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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22-30(第7/16页)
务。
东南战事在即,她不顾景明帝猜忌,主动请命领兵南下,是铁了心要亲自平定战事,怎能为个男人耽搁?
她从来不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儿。
“好,我不动你。”
何霁月转头叫了陈瑾,伸手一扯披风,往外去:“你看着他,我去点兵。”
陈瑾愣了愣,一句“您不亲自带他去么?”,在心里翻来转去,到底还是没敢在何霁月抬步离开前宣诸于口。
也罢,郡主自有打算。
天光渐亮,闻折柳仍缩在床上不动,除开紧紧环着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以外,几乎和断了气儿的人没两样。
他眼前那团浓郁的黑,变成了朦胧的白,只是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没了视觉,其余四感愈发清明,窗外北风呼呼刮过,屋内陈瑾边叹气边给火盆添炭,嘀咕着“你俩可别是又闹掰了”。
闹掰?的确,他亲手推开了何霁月。
照理说寻常人双眼无法视物,只怕连熟人也认不出来,可闻折柳不同。
一来,他自幼体弱,被吴恙警告过多回,有失明的可能,让他早做打算,二来,屋内只有他和何霁月两人,吴恙家有夫郎不会主动碰他,陈瑾无何霁月命令不敢擅动。
再者,何霁月沾有他处心积虑撒上的冷香,如此桩桩件件,他怎可能认不出她?
他心如明镜,晓得何霁月在稳他情绪这块是定海神针,没了她,他连日常起居都坐立难安,遑论这种失明的绝望时刻。
可他实在是怕了。
何霁月摸到他头皮那莲花印记的一刹,他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绵软无力的心脏倏然狂跳,好似城郊夜宿庙中,凌晨被毒蛇从脖颈爬过的冰冷黏腻感惊醒般恐惧。
他醉得实在太沉,忘了在中原和何霁月相处的日子,不过是场美梦。
而梦,总是要醒的。
“闻公子,你还好么?”
孤女寡男共处一室,陈瑾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得飞上房梁吃灰,只是见闻折柳脸愈发白,捂着嘴开始猛咳,一声比一声凄厉,才没话找话。
“咳,无碍。”
闻折柳无法视物,摸半天也没找着帕子,胸腔痒意来得汹涌,他伸手只好捂住嘴就咳。
熟悉血腥气上涌,掌心温热,他“噗”地吐出一大口血。
闻折柳竭力将沾血的手心往内收,以为能瞒得住陈瑾,却不知血早已溅到幔帐上,星星点点,红了一大片。
“咦,老天奶诶!”陈瑾一下蹦到地上,“我叫吴院使过来!”
“不,不必声张。”
闻折柳嗓音哑得不像样。
他循着陈瑾方才嚷的声儿,摸索着向前,却一不留心,膝膑磕到桌角,直直摔下去,所幸自从听吴恙道闻折柳体寒,何霁月命人往地上铺了层毯。
毯子软绵,细腻,犹如何霁月严肃外表下心存猛虎,细嗅蔷薇的本性。
闻折柳挣扎了好几下,仍在毯子上打滑,听着陈瑾愈发远的“等着,我去找吴恙”,鼻头一酸,眼前白光糊成一片。
他早就回西越的。
他身体不好,又不会武功,上战场也只是拖累,这会
儿又瞎了眼,更雪上加霜。
……他配不上她。
“怎么搞的,好好走着也能摔跤?”吴恙急吼吼的声音由远而近,“闻折柳,你先起来,地上凉……诶,你这眼睛!咋真看不见了?”
“嗯,你不是说早晚会有这一天么?”
吴恙大声嚷嚷,闻折柳却一脸平淡。
“……郡主在哪儿?”
他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欲盖弥彰咳嗽两声,装作不经意地问起何霁月的行踪。
“郡主在大营。”陈瑾答。
果真何霁月要点将出兵了么?
闻折柳伸手,四处摸索,抱着身旁桌腿,勉力从地上爬起来。
“咳咳,劳烦,带我过去。”
东南匪盗横行,无欢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可归来,他作为她钦点的夫郎,不送她,莫非还等小青去送?
即使无法亲眼目送她远去,他也总得到现场才好。
京郊大营日头高悬,在寒冷冬日平添几分暖意。
赤甲军将士们手握兵戟,一声声高喊刺破云霄,点将台上何霁月端起酒杯,豪迈一口饮尽,台下众人皆摔杯。
“誓死追随大司马!”
“陛下驾到——”
何霁月鼓舞士气的话刚说完,正要派人去郡主府唤陈瑾来,结果陈瑾没喊成,景明帝倒不请自来。
“参见陛下。”
何霁月身着重甲,不便下跪,抬步从高台下来,只拱手作揖:“不知陛下前来,臣有失远迎,只是,您来,所为何事?”
“朕有事问你,”景明帝问得状若无意,“听闻,你要带闻折柳南下?”
何霁月眉心一跳。
“正是。”
景明帝呵呵笑起来:“霁月,朕并非质疑你的决策,不过,这恐怕不妥罢?此番路途遥远,闻折柳体弱多病,受不得颠簸,不若留在京城,陪朕聊聊天解闷。”
“陛下后宫美人三千,竟还需闻折柳相陪?他恐怕没这个福气。”
何霁月嘴上挂着笑,眼底却冷。
景明帝这摆明了,是要拿闻折柳当人质。
有她阿爹和小弟为质,景明帝仍不知收敛,居然一而再再而三试探她的底线,将得了她一时恩宠的闻折柳也视作筹码。
“并非如此,”景明帝手一下一下在下颌摩挲,捻着并不存在的胡须。
“不过此番战事凶险,朕唯恐你顾不过来,替你照顾他罢了……霁月,你也不忍心他到了江南,水土不服难受罢?待在京中,安安稳稳,多好。”
“陛下所言极是,山长水远,臣若真属意闻折柳,定不会带他涉险。”
何霁月慢条斯理。
“因而臣舍小青,特意将他带上。”
“霁月此言差矣,这话你偏偏别人可以,骗朕,就没意思了。”
景明帝抬手打断,阴恻恻发话。
“不单今日你在替他开脱,昨夜宴席,你也很是护着闻折柳,甚至为了他,不听朕的话,朕啊,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没见过你这般寸步不离,关怀一个男人的模样。”
何霁月冷笑一声。
“他生得美,臣便是宠他一时,又如何?只是陛下,匪盗当前,您仍要与臣谈女儿情长么?”
“倒也不是。”
景明帝耸耸肩,长叹一声。
“霁月,你是个聪明人,朕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南下之路,会经过平阳郡,届时你若要将你老父与阿弟接出,朕远在京城,自是拦无可拦。
“就这般放你走,朕心不安,因而,朕提前向你讨个筹码。”
何霁月面上冷笑不减:“臣还道陛下缘何相送,原是来讨筹码的。”
景明帝脸皮厚如城墙,听何霁月话语阴阳怪气,显然是在讽刺她,倒也不恼,只是一手比划一,另一手伸出两根指头。
“用闻折柳一人,换你平阳府两人,这交易,你可还满意?”
何霁月抿唇不语。
景明帝这摆明了,是让她在闻折柳,亦或阿爹与小弟,二者选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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