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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30-40(第4/19页)
种感受,没能持续太久。
时岑很快成功抵达车厢,就在金属扣被打开、箱口大敞的同时,他迅速取出镁热弹,填装上膛,将其对准了小山般的蚁后。
片刻后,他的手指落于发射器,时明煦也随之感受到指腹处新鲜的触感。
就连身体,也好像成功交叠在一起,此时两个灵魂紧密相贴,一手覆盖枪茧,一手修长有力。
然后,这个瞬间,他们就该合力摁下发射器。
——但。
淡金色。
淡金色,如同永夜初升的日轮,它如此磅礴,自B-110号城市遗迹的残躯间显露出来,光芒柔和,却让人移不开眼。
所有的蚂蚁都朝亮源望去,复眼中倒映出小小的、凝聚着的金色轮廓。
荒漠寂静,厮杀停歇,旷野长风带来血腥味与某种声波,它在流风中穿行震荡,与古老的大地隐约共鸣。
像是一场瑰丽难言的梦境。
可下一秒,造梦主缓缓睁开一只铂金色瞳孔,祂视线流转,不过片刻,就成功定位了时岑,与其对视。
蚁群追随祂的视线,工蚁与蚁后同步望向时岑,齐齐锁定了这个人类。
时明煦恍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或许他同时岑的关系,本就该抛弃社会观念的约束,那是他套给自己的桎梏。
他们间关系的本质或许很简单,像并蒂而生、又相互抵碾的白玫瑰一样,叶瓣的边缘或许细微区别,但身体中流淌着同样的基因,花汁永远铭刻在对方体内,风吹不散雨淋不透,他们要以这种交融纠缠的方式获得共生。
如果,如果实在想用一种最为相近的社会关系进行定义
他在漫无目的的思绪间,听见时岑问自己。
“小时,那我们算是伴侣吗?”在声音攀爬至顶峰,震得耳膜胀痛之时,又戛然而止。
就像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时岑时岑,”时明煦的意识听起来很恍惚,连带语言表达也受到影响,他心声轻缓,“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时岑将整个建筑的入室处都环视一圈,进而发现,这似乎是一间黄金时代的教学楼。
他在探索过程中继续说:“小时,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时明煦的视线随时岑的行动流转,刚才那种被剥离时的巨大痛苦与几近失去的恐惧,都已经逐渐消弭,他得以冷静下来,仔细回忆。
作用于意识的疼痛没有再复发,时明煦说:“是的。他听上去,似乎是个十多岁的男孩。”
白昼渐至,暝晦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几人因而得以看清,这栋建筑内部的受损程度远比外部要弱得多。
他们身处之地,是一间教室,许多木质桌椅的碎片重叠散落,但绝大部分已经被昆虫蛀蚀,木屑与残块上覆满黄沙。而在四周的墙壁上,爬满陈旧的、深褐色的痕迹。
那应当是血——用手抓挠出形成的血痕。
“他说,‘我必须要去’。”
时明煦的声音很轻,同长靴踏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但时岑听得细致,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字。
“时岑,我刚刚仔细想了想。不久之前,的确有一个人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你知道杜升吗?”
时岑跨过倒地的橡木桌,木质桌角已经断裂,边缘残缺。他注视着桌上的弹孔,说:“知道。他在浮墟的23号建筑511室兼职做酒保。”
这话刚说完,他觉察出一点微妙的不足。
于是他补充解释道:“我去511室,不是为了找人上床。”
时明煦:“”
他都没往这儿想。
资料显示,他出生于乐园历97年,即公元2119年,父母都属于城防所,于一次抵御异变动物入侵的战斗中双双牺牲。
自此之后,他同哥哥凯恩斯相依为命,但很不幸,11岁那年,安德烈的基因链断裂,由C等降为D等,哥哥随即同他一起搬至外城定居——仅仅两年后,灾厄发生,他被白色有翼类抓走,自此失踪。
这份档案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们没能从中获取太多有效信息。
时明煦有点失望,他将文字部分划上去,来到照片部分,试图在这里寻找更多信息。
下一刻,时明煦与时岑的瞳孔都骤然紧缩。
——没有脸。
这份关于安德烈的档案中,大约有小十张照片,时间跨度极大,囊括自出生至十三岁的大多年龄段。
但无一例外的,所有照片中安德烈的面部,都被模糊化处理了,叫人看不清瞳色、发色,或者任何五官特征,只能勾勒出脑袋的轮廓。
这份档案,被人动过手脚。
第 33 章 雨林
时岑反应迅速:“我马上联系凯恩斯。”
凯恩斯这些年间,从未停止过寻找弟弟,一定有留有不少安德烈的照片。
在时岑抬手链接通讯器的同时,他从桌上捞起外套,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然而。
没有人接通。
“但我们已经相连。”时岑很冷静,“你能给现状一个科学解释吗?”
时明煦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或许你我之间的链接,就是以时间为第四轴时,四维空间产生的某种谬误——知道双胞胎悖论吗?”
时岑答话:“当然。”
这个悖论的内容并不复杂,它假设有孪生子甲与乙,乙久在地球,而甲乘坐飞船进行高速太空旅行。
如果飞船速度接近光速,那么,当甲认为自己仅仅在太空飞行一年就返回地球时,他仍然年轻,乙却已在漫长等待中垂垂老矣。
时间在这对双生子身上,就产生了速度不等的膨胀,其中缺失的那部分,形成断层。
“你我的情况,或许类似。我们之间的联系,违反了相对论中对于信息传递的速度极限,产生难以描述、形同鬼魅的超距作用,你可以简单将它理解为某种量子纠缠。”
时明煦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你我之间的联系并不稳定,它很虚弱,并且就目前而言,还没有太多显性规律可言。”
“但它已经突破到前所未有的强度,整体是在逐渐强化的。”时岑说,“你我之间的联系,原本只是各种感官上的隐约重叠,我猜它们仅仅发生在你我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或注目同一件物品时。”
“在沉寂一周后,它变成如今这样——‘同时同样’的这个限制条件已经被打破,你我甚至可以看见对方的世界,并且直接言语交谈。”
“小时,再往下发展下去,空间的尺度也并非没有撕裂的可”
他的话就在此刻骤然消失。
非常快,仅是眨眼的功夫,微妙互通的一切感官都消失殆尽。时明煦的心脏瞬间充血——这次是彻彻底底地出于恐慌,他尝试闭目、再睁眼,但对面空荡荡的,一丝回应也没有。
像是水珠坠落于万丈高崖,无声消逝。
恐慌快要将时明煦淹没了,他想要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头一次这样无措,午夜的六区这样静谧,平静如常,方才的一切恍然如梦。
可时明煦知道那不是梦,他刚刚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属于时岑的一切,对方的体温,伤痛,甚至平稳的呼吸、短促的笑哪怕他们相距甚远。
为什么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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