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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110-120(第10/13页)
。”
“紫茶还问——”锦麟话还没说完,连络被无情地掐断了。
“几——日——”奚华这才开口,却没发出声音,嗓子哑得厉害。
宁昉捏了捏她的脖子,撇开视线,柔声劝她:“别说话,没几日。”
奚华把他的脸掰回来,伸出手指依次向他确认,一、二、三、四,全都不对,五根指头完全伸直,不料他也伸手贴过来,掌心与她合拢,很熟练地十指相扣。
她挣脱不得,手被他按在枕边。他俯身而来,亲吻她说不出话的嘴:“别问了,除非你觉得不够久。”
之后整整一日,奚华醒醒睡睡没有起床。
又一日,她起了,但被他抱在怀里不许下地,整日都坐在他腿上。用他的话说,是她受累了,他不舍得留下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神宫,要等她体力完全恢复了才行。
于是她只能寸步不离陪他远程处理公事,看他查阅仙盟奏报,听他用传音石和旁人联系。
上次听紫茶说他很忙,是真的。但他会忙里偷闲,时不时逗逗她,亲亲她,或者更甚。
有时雪山跑过来想黏着她,看到不该看的,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入夜就寝,两个人贴得更紧,她明明要快恢复体力,胡闹一夜过后又再没指望。
直到腊月中旬,宁昉开始去往天玄宗,每日离开玄苍殿之前,总要和她强调一定要等他回来。
奚华去不了别处,白日里独自练剑修习,闲时逗逗雪山。
三界风雨飘摇,神宫是唯一的净土,日子平静得让人不安。
她问雪山:“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雪山“喵呜喵呜”点头。
“有朝一日,等他消灭了偃,平定了动乱,你我可以离开这里吗?”
雪山不吭声了。
奚华埋头看它,它睡着了。
“你年纪大了,你怎么也变老了?”伤心的情绪无法排解,她想哭也哭不出来——
腊月十五,月圆之夜,子时已过,宁昉还没有返回神宫,雪山也不见影踪。
奚华在偏殿的廊檐下找到雪山,它四只猫腿被一丛霞草缠住。它应是咬不断、挣不脱,太累了,就地趴在草丛里睡着了。
奚华抱起雪山,轻轻拍落它身上的草屑,才想起前几日紫茶来时,衣摆上也沾着类似的碎屑。
她起身欲走,刚迈出一步,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她:“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
是卜星漪在说话。
奚华回头望向那一丛霞草,恍惚记起当初在无相渊,商夷对着卜星漪的背影说过:“别忘了你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么个东西。
“我宁可他不要爱我。”奚华冷冷看着霞草梢头的碎花。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和你在一起吗?”霞草在风中摇晃,见她不说话,又继续道,“猜猜看吧,很简单的。”
奚华并不想猜,霞草留住她:“他和你说过的,说过不止一次,你怎么会忘了?”
她不想再听,但霞草已经说出口了:“为了你的眼泪。”
过往许多片段都连起来了。
前世她生辰宴那一晚,天师亲口说的:“为了灵泽之泪。我一直好奇公主的眼泪。”
她曾在那一刻心碎,磨灭了对他的所有感情。
此刻,有个声音告诉她:“衍苍创造了灵泽族,整个灵泽族都是他拯救苍生、净化邪恶的工具。你是灵泽圣君,你居然不会流泪,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你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让你生出情根吗?你以为他真的想要你的爱吗?太荒谬了,他不需要任何人类的感情。”
“他对你极好,或对你极差,要你爱他,或要你恨他,都为了那一个目的,他想要你恢复流泪的能力。”
“映寒仙洲消失了,灵泽族灭族了,他唯一的希望只有你了。”
“你还介意他骗取你的信任,玩弄你的感情,你觉得他过分,傻不傻?你现在还觉得他过分?”
“从始至终,你都只是他的工具。工具有资格认为他过分吗?”
奚华仰头望天,今夜月色刺眼。有什么东西卡在眼睛里,再痛也流不出眼泪来。
霞草的碎花迎风飞扬:“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那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还要再去问他吗?他分明已经亲口告诉过她。
她问过他打算把她关在神宫多久,她以为他也总会到厌烦的那一天。
她听见他说“永远”,然后他说:“若你害怕到流下几滴眼泪,兴许我便放过你了。”
她那时也意外,不相信他竟然又对她说这种话。现在明白了,原来如此啊……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眼
奚华在偏殿待了许久,不再看天边皎皎明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变成一滴水,明明她比上一次在幻境中想起前世时更伤心。
她抱着雪山回到寝殿,躺在榻上辗转反侧,仔细甄别自己的心情,并非怨恨,而是伤心。
世人对灵泽之泪的狂热追逐,她早就习以为常。当初的奚嵘,后来的宁怀之,还有无相渊的商廉,她都能理解。愤懑之余,她明白贪念是人之常情。
但是对宁昉不行,就算他亲口说过两次,她也不能接受他热衷于她的眼泪。
其他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她做不到一视同仁。
她经此一事才意识到,她对他的要求,总比对旁人更“苛刻”一些。也恍然察觉,在她心里,他始终占据着特殊的位置。
然而作为“工具”,她不愿再细究这份特殊有什么含义,不愿再以身涉险为情所困,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夤夜时分,奚华感觉身后床褥陷下一块,紧接着微凉的身躯从背后靠过来,手臂绕过腰间揽在她胸前。
“你——”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又要离开。”
她正想问他是不是真如卜星漪所说,把她当做工具,对她有所图谋,为她设下骗局,不料刚开口就被他抢先。
“神宫禁制森严,我能去哪儿?你会让我离开吗?”
“不要。”他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仿佛稍微一放松怀里那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奚华发觉他是合衣而寝,几层衣衫裹得严严实实,不像往日那般与她肌肤相贴。饶是如此,他身上的香气却较往常更浓郁,似乎是掩盖着什么。
“你方才想说什么?”连他的嗓音也轻轻,飘落在她耳边,像一小片被揉碎的云。
奚华临时改了主意,只问他:“你在哪里做的梦?”
宁昉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柔声说:“在天玄宗小憩,梦到了你,赶回来找你。你怎么还没睡?这么晚了还在等我。”
奚华不信,之前紫茶和锦麟与她说过好几次,大师兄把时间看得特别紧,每次忙完正事,绝不在天玄宗滞留一时半刻。他不可能在天玄宗小憩,除非有特别的原因。
她想转身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刚一动作,就被他抱紧,完全翻不了身。
“很晚了,快睡吧。”他不让她看,“让我抱抱你吧,别动了,好么?”
可她不听,从头到脚都不安分,他于是松手不再阻拦:“这么想转过来,是不是也想抱抱我?好,那你转过来,我可以让你亲亲。”
如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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