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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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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两只亚瑟都沉默了一好会儿,才勉强开口,“但对于人类群体而言,个体存续聊胜于无,你们似乎不看重这个。”

    时明煦摇头:“存续代表着可能性。”

    时岑冷静道:“我们不应扼杀希望。”“这就是你我相识的最初。”安德烈说,“小时,你利用破格助理权限进入十二层实验室,首次尝试融合基因尝试实验,却被巡逻队发现异常,于是潜入我的房间。”

    “至于那颗小痣,”安德烈指指对方手腕,“在第一次相遇时,它还不存在。”

    “这颗痣是实验药物污染的产物。”时明煦垂眸,感受到灰蒙蒙的记忆区域被填补,“抱歉,我只模糊记得自己躲过了方舟巡逻队的搜查。”

    安德烈点头:“这不怪你。”

    “我还记得很清楚。”时岑的心声传过来,“原来这里就是分歧所在我没有刻意躲开巡逻队,小时。”

    进入方舟这件事,本就违背了他的意图——刻意为之的暴露使他被剥夺的选择权以另一种方式回归,尽管这是铤而走险。

    也因此,他错失掉自己世界的安德烈。

    沉重的建筑倒塌声仍在响起,频率有所增加,偶然瞥向窗外的一眼中,颓圮的城市文明似要熄灭。

    安德烈轻声说:“时间不多了这处空间完全由我创造,并非真实存在。无论沃瓦道斯知道多少、或刻意隐瞒了什么事,祂醒来的信号都很强烈,我们长话短说。”

    “我们就这样相识。我知道了你的秘密,而你是方舟内唯一不害怕我的人。”安德烈笑了笑,“和你待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小时,在将近一年的时间中,你是我仅有的朋友。

    那些日子成为晚风一般的存在。

    时明煦告诉他许多事,将乐园近些年间的变迁讲给自己听,模糊又空缺的岁月一点点被填补。他也曾打听过哥哥的消息,可惜,时明煦对此知之甚少。

    有些时候,安德烈也想要回应对方,但又总是及时将越界之语咬在齿间——他仍记得灾厄降临的可怖,深知温戈监视下的底线。

    他也会常常想起溪知的做法,想到乐园高层的选择。

    他知晓许多真相,但无从分享。

    安德烈也不知道。

    “所以,你一直在劝阻我。”时明煦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被封锁的记忆冲撞他,像浪侵蚀崖壁的孔隙。

    安德烈点点头。

    “很危险。”安德烈说,“彼时,只有温戈这么一个成年序者。而你又是矿——小时,我曾被他囚禁在陷落地中心四十二年,深知孤独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更何况,温戈的第二次跃迁已经快要到来。”

    “但你很执着,我没法说服你。”安德烈轻轻叹了口气,“小时,你是我见过最渴求世界本质的人类你好像总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大多时候,你都游离在人群外,总是在思考些什么。”

    安德烈说到这里,认真地将时明煦上下打量一番,声音里带上笑:“不过,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现在我有结伴同行的人。”时明煦温声答话,“安德烈,你知道他的。”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你。”安德烈点点头,“刚开始时,我有点意外但仔细想想,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温柔地注目时明煦,灰蓝色眼瞳显得清澈又沉静。在嘈杂的雨声里,时岑产生了强烈的、作用于自己的对视感。

    “你们之间的通感,恢复了吧——看来不用我的切片去寻找你,有些话也不必再重复一遍。”安德烈说,“时岑,好久不见。”

    时岑在另一世界开口:“好久不见。”

    两只亚瑟的声音都有点抖:“矿,那你经历这么多痛苦,你在维度跃迁中失去身体,是为了什么?意识意识如果损毁,我没办法再修复。”

    祂再次对矿感到困惑——意识破损,是一件远比容器破碎更加可怖的事情,亚瑟在意识空间中,甚至连触须都不敢叫人碰到。

    可自己的矿把放弃说得这样轻飘飘,就好像他们主动做出的抉择不是意识湮灭,而只是今晚在空间内相拥入眠。

    祂作为序者,实在理解不了这种复杂的人类行为。

    “我知道你们互为伴侣。”两只亚瑟还想要再争取一下,“可是,我记得人类社会也有一句老话,甚至就是你们东方人的,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哪怕你们之间关系亲密,可是,为什么要主动放弃?”

    亚瑟越想越觉得困惑——祂在流转地中被迅速催化至成年时,曾经汲取到的基因也被最大限度地学习到,因而祂以为自己已经比幼时更加懂得人类,祂甚至懂得了“伴侣”这种复杂的人类关系。可眼下,矛盾感再度席卷了祂。

    一方面,矿在向自己解释,人类也需要存续,需要希望。

    可另一方面,他们又将存续的机会拱手让与对方,宁愿自己走向湮灭。

    名为“爱”的、具象又隐秘的私欲,和某种更加宏大渺远的命运交缠到一起,二者似乎格格不入,但又好像在矿的选择中,得到一种悲戚的两全

    亚瑟意识到,祂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了解矿。

    祂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此刻,时明煦与时岑之间没有通感。空间间隙中的一切怪诞又荒芜,对时间与方位的感知都被模糊扭曲掉,但言语是清晰的,它无需任何提前商讨,就可以自二者口中同时发出。

    “共存的希望,实在太渺茫了。”而眼下,一人一未知生物,要再度尝试这种方法。

    但究竟要如何实现?

    时岑不得而知。但他很清楚,一定会有人为此被迫付出生命。

    与此同时,时岑注意亚瑟追随自己的部分已经彻底消散——触须被风彻底吹散,掌心什么也不剩了。甚至就连回首时,身后的雪雾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亚瑟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离开——或被迫远离此地,而不能直接参与进人和人的纷争。

    但无论如何,眼下有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做。

    于是时岑回头,望进大雪纷飞的天地。

    雪势渐趋可怖,白色絮状物大团大团地落下,部分扑灭掉势头过猛的外焰,又落满白日信徒的发间,那些随侍者一起望来的脸还很年轻。

    数十张这样的面孔,藏匿在霜雪覆盖的楼宇间,篝火点燃的位置很刁钻,它刚好背风,被房屋垮塌间残破的墙体掩盖住。

    火焰燃烧在视线尽头,蛰伏在空楼与冰层相接处,越靠近,木柴燃烧的味道和某种腐烂的气息就愈发浓郁,脚下的冰层也薄了一点,雪融成水,冰就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时岑往下瞥时,瞧见好几具在冰层中冻得结实的尸体。

    以及一把尼古赫巴琴

    它就这样被封存于冰层中。而其主人,那个年轻的男孩,和它一起一动不动,静静等候着本日的第二场仪式。篝火旁边不再有伴奏了。

    惟有风雪夹杂着木柴燃烧的咵嚓声。

    对了,第二场仪式。

    时岑在这个瞬间恍然,他看向同样脱离篝火、正朝自己走来的侍者,开口道:“今早你去找沙珂,不是想要接济她,更不是想她收养进白日。”

    佣兵眯了眯眼睛:“你把沙珂当做祭品——沙珂身上没什么伤口,但她严重受惊,被迫参加那场古怪的‘洗礼’。你用家人来威胁她配合,才将贝瑞莎和贺深也推到平台边。”

    “雨水会洗净尘世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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