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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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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先借我一些,回去我让大公子还你……”

    肃炼皱起眉,面色古怪地看着姚芙绵,但他并未拒绝,掏出几两银子丢给杨若。

    杨若伸手接住,喜笑颜开:“多谢娘子。”

    肃炼在一旁提醒:“娘子快些回去的好,这个时辰,主公也该回来了。”

    “好。”

    *

    江砚午时方归,姚芙绵回得比他晚一步,她到时,江砚正在书房里。

    姚芙绵去见他,将自己去看戏的事和盘托出,包括她向肃炼“借钱”一事。

    旁的她便不多言了,左右肃炼会同江砚禀报得一清二楚,兴许还包括她说过的每个字。

    江砚“嗯”一声应下,只问她:“戏好看吗。”

    姚芙绵点了点头,尽管知晓故事结局,在看完后仍是会觉怅然。

    忠心赤胆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将军,最后并非死于沙场上的刀剑,而是被皇帝忌惮,被赐下一杯毒酒了结性命。

    说完,她还叹了口气:“实在可惜。”

    江砚蘸了蘸墨,挽袖提笔,说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锋芒过甚,更该谨言慎行。”

    锋芒过甚……

    姚芙绵突然想到,像江砚这般才学和品行深受世人赞誉的佳公子,想是也很容易招致一些人的嫉妒和怨恨,只是江砚权势地位显要,无人敢到他面前放肆。

    何况江砚在世人面前一向克己慎行,挑不出半点错处,倘若有天他陷身囹圄,没了显贵的身份傍身,世人还会一如既往地崇敬他吗?

    然江砚如此骄矜,如何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姚芙绵出神地胡思乱想,直到江砚看来一眼,她才回神,小声道:“若是所遇非昏君,何尝会如此。”

    江砚不语,并未反驳她的话。

    姚芙绵闲着无事,便要帮他研墨,磨了两下,她才惊觉这方砚台是当初她送给江砚的辟雍砚。

    这是她从崔忱那得来随手想要讨好江砚的,不想他竟随身带着。

    她抬头看了眼江砚,微微皱起眉,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待江砚写完,姚芙绵无意扫了一眼,瞧见其中字眼,讶然:“这是?”

    “不错。”江砚将笔搁下,只等纸上墨迹干透,“上面这些地方,藏匿了叛变之人的罪证。”

    得知江砚要来晋阳时,宋祎嘱托了江砚一件事。

    关于战败一事,宋祎后来回忆起,发现一些疑点,彼时他回洛阳回得匆忙,未来得及告知宋岐致,之后他将这些猜疑整理完交于江砚,想让江砚助宋岐致一臂之力。

    宋岐致虽是受命留下来查出叛变之人,但晋阳的一些权贵并不将他放在眼中,宋岐致查起线索遭到许多阻碍。

    江砚去了一趟刺史府,结合宋祎的怀疑,在信中指出几条明路,若宋岐致顺着指示查下去,很快便能将事情做个了结。

    江砚并不避讳她,姚芙绵可清楚地看见上面的内容,包括主谋之人,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待墨迹干透,江砚将其收起,又命人端来热水净手。

    姚芙绵看着江砚细致地将长指一根根洗净,想起只是被她用过的琴桌、坐过的地毯,便要被江砚丢弃,顿时冒出些不快,语气也带了讥讽。

    “知表哥喜洁,但如此未免也太讲究了些。”

    江砚掀起眼帘看她一眼,用帕子将手擦干,又拿出一白玉小瓷瓶。

    “去榻上躺好。”

    姚芙绵睁大眼,总算明白过来江砚为何净手,蹙起眉,警惕问道:“你要做什么……”

    江砚朝姚芙绵走近,目光扫过一处,又看向她眼:“你不是说还疼着?上过药也能少吃些苦头。”

    外头日光正亮着,姚芙绵听得涨红脸,拒道:“不必了……已经不疼了。”

    江砚皱起眉,本不想勉强,但想了想,仍是朝姚芙绵走近,作势要去掀她裙摆。

    姚芙绵急急按住,不由得有些恼:“都说了无事,表哥还要做什么?”

    “我且看一眼。”江砚语气平静正经,似是不掺杂任何杂念,“倘若还肿着,还是得上药。”

    不顾姚芙绵的反抗挣扎,江砚强硬地为她上了药。

    *

    江砚来晋阳的事宋岐致也清楚,但宋岐致并未见到他,只听闻江砚去刺史府上拜访。

    换做从前,宋岐致必定是要高高兴兴地去见江砚,再惆怅地将自己的烦忧说与他听,让江砚给他出主意。可如今,宋岐致已不知该用何种态度面对江砚。

    他甚至紧张了一整日,思索若是见到江砚,该说些什么好,是心平气和地与他叙叙旧,还是该恼怒地责怪他。

    宋岐致与江砚自幼相识,自认了解江砚的为人品性,但江砚将姚芙绵掳走,毁了他与姚芙绵的婚事,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二人已无法重归于好。

    宋岐致等了两日,并未见到江砚的面,倒是得了一封江砚留给他的书信。

    而江砚已经离开晋阳。

    宋岐致心情复杂地将信展开。

    他原以为江砚会是问起他近况,亦或是解释几句与姚芙绵的事,不曾想信中并无半句多余的话,只提到几个地方让他去查,甚至连遇到困境该如何应对的方法都列举了。

    宋岐致转瞬便明白江砚送来这封信的目的,脸色蓦地一变,攥信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江砚此番,除了羞辱他还有什么意思?

    是认为他能力不足,办事拖拖拉拉,至今未有结果?

    宋岐致的确受到不少阻碍,但如今已解决得差不多,不日便能揪出主谋。

    他何尝需要江砚的施舍,凭他一人也能将此事办成。

    “江、怀、云。”

    宋岐致从未如此咬牙切齿地憎恨过一个人。

    *

    “表哥为何不亲自去与宋世子说清楚。”姚芙绵始终想不通,江砚人都在晋阳了,与宋岐致见个面耽误不了多长时辰,何况像这样大的事,当面说自是更妥当一些。

    而江砚甚至是在带她离开晋阳后才差人将信送去给宋岐致。

    江砚道:“自然是有所顾虑。”

    马车行驶至一段崎岖不平的路,颠簸几下,姚芙绵掀开车帘往外看去,问道:“表哥有什么顾虑?”

    官道两旁树木凋零,秋风扫过,徒增几分萧条之意。姚芙绵听见江砚平和的声音。

    “担心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手像被冷风刮过,冻得姚芙绵瑟缩了下。

    “风大,担心着凉。”江砚将车帘放下,若无其事地牵过姚芙绵的手,裹在掌心。

    姚芙绵小声道:“我与宋世子解了婚约,往后与他再没什么干系了。”

    江砚看着她,静默不语。

    即便如此,只要想起姚芙绵与宋岐致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他仍是会忍不住妒火翻涌,恨不得将宋岐致除之而后快。

    姚芙绵双手的寒意被江砚驱散,她想了想,仰脸去吻他。江砚起初还算温吞,耐心地等着她主动,后来被勾得意动,动作越发凶猛,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等到江砚气消,两人均已喘息连连。

    马车上不好做些什么,因此在江砚捏了捏她手示意时,姚芙绵只佯装不懂。

    她有意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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