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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知良缘》80-90(第5/10页)
她肌肤娇嫩,每到冬日都要用润肤的面脂手膏,否则肌肤便会干得发痒。
当初从扬州到洛阳带的膏脂不多,到后来连手指几乎是到了要皲裂的地步。
这回原本是要回扬州,她带了足够的膏脂,可来了幽州之后每日都要擦身涂脸,一瓶膏脂很快见底。
当日姚芙绵便出府去寻铺子,因战乱的缘故,好些铺子已经关门,或是换了别的行当做。
好不容易寻到一家,问了价钱后,高昂得她怀疑自己听错:“这是金子做的不成?”
“女郎有所不知,城外有反贼,如今城内何物的价钱不跟着飞涨?何况已有许多年未遇到过这样寒冷的冬日,这膏脂还有御寒效用,防肌肤龟裂。我这就剩两瓶,价钱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你不要,很快就要被旁人买了。”
话虽如此,姚芙绵仍是认为价钱高得荒唐。
她又找到另外两家,俱是同样高昂的价钱,最后她并未买。
至少还剩一些,省着些用兴许还能坚持到援军抵达,届时便不必花这个冤枉钱。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不剩多少钱财。
她爱护自己的容貌,见着剩下不多,身体不再涂抹,余下的都要用在脸颊上。
至于身上若是有何处发痒,只能在涂完脸之后,再用指腹残留的药膏去抹。
江砚变得更加忙碌,姚芙绵不想因自己的事去打搅他。她不懂得打仗,但从那些侍卫的只言片语中也能了解到幽州情况不妙,眼下江砚还是不要分心的好。
夜里江砚回来,姚芙绵正细致地往自己脸上抹面脂,听得动静,只是随意撇去一眼,再无旁的反应。
仔细说来,她沦落至今日这般窘迫境地,还不是江砚害的。
“听闻你今日出门了。”江砚看出姚芙绵望向他的眼神里含的怨怼,问道,“去了何处?”
她没好气道:“与你什么干系。”
一想到是江砚害得她在幽州吃苦受冻,姚芙绵便不大想理会他,连睡觉时候都是背对着江砚。
*
雪天行路艰难,原本该抵达的援军还在路上。
平南王清楚若是援军一到,幽州更难攻下,于是一边攻打城门,一边继续勾结周边蛮夷,许诺他们好处,以壮大自己的势力。
天大寒,炭火用得快,许多人家中炭火即将用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取暖,好省些炭火。
他们对今后的日子感到发愁,一面埋怨现下只能被困在城内,一面又盼着江砚能够守住城池,一旦城破,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
姚芙绵已经不再外出,她裹着厚衣蜷在屋内,只在冷得发抖时才会燃一些炭火。
若是赶着日光明媚,她才会出去走动走动,免得一整日呆坐着。
到了夜里,屋外的风声似哭泣一般令人胆颤。
姚芙绵早早歇下,原想着待江砚回来之后将脚放他身上取暖,许久之后,还未等到江砚回来她便先睡熟了。
直至天蒙蒙亮,江砚才从外头回来,带着一身寒气。
睡梦中,腿上发痒,姚芙绵无意识地摩挲两下,之后感到一片凉意,她的裙摆被人掀开。
她霎时惊醒,睁开眼,便看见江砚沉沉的目光。
对视半晌,姚芙绵目光下移,落在他掀起她裙摆的手上,骂道:“江砚,你真是禽兽。”
从外头回来,竟是立刻想要与她欢好。
第086章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江砚皱眉, 却也不说什么,长指拧开瓷瓶,而后姚芙绵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黏腻涂在自己腿上。
怔了怔, 她才恍然这是润肤的膏药。
她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江砚默不作声地给她双腿抹上膏脂, 再用掌心轻轻揉开。
“总待在屋里也不好, 还是要多出去走动。”江砚声音依旧温和。
姚芙绵盯着他,发现他清俊的眉目下是疲惫困倦。
姚芙绵问:“还能撑多久?
倘若城陷, 江砚作为领兵之人在劫难逃, 而她是江砚身边的人, 同样无法全身而退。
江砚垂眼, 想到今日发生之事。
夜里平南王再一次发动进攻,此次比往常惊险许多,敌军专往城墙上守卫薄弱的地方集中,甚至于武器, 都更有针对性, 好似对城上的守备布局了若指掌……
他察觉不对劲后立刻想出对策, 改变布局,命士兵往城下倒水, 使地面湿滑难行,这才打得敌军措手不及, 幸免于难。
“不会有事。”江砚盖上木塞, “这两日援军也该赶到,平南王不足为惧。”
即便如此, 姚芙绵心中仍是感到不安。
*
带领援军的其中一位将军名柏奕, 杀伐果决骁勇善战,这样一位将军领兵, 兵马本不该耽误过久,可柏奕是三皇子的拥趸,对江氏既忌惮又忌妒。
若是有意拖着令幽州陷难,让江砚陷入众矢之的,再姗姗来迟击退平南王夺回幽州一举成名,似乎也不足为奇。
因此援军一再迟延抵达,便说得通了。
源源不断有蛮夷投靠平南王,敌军的攻势越来越凶猛,而幽州的守备日渐薄弱。
平南王不曾放弃过收拢江砚。
城中不知怎的传出即将兵败的谣言,甚至还传,江砚已不如从前那般尽力护着幽州。
以平南王开出的条件,江砚只要不再抵抗,往后便能坐拥半壁江山。援军迟迟未到,如今不过垂死挣扎。
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时,姚芙绵气得食不下咽。
江砚为守住幽州百姓不敢懈怠,连着两日不曾阖过眼,不是带领将士抵抗敌军,便是召集其他将军商议对策。
如此尽忠职守,竟还要被人诋毁。
“岂有此理。”她愤愤道,“若让我知晓是谁传的谣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肃炼盯着姚芙绵气得握紧的拳头,沉默不语。
后来这些风声消停,但情况并未好转。
城内米粮即将见底,炭火也快用尽。
有人围坐火炉前,又因饥饿困乏,无知无觉睡过去,一头扎进燃着的炭火中……
路边常可看见一些人卧在上面,走近去瞧,才发现已被冻得没了气息。
幽州已到了强弩之末。
既是打仗,每日都有许多人伤亡,城墙下已堆积了许多尸体。
这些亡故的士兵大多家住幽州,家中人许久见不到人归家,日日夜夜担惊受怕,直到传来消息让去认领,才知已丧命。
这些士兵或是父亲,或是儿子,都是家中顶梁柱,噩耗传来,家中人悲切不已,又哭又嚎,为让逝者安息,忍着悲痛操办丧事。
姚芙绵即便不外出,也能听见街巷的哀泣声,听得心中悲凉,却无可奈何。
不久前江砚才与她说过不会有事,几乎是转眼间便天翻地覆,她急切地想要知道援军到底何时会到,可已有几日未听到有关江砚的消息。
某个念头浮上脑海,心霎时像被摁如冰水,令姚芙绵不寒而栗。
刀剑无眼,瞬间便能夺取人的性命。
她慌慌张张地跑出去。
肃炼跟上去,问道:“姚娘子要去何处?”
她感觉自己如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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