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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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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骂懒鬼了,我是不是不该干活,坐实了这个称谓?”

    说归说,到底还是接住了被角。

    合二人之力,被子轻飘飘在半空中铺撒开来,刚才还略显稚气的浅黄色雏菊瞬间盛开满床,竟像将早已逝去的春日又重新寻回房间,小心珍藏。

    直起腰来的一刹那,时序有些怔忡,在这短暂的片刻,他好像明白了浪漫的意义。

    一旁的祝今夏也在发呆。

    除了小时候应祖母要求,她从未与人一同铺过床,包括卫城在内。起初是他做,后来是阿姨做。

    今天破天荒和时序一同做。

    其实是很琐碎的小事,但目光在被浪中一次一次相遇,她抱怨他抛太高,他嘲笑她不用力,这让她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他们好像亲密无间的恋人、伴侣,被琐碎又细腻的日常所包围。

    掀起的被浪偶尔阻隔视线,他的脸像在海浪中起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能听见被子抖出的风声,吹得她耳边碎发晃动,脸颊与之摩挲,带出一阵阵的痒。

    她有一种奇妙的体验,在过往的婚姻中错失的一些细节,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铺好床,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他们道完晚安,祝今夏钻进卧室,又觉得睡不着,干脆起身去书房挑本书,准备在床头看。

    挑到一半,身后传来一点动静。

    回头,时序站在书房门口。

    两人同时出声——

    “睡不着?”

    顿了顿,又同时说——

    “还不困。”

    “睡不着。”

    祝今夏笑了,把好不容易挑出来的书又放回原处,“那要不看个电影?”

    超大号激光电视打开,祝今夏又开始犹犹豫豫挑挑拣拣,问时序看过这个没,看过那个没,得到的回答清一色是没有。

    那点若有似无的母爱又涌上心头,她充满怜爱地看着这棵小白菜,说你都没有童年,没有青春吗。

    时序用平静地眼神望着她,说有啊。

    “有你都干嘛去了?”

    “起初忙着跳级,后来忙着考清华北大,再后来忙着硕博连读,忙着做科研。”

    母爱在骂骂咧咧中戛然而止。

    祝今夏第N次露出死鱼眼,说你还是闭嘴吧。时序如愿看见她炸毛的样子,连同耳发都隐隐有立起来的征兆,当然不是被气的,而是被窗外吹来的风拂起的。

    他下意识抬手,伸到一半又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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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今夏不明就里看着他,“怎么了?”

    而后将手里的遥控器递给他,“……还是你想自己挑?”

    “……嗯。”

    时序接过遥控器,按捺住心头那点火苗,随便在首页挑了部电影,即使没看过,也听过它的盛名。

    La La Land,《爱乐之城》。

    他问祝今夏:“你看过吧?”

    “看过。”祝今夏很捧场地说,“我蛮喜欢的,再看一遍也不错。”

    她把今晚没吃完的小吃都摆盘端出,又从零食柜里取出桶装爆米花,开了一大瓶汽水。

    时序说已经饱了,折腾这些谁吃啊,你吃?

    祝今夏说你不懂,吃不吃是一回事,看电影要有看电影的氛围,这才对得起这一个多两个小时。

    歪理永远被她说得理直气壮,时序早已习惯。

    至于她捧来的爆米花,在茶几上点燃的香薰蜡烛,以及关闭大光源后仅留下的一盏落日余晖灯,都再一次让山里来的粗糙老男人体会到了童话式的造梦感。

    他的山野之上粗犷的风,而她是玻璃花房里最精致的玫瑰。

    电影非常适合今晚,婉转的音乐流淌一室,绮丽的相遇,漂亮的面孔,远大的梦想,和无疾而终的爱情。它们轻飘飘游离在荧幕之上,又若有似无压在心头,有些许重量,不至于催人泪下,却又令人动容。

    时序看得很认真,再一侧头,才发现身旁的人不知何时靠在抱枕上睡着了。

    他一顿,回过神来,她在医院熬了一夜,又上了半天课,早该体力不支了。

    按理说他这么细心的人是不会忽略这些细节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能多相处片刻也是好的,所以有选择地忽略了一些事。

    又或许她的心里也这么想,不然为什么明明已经疲倦到眼睛都撑不开了,还留在这里陪他看一部已经看过不知多少遍的电影。

    客厅里只有一盏落地灯,灯光暧昧地将他们包围,仿佛除去眼前这一小片天地,世界都已熄灭。

    电影光线明明灭灭,她的脸也忽明忽暗,他似乎能看清她面颊上细细的绒毛,又怀疑那只是光影留下的幻觉。

    她歪着头靠在抱枕上,穿着长袖及踝的睡裙,素面朝天,头发松松散散垂在肩头,看上去疲倦至极,也安心至极,全然不担心身旁还有个初次登门的浪子。

    而事实上,连时序自己都无法信任自己。

    他低下头来,静静地看着她,一如蹲在医院门口问她是起色心还是起杀心时,明明呼吸沉重,心跳狂野有力,表情却总是沉静的。

    他总在瞻前顾后,顾虑全在心里。

    这样近的距离,伸手就能触碰到她的眉眼,而即便没抬手,他的目光也已经追随着她的轮廓,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已经入秋,夜里很凉,可他却觉得仿佛还在夏日,屋子里似乎不透气,又闷又热。

    他有一些放肆的遐想,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念头,由来已久,搁在心里自己都觉得龌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早在她入山时,在她摆脱婚姻的桎梏以前。

    他被道德和自我约束钳制住,哪怕进退得宜,心里也像烧起了野火,起初只是一点火星,后来却烧到了漫山遍野。

    她不会知道那一夜她在废弃的温泉山庄洗完澡后,他曾彻夜难眠,以至于后来的无数个深夜,他都在梦中故地重游。

    梦里他没有当个正人君子。

    梦里他回了头。

    梦里的他潜意识在想,既然不能让她留下,那就一起离开。

    离开大山,离开中心校,他也可以赚很多钱。

    地科院不会比绵水大学的教授赚的少,努努力,他也能够得着精英阶层。

    从前他没觉得有自己办不到的事,只要离开大山,他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时序。

    读书时候,曾有家世优越的劲敌与他相争,对方指着他的鼻子说,时序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是有自然法则的,人有顶点,事有极限,你的出身注定走不远。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他在哪里,哪里就是顶点。

    哪怕世界有法则,法则也是人定的,谁说制定规则的一定是先来的人?后来者也可以居上,不是吗?

    直到后来旺叔病倒,他回到山里接手中心校,才被打回原形,又成了八岁那年被母亲遗弃在山里的孤儿。

    原来人力终究有限,生老病死,老天爷才是顶点。

    可是梦里不同,在那些绚烂而短暂的梦里,他没有边界,她的脸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时序在梦里几乎想完了一生,可睁开眼来,不过一个日出的功夫,又被打回现实。

    中心校就在那里,旺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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