刻,她豁然明了,躺在圣棺里的不是衍苍,而是宁昉。

    她想躲开,挥手着急挣脱,怒斥他:“你干什么?放开!”

    毫无作用,她胡乱扑腾的两只手都被他抓回来,牢牢箍在身前。

    她手肘朝后,用力重击,想逼迫他松开。

    他沉默不语生生受了,反而抱得更紧,好像要把挣扎中的身体融入他体内。

    “你凭什么这样?你放手!你骗我,你又骗我!”奚华怒不可遏,抬脚胡乱往后踢,狠狠踢到他腿上,没几下又被他勾住。

    身后那人一言不发,开始低头吻她。

    滚烫的吻从侧后方落下来,唇舌经过她的耳朵,贴着下颌移向脸颊,沿路咬住了凌乱的碎发。

    奚华上半身费力往前挣,好不容易与他胸口分开一线距离,霎时间又被他带回,整个人被他抱住躺下,最后躺在他身上,全身都无法反抗。

    她有点慌了,意识到他变了:“你果然是装的,温柔都是装的,都是装来骗我的!你就跟天师一样,你一直都是这样!”

    怎么不是呢?当年在永昭坛祈雨,他按住她腿肚用嘴帮她处理伤口,不许她喊痛,不许她说话。

    后来生辰宴饮酒,他抢先喝了她白玉盏里的酒,冷脸就那样贴着她,无视她的警惕与慌乱。

    再后来和亲之日在明辉殿上,她死前最后一刻,他还很凶,她真的很痛。

    现在他不过是卸下伪装原形毕露罢了。他一直都很强硬,习惯掌控,不屑于对任何人施舍温柔。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说中了,他亲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奚华以为他清醒了,却不料被他翻身压下。

    圣棺底部不知何时铺了绒毯,隔开了冰凉的仙玉。她被迫躺下,身下是软的,身上是石更的,嘴是被嘴堵住的,从头到脚俱被钳制,一丝一毫也不得动弹。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一阵急雨。

    她听出他在解衣,行动之间他的手背会碰到她身上。她急了,极力偏过头骂他:“你疯了!这是在圣棺,是你的圣棺!你想干嘛?!”

    他沉默地压下来,继续这一场令人窒息的吻,呼吸都变得沉重。

    奚华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事态超出她的预想。她语调都变了:“别这样,你别这样。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他终于出声,却是冷笑:“我对你再恶劣又怎么了?你不是假的吗?”

    “你在说什么?你真是疯了!”奚华这才发现他状态极不正常,完全没办法正常交流,他好像都听不见她说话。

    他继续说:“是我失心疯,是我白日做梦,是我走火入魔。”

    “就连白日做梦的幻想也要一忍再忍,万般克制吗?”

    “我就不能顺从我的心意吗?”

    奚华听不懂他的语气,也看不见他的表情,黑暗之中有一滴水砸落在她眼角。

    她想那是一滴汗,因为她也很热。

    她以为一切结束了,领口却忽然被扯开。她偏头欲躲,急道:“你清醒一点,别这样!”

    可他不听。细密的吻又落在她颈侧。

    奚华感觉右侧颈窝处被舔了一下,神志都快被抽离了,而他蓦然停止了动作。

    黑暗之中,沉默压抑得密不透风,把呼吸都剥夺。

    许久以后,他说:“你不爱我。”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眼

    当舌尖滑过她颈窝附近那枚微凸的小痣,昏昧而迷狂的人如遭雷击,煞白亮光劈开脑中混沌,照出赤/裸/裸的清明。

    宁昉微微抬头,嘴唇离开那片危险区域,悬停在她颈窝上方,留出一线距离,不再碰,也不远离,在黑暗中无言地僵持。

    他僵在原地,密不透风的沉默里,许多画面快速闪过。

    十月初,他去了一趟南弋皇都,最后一次在绯云湖画舫上听那个虚假的故事,亲手抹杀了那个自欺欺人的美好结局。

    离开画舫后,他冒着夜雨走在庆明坊大街上,半路被人叫住,手里被人塞了一把油纸伞。

    那人还朝他念叨:“公子当心,冬夜淋一身雨要生病的。”

    他无心回应,也不屈指接伞。伞落在地上“啪嗒”一声,溅了他半身水花。他不理会,仍然沉默地往前走。

    “去年同你逛夜市的姑娘怎么没来,她真的不要你了?”

    宁昉脚步一顿,麻木地转身,双手撑住大伞下首饰摊的边沿,目不转睛盯着摊主细看。

    摊主被那目光一震,后背发凉,不禁耸耸肩膀,整理好表情,又好心劝说他:“哎,公子怕是不知,姑娘嘛,都是要宠的。”

    “当初她那么喜欢那支发簪,公子不肯给她买,没过多久就有别人送给她了。”

    “那人可比你热情得多,生怕她不肯收下,哪像你全程冷冰冰?你说她会怎么选?她又不傻……”

    宁昉看着摊主,没说话,雨水沿着他发梢和眉尾滴落。

    摊主还絮絮叨叨:“你知道有人送她发簪这件事吗?哎呀,你看看别人,再反观自己,这中间有多少差距?你就是不会哄她开心,这样是留不住人的……”

    宁昉闭眼再睁开,摊主还在,还说着那些很不中听的话。

    “上回你不是把所有首饰都买走了吗?你没有送给她?难怪她会喜新厌旧……”

    “她不会这样,不要这样说她。”宁昉收手,伞也不打就走了。

    走出去好几步,还听见摊主在幽幽叹气:“原来是个疯子,好言相劝也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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