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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疯子》80-90(第7/17页)
所以当他再次看到那个年轻男人的时候,聂远也只是问:“要去喝一杯吗?”
他看对方玩世不恭的样子,还以为会被带到酒吧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只是进了楼下的咖啡店,两个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两个小时,又在日落时分挥手道别。
聂远知道自己不会再见到他了,心里竟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怅然,这样有趣而广博的人,实在很对他的磁场。
三天之后,聂远登陆邮箱,发现自己收到了川河集团总部的offer。他本以为自己是被补录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当时投的是子公司的岗位啊。
入职当日,聂远再次见到了那个年轻男人,对方站在窗边,身后是蓬勃的朝阳,那张年轻的脸上意气风发,他对自己说:“聂远
,我非常欣赏有能力的野心家,就让我们一起大展宏图吧。”
他说的是“让我们一起”,而不是“跟着我”,这听起来更像是要成为伙伴的意思。
聂远在那一刻对老板死心塌地。
两个人磨合了半年,成为了最好的工作拍档,无论在面对任何问题上,都默契的仿佛共用一个大脑。
只是后来在姚小姐的事情上,聂远跟老板产生了巨大分歧,他觉得对一个活生生有着自主意识的人,总不能像抢占风口项目一样,使出雷霆手段。
可老板却一意孤行。
聂远虽然觉得姚小姐可怜,却也没想跟老板对着干,最终也只是继续充当老板的刽子手。
事实证明,老板的方法非常有效,起码他得到了人。而诸多手下败将,在被收拾一通之后,连见姚小姐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聂远为自己当时的冷漠感到可耻。
窗外的乌云加剧了翻滚速度,有些像灾难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了。
聂远终于走近一些,开口提醒:“沈先生,姚小姐正在楼下等您。”
老板回头看向他,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他盯着自己近乎湿透的衣服看了一会儿,将手边的一条毛巾递给他:“擦一擦吧。”
哪怕老板举止亲切,一团和气,聂远却明显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从前两个人相互信任,最是默契,老板只需要抬抬眉梢,聂远都知道老板是要往东还是往西。
如今他们却像是站在了悬崖两侧,横沟宽广,不可逾越。
聂远最终也没有接过那条毛巾,老板随手将它扔在了地上,转而拍拍他的肩膀说:“平时很少见你这样穿,还蛮好看的,只是不太适合你。”
台风过境带来的低气压试图将空气中所有的水汽都碾进人的皮肤里,本应令人感到闷热无比,聂远却觉得自己被一阵寒意裹挟了。
他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老板,已经无法再洞悉他的意图,僵持片刻,才能说出来话:“您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板指了指面前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这里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我看你假期很闲的样子,不如来帮我擦擦玻璃?”
铅灰色的云层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连带整个会议室都突然暗了下来。
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却瞬间停止了。
隔着玻璃,聂远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拾级而下,缓缓走进倾盆大雨之中,最终停在了楼下的喷泉景观前。
那样雪白的皮肤,几乎成为了天地间唯一一抹亮色。
她太像一朵温室中的黑色玫瑰,哪怕意志顽强,也经不得这般风吹雨打,看起来就要枯萎了。
聂远远比自己想象当中还要愤怒,他猛地揪住老板的衣领,将他按在了落地玻璃上,怒不可遏地说:“沈先生,你可真是个混蛋。”
被这样粗鲁的对待,老板竟然还笑的出来,似乎很喜欢他此时此刻失控的模样:“聂远,原来你也会生气。”
他喃喃自语一般说:“瞧,你也变得不正常了,所有靠近她的人,最终都会变得一样。”
聂远感觉自己就要将他的衬衫扯烂了,恨不能不管不顾的打上一架,好让他清醒一点:“姚小姐正在淋雨!”
可面前的男人充耳不闻,他的眼睛也过分清明,漏出了一抹寒厉,非常失望地说:“聂远,我伤透了心。”
他随即又调整情绪,笑了一下:“看在你跟着我很多年的份上,我也不是不可以下去见她一面。”
聂远稍稍松了力道,又听他说:“你什么时候把这面玻璃擦干净,我什么时候下去见她。”
两个人像有血海深仇一般凝视着对方,直到聂远认命的松手,弯腰捡起了那条毛巾。
老板要做的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聂远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他的决定。
再这样耽搁下去,姚小姐又要淋更久的雨了。
聂远去洗手间打了盆水,又另外找到了可伸缩的玻璃清洁杆,和几块新抹布,迅速擦起了玻璃。
这里似乎真的很久没有打扫过了,聂远只是随手一擦,手中崭新的抹布就沾了厚厚一层灰,偏偏这一整面落地玻璃大的惊人,粗略估计都要上百平。
聂远已经很久没有干过这样的纯体力劳动,偏又心急拼尽全力,十分钟后就累的气喘吁吁。
可他丝毫不敢松懈,外面似乎又起风了,姚小姐被吹得摇摇晃晃,聂远咬牙坚持,不一会儿身上的雨水就被熨干了,而后又被汗水重新打湿。
半小时后,聂远的两只手臂已经抬不起来,动作也愈发迟缓,饶是如此,也不过刚刚清理完三分之一的面积。
便在此时,窗外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青色闪电,天空传来恐怖的裂响,雨势瞬间增大,瓢泼一般,扭曲了视野中的一切。
聂远看到那株可怜的黑色玫瑰被掀翻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他扔下手中的工具就往门外冲,并没有发现会议室早已空无一人。等聂远径直跑下楼梯,来到公司门外,才发现老板已经抱起了姚小姐。
三个人都被淋的非常狼狈,聂远走近一些想要查看姚小姐的情况,却发现她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手臂被蹭掉了一块皮,可她似乎不觉得疼,此时正勾着老板脖子,亲吻他的下颌。
聂远离得太近了,哪怕风声呼啸,雨声如沸,他还是听见姚小姐不停地说:“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
聂远觉得泼天的雨水都像是自己的眼泪,他不明白老板怎么会变得这样狠心。
幸好他似乎恢复了平常模样,缓缓低头,一脸温情的望着怀中的女孩,就像是最体贴深情的恋人,只是说出来的话令人胆寒:“夏夏,淋过雨后,你好像清醒多了。”
说完就大步向一旁的黑色车子迈去,聂远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谢幕,没想到老板突然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冲着他说:“聂远,你来开车。”
车里没有风,明显暖和多了,聂远手臂握在方向盘上的时候,还在因为刚刚的过度劳动微微发颤,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迅速启动车子,打开了暖风。
聂远声音僵硬地询问:“现在去哪?”
老板说了句“汀澜公馆”,而后车子中央的电动挡板就缓缓升了起来,直到严丝合缝的将他们隔成两个空间,聂远再也无法看见后面的一切。
沈星川这才将那条湿透的黑色裙子从她肩膀上往下一扯,轻松脱了下来。
她大概是冷的厉害,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也比平时还要白,沈星川的手指划过她的锁骨,感觉她就像一只冷血动物,触手冰凉。
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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