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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旧巷长情》30-40(第10/19页)
候她回答的是会考虑,眼下还是一如既往的答案。
许桉意是个喜欢稳定的人,突然来芦川已经算是她平淡生活里的变数,虽然这个变数很美丽,但她总归还是要回到京溪,那个她自己待了很多年的地方。
至于要不要让这个美丽的变数多些存在的时间,她的确还没想好。
涉及离开的话题到底比较沉重,饭桌上的气氛也跟着似乎沉了下来。
程赫东脸色淡淡,拿着公筷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许桉意的碗里,出声提醒:“吃饭吧。”
隔着锅底沸腾带起来的蒸汽,程赫东的脸被模糊,许桉意恍惚看不太清楚身旁人的神色,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去想要观察程赫东此刻的表情。
她明显也在在意。
后面几个人扯开话聊,闲聊着陈照和林秋的婚礼准备,气氛也逐渐恢复,再加上有陈照和向栩阳在,根本也不会冷场。
饭吃到最后,要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照例提了一嘴,说今天店里周年庆活动,在店里给其他客人表演节目可以免单。
有这种活动,不用多说,首当其冲的必然是爱凑热闹的陈照,嚷嚷着自己会唱歌,问服务员成吗?
服务员顺势说店里有设备,如果唱得好是可以的。
陈照按耐不住露一手,向栩阳不甘落后说要给他吉他伴奏,唯独程赫东镇定自若,坐着默不作声。
陈照就见不得他这样,直接“要求”道:“程赫东,给我当鼓手呗,我准备唱首合场子的民谣。”
几个人的视线瞬时落在他身上,只见这人皱了下眉,淡声道:“账单我付,不用你请。”
“我在乎的是这一顿饭钱吗!”
陈照不乐意了,声音发急:“图一热闹,你就不能顺我意思下,再说你那手鼓不是打挺好的,还怕露怯啊。”
“很久没打了。”
程赫东解释道。
林秋这时候也插话了:“谁还能听出来好坏似的。”
说完把问题甩给许桉意:“桉意,你想听吗?”
许桉意无辜被点,肩膀都僵硬了下,面对着三个人期待的眼光,再加上自己心底儿那点儿本来就悄然破土的欲望,她还是把程赫东“卖”了。
“想听。”
陈照暗爽,下巴朝着程赫东示意了下,仿佛已经默认他一定会听许桉意的话。
但程赫东也的确“不负众望”,顿了一会儿果然利落地站了起来。
陈照脸上露笑,招呼着服务员拉台子。
火锅店有活动,台子就在前面现成的,吉他手鼓电子琴什么都有,三个人上去调试,林秋和许桉意在座位等着欣赏。
“桉意,还是你说话顶用啊。”
林秋冷不丁地朝她弯唇笑了下,表情意味深长。
许桉意脸颊微红,不知道是被热气熏得还是什么,心跳跟锅底沸腾的节奏似的,一下又一下。
程赫东真的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吗?
生怕自作多情的感觉再次涌来,硬生生地阻挡着许桉意的思路往深处渗透。
拨弦试音的吉他声忽然响了两下,随即舒缓的调子也跟着流畅地出来,许桉意的思绪也被打断,回过了神。
火锅店环境热闹,但台上三个人的表演一开始,那些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逐渐弱了下来,店里四处散着轻缓的音乐和歌声。
陈照说要露一手也确实一点儿没有吹嘘,这人唱歌的时候声线变得格外深沉,民谣的歌词过了他嘴里,变得深情韵味,向栩阳背上吉他更衬大学生了。
程赫东在一旁手鼓前端正地坐着,周身看起来极为放松,眼尾下垂表情像是在解读着节拍,时不时地跟上拍两下,动作自如。
许桉意一时间竟从他身上看出来了那种极为柔和的气息,心下兀自震惊,过了一会儿后又忍不住失声笑了。
有什么意外的,细细想想,程赫东他本来就是个内心很细腻的人啊,只是外表看起来不像而已。
“怎么样,这几个人配合着还行吧。”林秋突然出声问。
许桉意特重地点了点头:“很好听。”
林秋笑了下,“拆台”道:“程赫东这鼓拍得不挺娴熟嘛,也没见他忘本事。”
提起这个,许桉意来了好奇,问:“这都是自己学的吗?”
“向栩阳和陈照勉强算是吧,但程赫东那手鼓,是打小云阿婆教他的。”
许桉意还没来得及问云阿婆是谁,就听见林秋解释道:
“就是程赫东的外婆,阿婆姓云,我们从小习惯都喊的是云阿婆。”
许桉意还是第一次听关于程赫东外婆的事情,眉心轻皱,小心翼翼问:“那云阿婆她,现在是不在了吗?”
“嗯,去世快有三年了,病走的。”
许桉意心口一堵,泛着隐隐的难受。
许是氛围太平和,林秋话匣子也被这个话题打开,瞥了眼前面的程赫东,缓声问许桉意:
“说起这个,你知道程赫东为什么放着京溪大好的前途不奔,要跑来这开这间几乎都没客人住的民宿吗?”
“因为云阿婆吗?”
许桉意突然想到民宿的名字,“云端小筑”,云端是一种意思,可这里面也带着云阿婆的云。
林秋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程赫东是个很重情义的人,秦阿姨他们年轻的时候创业忙得脚不沾地,程赫东被送回芦川,他外公去世早,云阿婆一个人一直带他到了六岁,祖孙感情很深。”
“再后来他回京溪按部就班上学、创业,工作室刚有成色那年,云阿婆病了,程赫东前后照顾了满两个月,阿婆还是走了。他对这事儿一直心里有愧,觉得自己对阿婆的关心不够多。结果一星期后这人就说要回芦川,要开间民宿。”
“我们这群人都清楚,开间民宿的由头不过是他想守着云阿婆这间生活了几十年的院子。“云端”的一切东西都是程赫东自己上手的,什么装修设计,就连门口那木牌匾,都是他自己学着刻出来的。”
林秋说到这儿还笑了下,顺带吹捧下程赫东:“他还会木雕,全能吧。”
许桉意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他的全能,格外认同地点头。
“别说,民宿还真让他开起来了,只不过是没什么客人而已,而且一开马上就三年了。与其说程赫东是因为有间民宿所以在这儿要留下,倒不如说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把自己“困”这里了。”
林秋话语间,语气带着明显的感慨。
许桉意这时候脑子里突然像是纾解了,所以程赫东之前说困困是他来芦川时捡到的,原来那时候他是要来开民宿。
学校论坛谈论他创业,后面为什么来到了芦川成民宿老板,也不是她想的因为创业失败。
谈到相亲话题,程赫东说一辈子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原来因为这里有他极为在乎的人。
许桉意也豁然明白,向栩阳口中那句“东哥开的不是民宿,他开的是情怀”到底是什么“情怀”了。
……
敬意、触动各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堵在许桉意的胸口,翻涌不出去,憋得她鼻子一酸,目光不自主地被前面坐在一边默默拍鼓的人牵引着。
程赫东周身被灯光笼罩着,他坐在热闹之中,无言却又耀眼。
决定舍弃一切赤手空拳回到芦川时,他的念头始终纯粹,甚至到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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