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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生后和宿敌结婚了》120-130(第13/17页)
“服药过量日后不育,用多了,可能中毒而死。”
“那又如何,我陆华亭无需有后。”陆华亭无谓道,脸色却略显苍白。
他在无数个梦魇中亲历未曾救活母亲的恐惧。那绯色的血腥若与群青有半点干系,单是想想,就感觉要疯了。
只是片刻,终究冷静下来。想来群青重视亲情,一定难以接受,陆华亭道:“我毕竟不是医者,该等薛媪来再说。该如何决定,你来做主。”
“还不知是不是,就算真的是,未必没有转圜余地。”群青心中亦不好受,只是暂不能说服自己,冷道,“你先出去。”
陆华亭起身去偏殿,只是走了两步,突然折回,自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她枕边。随后快步离去。
群青望着这枚金灿灿的柑橘。
是前几日,她反胃不适,说想吃柑橘,可冬日柑橘难寻-
陆华亭天不亮便上朝去,群青注意到屋外又添了两名守卫,想来是陆华亭调来保护李璋的。
白日,她照旧带着若蝉去尚服局准备礼服。若蝉道:“姐姐与陆大人吵架了?是因为太孙吗?还是奴婢来看着太孙吧。”
“与太孙无关。”群青发现若蝉眼下也有几分乌青,“怎么晚上不用照看太孙,反而睡不好了?”
若蝉一顿,笑道:“奴婢是看了废太子妃昨日送到的信,她和揽月已跟着德坞法师到了王家的修行之处,所见奇景描述得绘声绘色的,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
群青的神情却有些凝重。
郑知意已平安到达琉璃国,而德坞正是琉璃国的皇室之子。若蝉不知道,李焕容许郑知意离开,是因郑知意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便是说服琉璃国皇室站在大宸这处,反对南楚再度挑起战事。
西域诸国本以琉璃国为核心,一旦琉璃国愿与大宸结盟,其他小国便会纷纷附和,如此孤立南楚,便能给南楚施压。
至于如何劝说,群青已写在信上,在送别之时交给了郑知意。
而今随郑知意的信一并当做贺喜快马加鞭送来的,还有琉璃、高昌两国与大宸的盟书,愿与大宸通商结盟,免战三十年。
南楚一直想要借西域诸国瓦解大宸,攻打云州之前还向各国派送战书,如今除了北戎开战,响应者寥寥,算是幻梦破灭。
倘若若蝉真的是南楚的人,此时的确该着急上火。
下值回到府中,群青接过云雀送来的蜡丸。这次纸笺并不是蔚然的问候,语气也急促得多,面对最不利南楚的战况,看来芳歇和禅师也急了,要动用她这枚棋子,给云州战场添一把火。
“将太孙抱至西市,有人接应。”
群青把纸笺无声湮灭于火盆,旋即唤了武婢来,让她将这句话转述给陆华亭。
“夫人。”这时,狷素自窗外翻进来,将一张纸递给群青,“先前夫人让属下验的药渣,已拿给李郎中核验过。”
群青接过药方细看。
“里面药材皆是按薛媪开的方准备,并未多或少。毕竟府中人多眼杂,想要下毒实在太显眼;但李郎中当场煎药复原,这味道确实与正常熬煮的药物有异,有点像多了一种东西,叫做……”
“金鳞粉。”群青已先一步说出了名字。
“夫人怎么知道?”
群青笑了笑:“此物其实是做新砂锅时陶土中未去掉的杂质,只要用这种砂锅煮药,此物便会渗入汤药中。时日长久,可令人衰弱血虚,只是至少五年,才可以杀死一个人。你去厨房,看看她用的是新砂锅还是旧砂锅。”
狷素神色凝重,向另一名武婢使了个眼色。
夕阳如残血般照进来,武婢无声地走到若蝉身边,拿走了几样糕点。若蝉仍像往日一般守火打扇,她小巧的脸略几分虚浮苍白,目不转睛地盯着砂锅,就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婢女。
“夫人。若蝉娘子确实用的是一盏未曾见过的新砂锅,不是咱们府册中采买的。”回来时,武婢的脸色也白了几分,请罪道,“是厨房奴婢失职,只留心药材,竟未曾留意煮药的锅。”
“会不会是巧合?”狷素道,“李郎中说此物十分微量,毒性微弱,夫人也说至少五年才能将人毒倒,若这样下毒,岂不是太慢了些?”
群青沉默片刻,道:“你说的也有理,先不要惊动她。”
两人应是。
若蝉为何要如此微量的下毒,确实很难解释。但有一点,已让群青的指尖发冷。
用砂锅中的金磷粉下毒,正是她在学习做细作时学会的。
“夫人,今后奴婢会阻在门口,让若蝉娘子把药先交给奴婢,夫人不要入口。”武婢道,“我去按照薛媪的方子给夫人重新熬一碗。”
“等一下。”群青又叫住她,望着纸上的方子,“薛媪药方当中,有一味活血化瘀的红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帮我换成当归。”
脑海中闪过了阿娘与儿时的自己在床上嬉戏的场景。
确实很软弱。纵然群青不确定自己腹中是否真有这个仅一月的胎儿,却还是出于责任,无法在此时伤害它。
第129章
曦光透窗。
一碗药饮下, 余光瞥见若蝉的眼神复杂。
群青搁下碗。手上的药其实是武婢重熬的,只是若蝉不知道。
若蝉走过来,服侍群青换官服。身后忽然传来李璋微弱的哭声, 乳母忙稚儿拍哄,群青理好袖口:“若蝉, 你还记得那个试图刺杀太孙的乳母吗?你一向胆小, 怎么敢往刀上撞?”
若蝉停顿片刻,摸了下颈间那道刀痕:“当时那个南楚细作凶相毕露, 抽刀便砍……太快了,奴婢不及反应,只是想着, 若太孙有事, 奴婢也难逃责任。”
她低着头,捏紧了手指。
群青凝视她颈上那道敷了粉的刀痕。
当时她为鲜血吓住,没有细看, 现在从伤口的位置与深度来看,这伤口可能是他人砍伤,但若说是拔剑自伤,也不无可能。
当时守在李璋身边的只有若蝉与乳母, 她已经生疑, 若若蝉才是那个南楚细作, 弃车保帅、牺牲乳母, 演一出苦肉计, 便能重获信任。
对“天”来说, 这不难做到。
群青带着若蝉出门。
白日里,她带若蝉一起当值,是要她没有单独留在府中的时间。比起前几日的紧绷, 若蝉今天倒显得平静放松,仰头微笑道:“姐姐,今日天气真好,你看,开花了。”
群青亦向前院看去,今日阳光很好,光洒落在她的眼睫上,前院的腊梅沐浴在光下,像满树琳琅透光的蜜蜡。
“还记得在废太子妃宫中,姐姐带我们雨夜救花。”若蝉笑道,“好想回到那时候。”
群青当然记得,她平静道:“我阿娘告诉过我,聚散离合,是留不住的。”
“上次姐姐说,要荐我去尚服局,是真的吗?”停顿片刻,若蝉问。
群青道:“我说你有才能,为婢可惜,是我的真心话。荐书我已递上,等你做了女官,就有更多的月俸了。”
“生了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赏识奴婢。”若蝉摘下一片树叶拿在手里,微微笑道,“姐姐,南楚当真是害人,弄得这宫中总是风声鹤唳。上次那乳母落在了陆大人手里,死了,幸好太孙小,认不得人。你说,若是大人发现他们熟悉的人其实是细作,要死,那不得伤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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