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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60-70(第9/16页)
柳年十八,但身弱,总在相府养着,长这么大,从未出过京城。
久困于笼的鸟,往往会失去在空中翱翔的志向,闻折柳曾经也这般。
只愿在名为郡主府的囚牢,与牢主何霁月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二人世界。
可既来之则安之,离开金丝笼的庇护,他便做好了独自承受风雨,与探索京城外风光的准备。
“公子,”小白的声音在马车窗外响起,“有热腾的汤面,您吃一些么?”
歇过几日,闻折柳精神头好了不少,胃脘也跟着平静不少,不再一闻到食物气息就吐得天昏地暗,多少能进些干粮。
只是干粮吃久了,他一尝到那干巴气儿,喉间便泛起酸水。
终于能吃点别的,是极好的。
“嗯,”闻折柳轻轻掀开马车帘子,与外头吵闹的集市不期而遇,“来点。”
窗外人声鼎沸,挑菜的大娘卖力吆喝,采买的大爷走一家看一家,与摊主讨价还价,稚子身穿没打过补丁的新衣,在街头小巷到处乱窜。
众人各说各话,交织成五彩斑斓的声浪,一阵一阵往闻折柳耳边推。
于以往眼睛无法视物的他而言,这声响吵得他心神不宁,但这会儿他能瞧见,自离京城后一直悬着的心,反倒有了落脚处。
霁月将他从郡主府带出,想让他感受的,就是这种人间烟火气么?
“小二,来二十碗面!”
小白一副中原人长相,店家瞧了,也不起也没起疑心,只是收了银钱,打量着他身后一行人马,打探八卦。
“诶小兄弟,这些人,是西越来的罢?”
“是,”小白点了点头,道出独孤秋早给他准备好的说辞,“是西越来的商队,她们初来乍到,怕找不着路,就拜托我做向导。”
闻折柳在马车静候。
听小白与店家聊起来,店家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他,方扶着男侍,缓慢下了马车。
“公子,”一见闻折柳带面纱下来,独孤秋伸手虚扶,领他在小肆里头落座,“店家说他和面的手艺是在京城学的,您试试,合不合胃口?”
筋道的面条混着温热的气息扑来,闻折柳没来得及说话,喉间涌起一阵酸苦。
他五指蜷起,指节抵在鼻尖。
怪道这几日,他见了食物也不犯恶心,原是她们柴火有限,只能将用做干粮的大饼温上一温,便往嘴里送。
而他总在榻上酣睡,饼送到他嘴边,多半凉了个透,自然不会引发不适。
而是热气腾腾的汤面,就不一样了。
“呕!”闻折柳侧身,往帕子里吐涨潮般翻涌的酸水。
他已极力压低音量,怎奈他样貌出众,即便带着面纱,也掩盖不住天生丽质,一旁擦桌子小二忙不迭凑过来,给闻折柳递了个铜盆。
“客官这是怎么了?”
闻折柳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嗅着铺天盖地的食物热气,呕得眼尾近乎泛起泪花。
“我家公子近日身子不适,总是吃不下东西,与尔等食肆的面无干,给你们添麻烦了,抱歉。”
独孤秋适时出声,在一旁打圆场。
见闻折柳吐得直不起腰,小二下意识贫了句嘴:“这看着,与我爹怀我妹妹那会儿一样。”
闻折柳心一咯噔。
被认出怀了孩子,在堪称逃亡的路上,并非佳事。
心脏因慌乱砰砰直跳,他借着桌案的遮挡,在宽大衣袖后头,悄悄同独孤秋使眼色。
独孤秋登时开口:“公子尚未婚配,还请莫要拿男子清白开玩笑。”
他们闹了这么大动静,与小白聊天的店家再坐不住,三两步凑过来,询问小二出了什么事。
一听闻折柳在屋内吐了,她当即表达歉意,道另赠他一碗作为补偿。
“不,呃,不必。”
只一碗,闻折柳都无福消受,再送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来,他只怕胆汁都要吐出来。
汤面吃不成,闻折柳在食肆坐着反而惹眼,索性用帕子掩唇,回憋闷马车去。
远离食物气息,胃脘翻涌稍平,思念之苦涌上心头,他轻轻掀开马车帘子,借着头顶上的红日辨别方位,略一推测,往京城的方位眺望。
何霁月此刻,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好像都与他无干了。
她便是纳成千上百个男子入郡主府,生数十个姑娘公子,他也管不着。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为何一想到何霁月左拥右抱,他的心,还是会痛?
“你们两个,按原计划行动。”
独孤秋说的西越语随着扑面而来的风,钻入闻折柳耳朵,他循声望去,只见被点到的二人换上中原服饰,服下变化容貌的丹药,转身融入茫茫人海。
闻折柳细眉轻挑。
“独孤秋,你这是在做什么?”
独孤秋整个人一颤,往他那头行礼:“抱歉公子,属下念着您在里头歇息,就没惊扰您,擅作主张,还望公子恕罪。”
心中毫无波澜,闻折柳佯装微怒。
他葱白指尖在窗柩轻点,面上还缠着几分病气,周身散发出的威严却不容小觑。
“你身为下属,擅自行事,的确有罪,但我素知你并非无故行事之人,说出个合理的由头,我可以考虑,不惩治你。”
独孤秋屏退下人,恭敬回话。
“公子,原本陛下吩咐将您接过回西越,属下就特意挑了个与您身形相近之人,以便随时替代,现今出了京城,排查不会太严。
“地方官兵没有画像,看着名册,也对不上人,您多带了个男子,属下便遣走了两人,这样一来,公子往后也不必一直闷在马车,闲时可以出来走动走动。”
“出来走动”?
他如今这样儿,在马车里安稳坐着,胃脘都隐隐不适,随时要激得他抱痰盂呕,遑论出去走动?
闻折柳蹙眉:“你……”
“报——”先行者纵马而来,“前头有中原官兵在查,查……”
事发突然,闻折柳不便让旁人瞧着自己的脸,哪怕是随行的西越官兵,“哗啦”一下扯过马车帘子,掩住容颜。
他只听独孤秋问:“莫慌,又没出人命,好好说话,她们要查什么?”
“说,要查,一个人。”先行者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哪怕惊魂已定,仍一字三喘,整个人跟上岸的鱼一般呼不上气。
“查人”?
闻折柳一怔。
这些人,会是何霁月派来查他的么?
分明这件事与他不利,可为何他一想到何霁月,还是会心中雀跃?
后边那侍者说了什么,闻折柳已听不大清,只知晓的独孤秋凑到马车边唤他“公子”,方轻轻掀开帘子。
“怎么回事?”
他薄唇轻抿,圆眼微敛,如巍巍高山积着的雪,冷淡,神圣不可侵犯。
“说是前头要查人,”独孤秋顿了一顿,“但到底要查什么人,怎么查,一概不知,且容属下派白侍卫一探究竟。”
“去罢。”
此处离出城不远,闻折柳在无法视物之时,只能通过听来辨别方位,这会将眼睛闭上,隐退闲人杂语,小白与官娘的交谈钻入耳。
“官娘,草民乃领商队出城的向导,通关御蝶在此,绝无伪造,只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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