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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且凝眸》130-140(第15/18页)
扬起脖子,在那滴莹亮的汗珠即将坠落之际,主动用鼻尖把它碰碎,却又隔着这一滴汗珠的距离,不与他脸上任何一处肌肤挨到一起。
“它比你诚实。不像你心口不一。”她从身侧抬起左手,指腹摸了摸他紧抿的嘴唇,“好红,好漂亮,刚才你明明很用力,现在又不肯。”
她凑上去轻轻亲了一下,飞快擦过,一触即离,在咫尺之距邀请:“真的不想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宁昉仍然缄口不言,奚华却发现他的目光正在转移,从她眉眼间撤退,却绝非逃避。他在寻找新的领地,望向她口不择言天真开阖的嘴唇,稍作停留,又一寸寸继续往下,盯住她半掩的颈侧。
被他炙热的目光一烫,浑身都热得不成样子,奚华拨开颈侧微乱的衣衫,露出一枚小小的红痣。她确信,只要稍稍向他凑近,那艳红的小点就会染上独属于他的光泽。
可是她不再主动送上门去,只是托住他紧绷的脸颊追问:“其实你很想它,对不对?”
“亲亲它,它也很想你。”她微微偏头,变成更方便的姿势,沉沉夜色愈加旖/旎。右手握住的火越燃越盛,理智随时可能被烧毁,身体会陷落到一起。
她几乎是势在必得的。
可是宁昉不为所动,或是不允许自己动,他僵持在原地,眉心紧蹙,闭上眼睛。
“你听好,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缠/绵的嗓音冷下来,说话的人从渴望渐渐走向理性,濒临放弃,“说吧,你怎么想的。”
奚华近距离看着伏在自己面上的脸,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回答。
“你不爱我了,那我走了。”她松开嚣张的火焰,收回双手不再碰他,想离开床榻,离开这个房间。
但被他身体挡住去路,她起不了身,冷静地重申一遍:“让我走吧,你早点休息。”
可他偏又不让,似乎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奚华生出一股被作弄的恼意,多日累积的委屈连带着一并爆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早就不爱我了,否则你不会在离开的时候叫我的名字,也不会自作主张抹去我的记忆。”
“什么都是由你决定,你想走就走,你愿意与其他人商议,却瞒着我一个人。”
“你让我像傻子一样,接受别人莫名其妙的同情。”
刚重逢那几日,奚华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默默把负面情绪全都压了下去。即使被他冷待,她很难受,也不想和他吵架,不想让他伤心。
现在,伤心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来找你,不然你不会故意假装不认识我,也不会故意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你不想原谅我。我是天底下最坏的人,怎么可以再来找你?”
“我应该像你期望的那样,任由你安排,忘记一切,放下一切,余生只管自己,不可以再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烦心。”
她越说越伤心,藏不住丢脸的哭腔,微红的眼角泛起水润的光泽,愤怒都削减了气势:“你让开啊!我现在就走,再也不会来找你!”
狠话也是软的,她还要再说,绯红的嘴唇上却得到一个吻。
宁昉低头亲她,此时他全身上下约莫只有嘴是软的,温柔汇聚于一处,他轻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这样想的。”
奚华气不过,扭头躲避:“不必了,你是同情我才安慰我,我不需要。你不爱我就算了,我去找别人。”
“你说什么?”他单手托住她下颌往回带,要她与自己面对面说清。
“还有什么好问的!其实我根本不想来找你,那日你丁叔来鸿音庙找我,打扰了我的好事!”奚华看着他危险又深邃的眸色,更不想好好说话,“不信你去问他,他亲眼见到,我是别人一起去求姻缘的——”
气话没能说完,唇舌被他钳制。她一下子就感觉到,他全身最后一处温柔也已消失,连吻都是激烈的。
这正是她想要的,可她不会轻易让他称心如意,她故意闪躲回避,挑/衅他的占有欲,扒下他故作冷静矜持的面皮。
于是吻越来越深,逃离与追逐越发不可收拾。他很用力,带了些禁锢和惩罚的意味,留下一处处痕迹。不需要用言语来解释,是爱的证明。
奚华渐渐不能呼吸,却也觉得呼吸没什么要紧,她脑袋昏昏沉沉,把先前的决定全忘了,打开自己,再度与他贴近,胳膊和腿脚都缠上去。
“你是故意的。”他笑着问她,甘心落入她的陷阱,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她抱得更紧,嘴上却说:“也不全是。”
“真这么想要?”他也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再决定,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也不许后悔。”
还要想清楚什么呢?奚华已经没有思考的力气,只说了声:“我好想你。”
言语都被撞碎,两声喟叹同时响起,交缠渗透密不可分。
他至此暴/露本性,与先前淡漠疏远的模样判若两人,在起伏进退之间攫获她每一声压抑又欢愉的哼/鸣。
可他居然还能腾出精力与她谈心,也只在这种时候会轻一些,“我特别后悔向当初那样与你告别,我不想和你告别,我收回那两个字。”
一说到不想告别,动作又难免夸张了几分。
“我没有不想原谅你,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相反我很担心,担心你是心怀愧疚,才对我百般容忍。”他嘴上说得柔情似水,行动却有天壤之别。
奚华很快败下阵来,想躲开猛烈攻势,刚一萌生退意就被抓回,被摁在原地哪里也不许去,她有些想哭:“你骗人……你好狠的心……”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想求他轻些,可是不行。
“你不是想听我说想你吗?现在听到了吗?”他正用身体向她倾诉,放肆宣泄蓬勃的爱意,“我一见到你,就想做许多事。没见到你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奚华不敢再听了,耳朵都红透了。可他偏还要再说:“我本想忍着,我本以为,看你一眼就好,牵一下手就好,抱你一下就好。再后来变成,亲一下额头就好,亲一下嘴唇就好,深吻一下就好。再后来我又想,若你能主动吻我就好……”
奚华受不了了,不管是他愈发放肆的举止,还是他直白露/骨的言语,她断断续续喊出声,连控诉都连不成完整的句子:“骗子!你才是……故意的……”
“是你想要我这么做的,我怎么忍心拒绝?”他柔声安慰她,动作却片刻未停,“好好珍惜吧,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奚华死死抓住他紧绷的手臂。
“我如今神魂不稳,栖附在灵骨之上,就是你腕上的玉镯,每日幻化出人形,尽量用最长的时间来陪着你。你明知我对你从来做不到清心寡欲,我只是一直忍着不碰你。”宁昉把实情悉数告知。
“像今夜这般纵/欲,要消耗许多灵力,近几日恐怕无法再来见你……”
奚华不愿意了,用力推他:“那你赶紧停下!”
“我怎么停下?你难道要我像现在这样回到玉镯里去?”宁昉苦笑了一下,又重重吻她,“是你先要求我的,不可以半途而废。抱抱我吧。”
奚华不再退缩了,愿意承受他的一切,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紧紧抱住他直到最后一刻,眼角涌出热泪。
余韵在静默中难以平息。过了好一阵,宁昉轻轻吻掉她的泪滴:“别哭了,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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