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120-130(第6/16页)
浪,也照亮那人清隽俊逸的脸、暗流涌动的眼以及欣然快慰的笑颜。
奚华就这样仰面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开口喊他:“宁师兄……”
“怎么了?”宁昉离她很近,两人视线在咫尺之距交错。
“没事。”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忽然就想叫他,只是一时之间有感而发,“我是不是很久没有叫你师兄了?”
他点头,额头就一下一下轻轻挨到她的额头:“你多叫我两声,我喜欢听。”
听他这样说,奚华忽然又叫不出口了,转而说起:“师兄是不是很久没笑了?你多笑笑,笑起来真好看。”
他笑起来,就像温柔的月光轻轻洒在她身上。
他笑着说:“你都不肯叫我,还要我对你笑,哪种这样的道理?”
奚华伸手摸了摸他上扬的嘴角:“你不是一直笑着吗?”
想要收手时,指尖被含住了。新婚之夜她叫了他多少次,师兄或者别的,她在云里雾里压根就数不清了。
成亲之后,奚华和宁昉感情很好,好到远远超出她原先的设想。
两人一起去天玄宗,连紫茶和锦麟都受不了那股腻歪的劲儿,丁勉却十分满意,每回一见到他们就眉开眼笑,连酒都要多喝两盅。
习惯了蜜里调油的日子,奚华有时也会想,若日子永久这般过下去,这一生她或许别无所求了。
她没有问过宁昉,从他日日夜夜的表现来看,他应该也一样。
她去天玄宗不算频繁,有一次宁昉在仙盟议事,她回了一趟宿月峰,在碧落潭附近,遇见一个疯子——宁怀之。
一想到宁怀之从前对灵泽族犯下的罪过,奚华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她咽下这口恶气,主要是为了宁昉,她不想让他背上为妻弑父的罪名,虽然只是养父,虽然关系不好,但总归有这层关系在。其次则是看他已经疯了,昔日权势地位名声全都没了,看他死虽然泄愤,但看他赖活着忍受一败涂地的折磨,也未尝不可。
她不想正面撞上宁怀之,于是有意折向旁的路径避开他,既然他疯了,想必也认不出她。
谁料宁怀之飞身上前截断去路,污浊的双目死死盯着她,咬牙切齿道:“是你毁了他!是你毁了他啊!”
宁怀之重复说了很多遍,以至于那天夜里,奚华做梦都梦到那个声音:“是你毁了他……”
这次意外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奚华没有专门告诉宁昉。宁怀之的疯言疯语,也不至于影响他们甜蜜的夫妻生活。
或许是机缘巧合,或许是宁昉越来越忙,自那以后,他带奚华去天玄宗的次数逐渐减少。等奚华意识到这个变化时,她已经好几个月没离开过神宫了。
但因为他每夜都在,稍有闲暇时白天也留下来陪着她,她便没觉得哪里不好,日子照旧过着。
暮春之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这日午后小憩时,奚华忽然想找雪山。
说起来也奇怪,这家伙以前最爱黏着她,有时候连睡觉都要贴在她枕边,每次都是宁昉把它抱下去,它才委屈巴巴不再往床上跳。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雪山越来越爱往外跑,都说岁数大了会更恋家,它居然反着来,比小时候玩心更野更重了。
奚华去找它,找遍所有角落,连一根猫毛都没见到。她有点慌了,偏偏宁昉这一夜很晚都没有回来。
三更过后,一听到宁昉踏入玄苍殿,奚华立刻冲到他面前,急匆匆问:“宁师兄,雪山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它?”
“我还以为你这般着急,是盼着我回家呢。你先缓缓。”宁昉用指腹擦掉她额头上的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疾不徐地解释,“雪山没事,它在神宫玩腻了想出去,我便带它去了天玄宗,紫茶和锦麟也很喜欢它,天天逗它呢。”
奚华舒了一口气,抓住他的手晃了晃,微微嗔怪:“这么重要的事,宁师兄为何不告诉我?害我担心一场。”
宁昉刮了刮她的鼻梁骨,意味深长道:“你知我素日出门很早,那时你还没有起床呢。你不是老怪我耽误你睡眠么?我见你睡得沉,不忍打扰。”
奚华若有所思,也不好再怪他一时疏漏,自己的脸反而发红发烫。
他把微凉的掌心贴在她热烘烘的面颊上:“今日久等了,早些睡觉吧,不然你又要怪我了。”
被师兄催着做别的事,奚华也就没在深夜联系紫茶。
也许是这一夜折腾过了头,翌日奚华醒来时,已是日近黄昏。
她掏出传音石呼叫紫茶,一股脑问了一大串问题:雪山最近表现如何,有没有闯祸,玩得开不开心,什么时候才回神宫,要不要她去接它……
等她终于快说完,紫茶叫住她:“公主在说什么?雪山不在汀兰苑。”
奚华赶到天玄宗时,宁昉尚在钦云殿集会。等到他终于忙完正事,旁人全都离开了,奚华冲进殿内。
宁昉张开双臂稳稳抱住她,把她紧紧摁在怀中,开口却说:“对不起,我并非故意瞒着你。”
奚华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当下却是问也不敢问。
宁昉轻轻拍着她后背,语气亦是哀恸:“雪山年纪大了,离开了我们。它不想让你伤心,所以走得安静。”
事情已经发生,但奚华接受不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瞒着我……”
宁昉亲了亲她红彤彤的眼睛:“我也不想你伤心。你早晚会知道的,晚一日,少伤心一日。”
他怎么能这样想?!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奚华惊诧,朝他后背锤了一拳,成亲之后她第一次对他生气:“你在说什么?我不喜欢你了。”
宁昉依然轻言细语安慰她:“雪山活到百岁已是不易,它走了,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
奚华听不进去,哭也哭不出来,夜里回了玄苍殿,也始终郁郁寡欢。
宁昉抱着她安慰了一整夜,她又伤心又生气,没心情搭理他。
她睡不着,脑袋昏昏沉沉,也听不明白他是如何劝说她的。一开始他好像是在讲雪山是怎么长大的,然后又劝她要看开些,他说这是没办法的事,再往后就说到了他们两身上。
奚华迷迷糊糊听到一些片段,比如“你必须喜欢我,你必须爱我”,又如“难道雪山比我重要吗”,还有“我们就在此地,哪里也不去,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他还说了什么,她也记不清了,第二日清醒之后连原本听到的话都模糊了,只知道那不算是恰当的安慰。
奚华为雪山的事伤怀许久,但没有再在宁昉面前表露出来。她隐约感觉到,她和他之间,或许也有隔阂。
这段时间,即使她什么也没说,宁昉也抽出更多时间用来陪她,对她关心呵护达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他在神宫时几乎与她寸步不离。
奚华把他的付出看在眼里,自己也尽力主动去消除那点隔阂,试着重新回到和他亲密无间的状态。
直到有一天,宁昉有急事必须去赤澜关,临走前叮嘱奚华务必等他回来,他说可能会有些晚。
他走之后,奚华用传音石联系紫茶,想问问赤澜关出了什么事。但她呼叫紫茶好几次,一直到午后都没有联系上她。
“灵泽,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已经很久没有和紫茶说上话了吗?”一个阴森森的男子嗓音凭空出现。
“谁?你是谁?”奚华环顾四周一无所获,用灵识搜寻,也探知不到声音的源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