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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30-40(第10/19页)
灭——可亚瑟毕竟亲口说过,祂还没有掌握意识安置的能力,那么如果时岑肉体冻毙,他的意识应当何处安放?
像安德烈一样,寄生在亚瑟的意识空间之内吗?
时明煦无法想象这一切。
且不论冻死本身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如果,如果对方果真如同安德烈一般失去身体,那么,尘世间同时岑有关的所有联络都会被斩断。
他佣兵团中的朋友、刚刚收养的沙珂所有人都会以为时岑已经死去,再也不会回来,只有自己还会记得。
可自己甚至不和时岑在同一个世界,从未真真切切的、在意识身体两方同在的情况下和时岑相遇过
他完全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在冰用装甲车通过应急通道、开往外城的过程中,前来接应的俞景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博士,我知道这样问有点冒昧,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出城接人,但您应该很清楚,这种透支贡献点的行为有多么不计后果。”
——就在刚刚那一通电话间,时明煦几乎付出了近三年来全部的积蓄,才换来军方委派装甲车、得到了出内城半天的额外批准。
在时明煦不知道的地方,位于溪知的乐园价值评估体系认定,他身份特殊、能力出众、基因链等级极高,是乐园目前最具价值的人类之一,因而最终破例允许了此次请求。
而此刻,俞景发问之后,见对方并不回答,只好叹了口气:“好吧博士,咱们只用去七十三区的集中安置点吗?”
直至祂将色彩揉入触肢,将自己身体的这部分收回又摊开、举到时明煦眼前后,后者才第一次稍稍看清这种组成序间的基础物质。
——它们分散开来时、以3.5维的方式拉伸数万倍时,竟然呈现出颗粒状,得以自色彩中被解构。
这些小颗粒大多是不规则的形状,有些旋拧如螺旋,有些又呈现参差奇异的晶体状,偶尔有小颗粒碰撞至一处,彼此清脆叮响或沉闷嗡鸣,有些排斥分离,有些则极速融合,顺势产生新的构造
这些物质,竟然无时无刻不在相互发生反应。研究员浑身的力气都被话语和亲吻抽走,他腰被时岑搂紧后,就再稳不住坐姿,掌心胡乱撑在地上,或抵在时岑腰间,推不开半点。
意识体同意识体间的接触,原本就比单纯肉|体来得鲜明,时岑细细舔|吻唇角时,时明煦却连哈气都不敢。
他怕自己漏出声音。“这证明融合基因本身就是可行的正确之路。但智识不公开的真正理由,一定同未知生物有关。”研究员顿了顿,“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不通。”
时岑问:“什么问题?”
“五十年前,智识的秘密融合基因实验,仅仅出现一例有进化倾向的实验体,就已经招致‘灾厄’。”时明煦说,“如果你我是向上进化的成功产物,为什么一直没有被发现、被警告?”
时岑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只好陷入沉默。
“此外,还有一件事。”时明煦揉着眉心,声音沉倦,“时岑,档案中没有任何记录表明与你我进行融合基因的生物,究竟是什么。”
话音刚落,搁板后方忽然传来一种宏大浩远的声音,像旷古长风的悲鸣。
二人几乎同时动作起来,意识到隔间之后还存在一个巨型空间。
将搁架挪开的过程不算轻松,时明煦稍稍落后时岑一些,但结果总是有效的——流风自墙隙间流泻进来,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寻觅到暗门,并用实验室内散落的金属器械砸开脆弱的空心墙面。
但下一刻,两个世界同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是那把用以砸墙的金属器材。
而就在流风彻底贯通空间的霎那,一种密集的注视感瞬间变得清晰——刚刚进入建筑时存在的注视感,在此刻达到一种悚然可怖的程度,并且不再是幻觉
眼睛。如果如果智识内部果然藏着有关四维空间的力量,时岑自己都无法掌控事态发展,又如何不会忧虑时明煦的处境?
他们好不容易,才寻觅回对方。
“小时,你必须先休息。”时岑一反以往相处中的温和,他强行控制着时明煦的身体,就近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直至寻到一个旧物堆积的角度、时明煦身体陷入柔软的旧窗帘中时,他埋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鼻息的潮热。
“没关系的。”时明煦哈出一小口热气,“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时岑,我可以自己缓一会儿,温度回升后,就会好点的。你那头也没有同伴,很危险。”
可这番软绵绵的劝阻半分效果也没起,时岑依旧掌控着他的身体,他们距离那么远,却又这么近,彼此就连心跳都重叠在一处,由佣兵主导,成为震颤着的无名协奏曲。
咚咚,咚咚。
“小时,得为你找点药。”时岑皱眉,他重新睁开眼,在自己世界进入同样的房间,在废弃实验室中细细搜寻起来。
在乐园中,这种以人类为实验体的实验室间,一定会备上许多常用药物——如果运气够好,就能够找到残余退烧药。
显然,他们是幸运的。
时岑闭目,时明煦任由他来控制身体,他脑子昏沉得实在厉害,整个过程间,既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取到药、也不知自己是何时回到这堆废弃柔软的临时避难角落间,但意识成功回笼,完全是由于时岑的呼唤。
“小时小时?”
与此同时,昏昏沉沉之中,时明煦艰难半掀着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唇上抵着什么东西。
——它温凉又服帖,同轻微干裂的唇瓣肌肤相贴,那是自己的右手食指。其间夹杂着一粒外壳微软的、小小的胶囊。
“退烧药还在有效期内,先吃一颗。”时岑哄着他,“还能听懂我说话吗?”
能听懂的。
可惜,他已经无法及时给出回应。
但就在研究员强撑着想回应时,忽然,唇上感知到压力,齿缝间也传来轻微的、被撑开的感觉,和一点外物的抵触感。
与此同时,时岑的心声温煦,自意识链接中直接裹挟住他,微微带了点强势。
“小时,张嘴好不好?”
“做不到的话就只能由我来帮你了。”
无数双眼睛,密密麻麻的、散发微光的淡蓝色竖瞳,那些或张开或阖着的眼,单个莫约有半米大小,由树枝状的触端相互连接着,但由于过分密集,躯干部分实在无法看清。
这些竖瞳,都在五层楼高的竖直空间中水母一般漂浮着,游曳于巨型罐装培养器内,浸泡在透明液体里。
随着流风,随着动静,它们像游鱼嗅到饵那样,缓缓尽数睁开,又聚拢过来。乃至于彻底贴近了时岑与时明煦,甚至碰撞在容器壁上,于溶液间发出略闷的“砰”响。
无数双眼同时动作着,五层高的培养器,竟然都被带着轻微震颤起来,在上下呜咽的寒风间,发出吊诡的异响。
砰砰,砰砰
培养器的外壁距离二人,仅有几步之遥。
唇殷红水润,绷紧了,被自己咬在齿间,可唇缝还是被濡湿——水液将彼此交汇至一处、融化在一起。
时明煦觉得自己的每根神经都被对方攥住了,像绷紧的弦,在每一次纠缠的呼吸中被拨动,发出轻微的震颤。
麻意沿着脊椎一路蹿上来,推搡的动作逐渐没了力气,他被迫半倒在时岑怀中,感受到对方勃勃的心跳,恍惚间以为自己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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