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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再拜祈三愿》50-60(第7/14页)
“我每次过来,都会看看旁人的许愿牌,总觉得十分有趣。”
“我从前去云岫观的时候也是这样。”林莫怜会心一笑,“只看许愿便能看出各人性情,总有那么一些……令人高山仰止,恨不能相交。我从前在沈黎的时候便对一个人的许愿格外留心,每每去云岫观都要寻一寻他的许愿牌。”
“姐姐知我!”林莫愁眼睛一亮,“玉霞观这里也有一个人的许愿十分特别,只是我从前与墨言说,他从来没有什么兴趣。我寻给姐姐看,姐姐一定会明白的。”
她飞快地在一排排整齐的许愿牌中翻找,不多时便从中挑出一个唤林莫怜来:“姐姐看,便是这个。”
林莫怜只看了一眼,顿时怔在当场。
【一愿父母康健,二愿弟妹长欢,三愿世间灾厄减,国泰生民安。】
熟悉的三重愿,正是……“我在云岫观中留意的,也是此人的许愿牌。”
林莫愁也怔了怔:“这倒是巧了。”她翻过许愿牌,背后是三行小字。
【此去康沂,为水患一事赈灾。】
【若能积德累功,但求父母弟妹,平安顺遂。】
【宁顺廿一年五月字】
“大致也是这般,只不过去的不是康沂。”林莫怜喃喃道,“我在云岫观中看到的那几张许愿牌,那人去的是崇安、江楚和云城。”
她话到此处,顿时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大约是昨日刚同妹妹提及秦振的缘故,她对于崇安这个地方分外敏感。
何况除了崇安,还有云城……
“姐姐们不知道么?”凑过来的林墨言只看了一眼便讶然出声,“这是哥哥的笔迹啊!”
姐妹二人相顾愕然。
“真的……是他?”林莫怜有些茫然道,“可是我见过哥哥的字迹,并不是这般笔体。”
“大哥写奏折咨呈乃至于抄书的时候,惯常会用工正圆融的台阁体,而私下写字则是用这种笔体。”林墨言又看了看林莫愁手中的许愿牌,笃定道,“这就是哥哥的字体,我在龙翼司时常见的。大哥的笔体自成一家,独具一番风骨。”
姐妹二人面面相觑,尽皆失色。
“如此说来,哥哥一直是……在为我们许愿。”林莫愁手一松,许愿牌摇摇晃晃荡进那一排许愿牌之中。
她沉默地翻找着,又翻出下一张许愿牌给林莫怜看。这次写的却不是康沂,而是沛城。
姐妹两个一同翻看着一张又一张许愿牌,正面永远是熟悉的三重愿,而背面或是无字,或是去一地赈灾济民之前的陈愿。
此去崇安,此去江楚,此去云城。
此去沛城,此去康沂,此去信泽。
他求愿千余字,无一字为己身。
“他说:‘我杀人无数,也不求善终’。”林莫怜抬眼看着妹妹,“可是他从来没说过……他救过这么多人。”
林莫愁只沉默地翻找着许愿牌,半晌方道:“按照哥哥的习惯,他这次去颖阳,也一定会来这里许愿。”
“此去颖阳,是么?”林莫怜苦笑一声,继续在一行行许愿牌中翻找。
林墨言在一旁早已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这会儿也过来帮着姐姐们一起翻看。他找了一阵,忽然道:“我或许……是找见了。”
“或许?”姐妹二人皆不明所以,一起过来看。直到看见林墨言手中的许愿牌,她们才明白弟弟为什么会迟疑。
开头的“此去颖阳”四个字被人一笔抹去,只隐约可见。不过看笔迹,却还是那独到的字体。
短短的三行小字,内容却触目惊心。
【毒入心脉,无药可医。】
【死得其所,亦是善终。】
【宁顺廿三年八月绝笔】
“为什么是绝笔!”林莫愁失声惊叫。
她失了一贯的温柔冷静,惊惶地看向姐姐,却见林莫怜也是面色惨白,喃喃道:“毒入心脉……究竟是什么毒?”
林墨言看着两个姐姐,“尘缘叹”这三个字在唇边一转,却始终没能出口。
在场谁都猜得出,这无药可医的毒究竟会是什么毒。中秋夜宴他们都在场,太医那一句“此毒无解”他们都听得清楚,而兄长说的是:
——“无解也要解。”
于是,他就是这样解了毒。于是,他毒入心脉无药可医。虽然不知九宫楼主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前因后果,在场谁都能推测的出。
林墨言抿紧了唇,无声地翻过许愿牌的正面递到姐姐们面前。林家姐妹垂眸看去,却见这一次熟悉的笔迹写下的不再是熟悉的三重愿。
这是他唯一一次为自己许愿。
【愿听风起蘋末,雪洒楼阁。愿见花开花谢,月圆月缺。愿甘苦能尝,悲欢可说。愿挥毫泼墨,披甲执戈。愿人间,朝朝暮暮常相见,岁岁年年短离别。】
他明明写着绝笔,可字字句句都在说——“我想活”。
真相
衡湘的九宫楼不过是一处周转用的分舵, 因着位处皇城,行事以低调为主,并不愿引人注目惹了官府的注意。这处分舵只供内部的消息往来和命单交接, 对外的生意却是一概不做, 因此外人也并不知此处分舵的位置。
然而对于林家姐弟而言,有一个身为九宫楼主的长兄,这处分舵的位置实在不是什么秘密。说到底, 衡湘分舵的位置虽不对外公开, 但到底不算是九宫楼的机密。林墨轩将此地的方位告知家中,不过是知会家里人自己去处的小事而已。
因此, 还留在衡湘替林墨轩处理事务的沐殒,就这样被林家姐弟截住在九宫楼的分舵中。
“我知道了。”沐殒把玩着手中的许愿牌,“那么, 你们想问什么?”
不是他不愿意替好友保守秘密, 可是——是林墨轩自己出了纰漏, 人家弟弟妹妹拿着证据问到他头上,那就不是他主动泄密了。
何况, 他也不愿意当真看着好友是这样的下场, 孤身一人,客死他乡。
沐殒闭了闭眼,睁开眼时唇边依然是玩世不恭的笑意:“两位郡主和世子来问话, 我当然是知无不言。”
林莫怜看着沐殒,索性从头问起:“他说的毒入心脉,是不是尘缘叹?”
“是。”
“是因为我母亲?”
“是。”
“那么, 为什么会这样?”
“九宫楼中记载了一种秘法, 名为推血过毒。”沐殒缓缓道,“顾名思义, 这秘法的用处不必我多说。而阿轩练的是毒功,需要用各种毒物来练功,这等秘法他当然会去学,从前也曾用过。”
林莫怜霎时眸中光芒大盛:“既然我哥会用毒物练功,那么他是不是有办法化解毒素?”
“尘缘叹乃是奇毒,岂是寻常毒药可比?”沐殒叹了一声,“我虽不通医毒,但我了解阿轩。他既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做这件事,那就是当真没有任何把握。”
他屈指轻敲着落在桌案上的许愿牌,指节一下一下地叩在“绝笔”二字上面。
林莫怜霎时面色惨白。
“大哥……还有多少时日?”林墨言问。
“尘缘叹从毒发到身亡应是一月之期。不过阿轩练毒功,如果他压制毒素,可以推延到三个月之久。”沐殒道,“若是之前,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愿意忍着剧痛推延死期,但是如今他担负着颖阳一城安危,势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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