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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再拜祈三愿》23-30(第9/12页)
一笑,缓和了语气安抚道:“我便不多留了,你们好好玩,我先行一步。”
林墨言没有拦,只目送哥哥离开。可是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心思再玩下去?
小少年冷了面色,淡淡瞥了惹事的安国公府二房长孙一眼,眼里是说不出的厌恶:“安国公府秉性高洁,想来我们府上不配与贵府共席。”他转身看向两个姐姐,“姐姐,我们也走罢。”
林莫愁自然不会拆弟弟的台,她握紧了长姐冰凉的手,试图给长姐一点安慰:“姐姐我们走,我们回去找父王。”
“好。”林莫怜应了一声,被弟弟妹妹一左一右地扶上了马车。待坐进马车之后,林莫怜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
——“我亦是亡国之人。”
是啊,陵霆之战无论胜负,他们都是注定的输家。
*
林墨轩打马回城,却并未立即回静渊王府,而是转道去了龙翼司。
且不说见到他的佽飞卫是何等惊异惶恐,林墨轩步履匆匆回了住处更衣,之后却是转去了刑堂。
“林司使。”分管刑堂的几名佽飞卫连忙上前见礼。
林墨轩颔首还礼,随即吩咐道:“今日加一场点罚。”
“是。”领头的佽飞卫应下,又问道,“不知要罚哪些人?”
“只我一人。”
那佽飞卫顿时一怔,旋即低首问道:“敢问司使犯了什么错?”
林墨轩微微一顿。
对方见状,立即转了口风:“敢问司使如何惩处?”
“刑鞭一百。”
那佽飞卫不由得又是一怔,只是见林墨轩已经开始动手宽衣,当下也只得吩咐手下准备,自己则写了刑单请林墨轩过目签字。
林墨轩提笔签字画押,随即也不用旁人催促,主动伏上了刑架。刑鞭夹杂着风声落下,只一鞭,便是一道血痕。
唱数人在身后高声念道:“一。”
林墨轩轻轻阖上双眼。
犯了错,自然要受罚,只是这过错也分三六九等。有些错误无伤大雅,事急从权,惩罚推后一二也并非不可;而有些错误却是碰都不能碰,一旦犯下必须严惩,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而他今日的过错,便是后者。
方才在赏春宴上,或许旁人以为他只不过是威胁恐吓,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是当真起了杀心。
他的匕首,只差一点点就划过了对方的咽喉。只差一点点,那人就会命丧当场。
可是,仅仅是口舌之过,当真罪及性命么?说到底,不过是他仗着自己的武功肆意妄为,视人命如草芥。
他不该如此。
他不能如此。
心存恶念,是人之常情。可那些于旁人而言不过是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念头,于他而言却是真正可以做到甚至无需承担任何后果的现实。
杀神袖匕决生死,九宫楼士定兴亡。
他若当真想掀起祸乱,恐怕这天下无人能约束住他。可正因如此,他才需要更严格地约束己身。
他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细想起来,这半年中他控制不住情绪的次数委实多了一些。从夏宁城前,到除夕之日,再到如今……
他必须克制。如果做不到,就让疼痛帮他记住这一点。
身后已是皮开肉绽,刑鞭接连落在伤口上,林墨轩抿住唇,攥着刑架的手指紧了又紧。
疼痛促使泪水在眼底汇聚,渐渐溢出眼眶。林墨轩却没有管,任由泪水顺着面颊滑过,滴落在地上。
“一百。”
终于唱到一百之数,身后肆虐的刑鞭随之而止。林墨轩缓了一口气,撑身站起,抬手擦了一把面上的泪痕。
不用看也知道,他背上恐怕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早已用内力护住心脉肺腑,并没有受内伤。而外伤看着虽严重,其实养上几天便可恢复如初。
想来,他这样的重罪,只罚百鞭还远远不够。只是,百鞭已经是他的极限,并非是能承受的极限,而是再罚下去,恐怕会影响他出招的速度和判断的能力。眼下常远山的威胁未除,他必须保持自己巅峰的战力。
林墨轩自己抬手点住几处要穴,将衣服披在身上,向几名佽飞卫致意之后,收起刑单转身离去。
旧事
修长的手指落在装着花吹雪的瓶子上, 微微一滞,旋即移开。
林墨轩垂下眼,避开了那一排花吹雪, 却拿起了旁边的冰焱。伤药落在伤口上冰寒刺骨, 不一会儿却又灼如烈焰焚身。少年下意识抿紧了唇,咽下了所有的呻.吟呜咽,仔仔细细地处理着身上的鞭伤。
用花吹雪固然会舒服很多, 但眼下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着伤口慢慢愈合。再者, 花吹雪的药香十分明显,而他却需要冰焱来遮掩一下身上的血腥气。
何况……
当初是他训练时受了伤, 父王心疼他,才会给了花吹雪。而如今,他却是因为犯了错才落下一身刑伤, 他没有资格得到父王的疼惜。
冰焱毕竟是愈伤效果更胜花吹雪的疗伤圣品, 涂药止血立竿见影。林墨轩却还不放心, 又缠了一圈细布,这才一件件换上衣衫——毕竟是妹妹精心为他挑选的春衫, 他还不想就这样被血污了去。
处理好这些, 林墨轩也不急于离去,而是挽了衣袖铺纸研墨。他今日临时加了这一场点罚,种种文书是必不可免的, 幸而他自己就是抚纪司使,画押签字他一人便可,倒也无需劳烦旁人。
待写好咨呈, 命人递与楚筠洛, 林墨轩这才出门上马,回了静渊王府。
*
王府中, 林弈早已回府,听儿女们说了今日之事。
今日上巳节,他同样休沐,约了好友出门一同吃茶。只是未及尽兴,府上便有人来禀,说是郡主世子今日受了委屈,请他不忙时便回府一趟。
莫说与友人吃茶本就不是什么要紧事,这会儿便是有天大的事,只要不是生死攸关,林弈都得回去问一问原委——他怎么说也是当今圣上的兄长,简在帝心的一品亲王,参政议事手握兵权,就是太子在他面前都不敢有半分失礼,谁还敢让他的儿女受委屈?
等到回了府上,便见他的王妃气的面色惨白,长女哭红了一双眼,幼子更是满脸忿忿不平。林弈一见这般情形,心中先已存了三分火气。
林莫愁倒还镇定些,上前先行了礼,又拉着父王低声把事情的原委叙述了一遍。林弈听罢,怒意更盛,当下冷笑一声:“安国公府是么?本王记下了。”
他看了一眼面色不虞的王妃,到底没敢这时候凑上去,只是拉着长女宽慰道:“阿莲别恼,若是为这等人气坏了身子,岂不是教父王心疼?你只管等着,父王给你出气。”
见林莫怜轻声应了,林弈环顾四周,又问道:“你们大哥呢?”
正此时,下人来禀,道是大公子回府了。
绯衣少年进了正房,从容上前给林弈和冷洛娴行礼问安。林弈上下打量着长子,却见林墨轩面上是一贯的波澜不惊,没有半分气恼之意。若非莫愁说起,他着实想不到墨轩不久之前还恼怒到要杀人的地步。
他儿子遮掩情绪的手段,当真非同一般。
思及数月之前,他误以为这孩子心性凉薄……如今回想起来,长子只是情绪内敛,却是他先入为主,误会了儿子。
也是啊,倘若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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