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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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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和张口时隐约的潮热。

    “时,岑,”时明煦话说得断续,他全程都没敢看,只盯住玻璃壁上蜿蜒下滑的水痕,思绪又被拉回到雨季,“太唔过了。”

    他声音轻,像细雨时节风过竹林,叶稍细细密密地晃。

    “太过了?”时岑说,“小时,再忍一忍好不好?脱敏不能半途而废。”

    他问得这么有温文有礼,但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加重,微小电流过境般的酸麻感快要把时明煦淹没掉。

    时明煦抖得好厉害,腰窝间的小汪积水都被晃出来,又隐入浓白的热雾里。

    恍惚间,时岑也变成笼罩他的雾,就在浴室狭小的空间内,他的一切都被对方悉数感知到。

    好过分。

    时明煦胸膛起伏得厉害,他在快要濒临崩溃的预感中,挣扎着撑臂想起身,又想说不要,但是右臂打着滑,哪里都湿淋淋的,哪里都撑不住,喉管里也只能溢出嗯吟,发不出声音。

    就在快要狼狈伏倒的瞬间,时岑短暂接替他,帮他稳稳撑住身体:“别乱动。”

    时明煦眼尾红透了,指尖发着抖向前探,徒劳摸到浴球。

    “不是洗澡吗?”时岑温柔地哄他,“小时,把浴球捉过来,我帮你洗。”

    时明煦轻轻地勾指,不懂自己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要听话,但等他略微回神时,纱网稍显粗粝的质感已经从指腹滑到胸膛,泡沫又细又密,被流水打散,露出其下泛红的皮肤。

    “很快就好,”时岑仔仔细细地为他擦洗,另一手动作没停,指缝里渐渐溢出浮沫,又被冲淡,“很快就好,小时。”

    时明煦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快要没了。

    他迷迷蒙蒙地躺着,望向天花板间,灯光也氤氲在水雾里,什么都看不清,整个世界都湿得厉害,潮得彻底,左手掌间感受到鼓胀,在每一下滑动中,不断地提醒时明煦,也传递到时岑那里。

    就在即将拉开门时,敲门声响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

    见他一时没应,敲门声猛地转向急促,杂乱如鼓——这绝不可能属于时岑认识的任意一个人。

    他沉思片刻,勾起桌上的枪走过去,拉开门的瞬间,楼道中浮现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

    访客是一位十三岁上下的小姑娘。

    “先生,”对方刚要继续砸门的手一顿,继而埋头,从挎包中摸出什么东西递给时岑,“我送到了。”

    她的动作与语言都显得机械,时岑皱眉,刚要开口询问,对方就朝他扯出一个敷衍的笑来。

    “传达侍者的意思——‘白日’期待您的到来。”

    它好像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

    就在两人都霎时紧绷,想要继续靠近时,忽然,一种深深的、苍老而隐约的声音,同雨林中的每一片叶、每一株藤蔓进行着共颤。

    在这种震颤里,淡金色逐渐黯淡下去——很快,就被范围更加可怖的灰白色淹没,雨林霎时深陷雾霭,甚至伸手难见五指。

    另一种来自178号的、稍显熟悉的震颤不过持续片刻,那苍老的声浪就陡然转向尖锐,像是巨雷的嗡振。

    “轰轰,轰轰。”

    声浪愈来愈急迫,愈来愈可怖,它们前仆后继地撞击着耳膜,将时岑与时明煦卷入其中。

    “轰轰,轰轰——”

    第 35 章   声波

    在耳膜胀痛、几近破裂之时,它戛然而止。

    但围绕周遭的雾霭没有丝毫退散的迹象,灰白色爬满山涧,将几米开外的一切都变为不可视之物,身侧流动的风也变得缓慢。

    就像是像是被裹入某种生物体内。

    而在林间空地的众人看来,又是另一番景象。

    灰白色并未弥漫至此处,当季文柏解释清状况、搀扶着陈兴坐下时,听见不远处的几位调查团成员相互交谈。

    手腕内侧隐约发烫,时明煦眼皮跳了一下,不约而同的,他与时岑共同抬腕。

    “那时我刚刚进入方舟,赶着当年深秋的尾巴。”安德烈说,“我在十三层,见到许多孩子。他们中的大部分是石头,少量属于矿石——这个比例已经远远高于温戈曾告知我的事实。”

    “他们是灯塔最早一批体外极限辅助生殖技术的实验体。”时明煦收回目光,“如果我的真正诞生地是智识,他们中的一部分也应该是。”

    安德烈点头:“那些孩子,多多少少有智力或肢体上的残缺,我同他们待在一起,接受特殊教学——用溪知的说法,乐园想要知道,我是否还能在外力帮助下,顺利回归人类社会。”

    “但出于保险起见,我依旧被安置在独立房间。当年十三层参与教学计划的,大多是科研四区域的二线研究员。”

    “那天傍晚,在你闯进来的时候。”安德烈笑了笑,“说实话,我有一点害怕。但显然,小时,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车窗外雨声磅礴,时明煦隐约听见建筑垮塌,残块砸到地面,发出可怖的嘈响——不知是否有钢筋脱落,又在飞坠间相互碰撞,震耳的嗡鸣穿透雨与墙。

    恍惚间乐园成为一把琴,它的巨弦被拨断了。

    在声音余韵中,安德烈的讲述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仍记得彼时发生的一切。鲜明澎湃的情绪袭卷了时明煦,他已经分不清是快意还是惊诧——过分汹涌的侵扰也吞噬掉力气,他再跪坐不住,人陷到床铺里,连呼吸也成为一种需要分神的事情。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在痉|挛,小腿肌肉曲线起伏个不停,时明煦试图抓住些什么东西。可惜他大脑空空,五指徒劳向上摸索,擦过了被自己浸得微微潮湿的被褥。

    呼吸急促而甜腻,夹杂又低又软的嗯吟,此次临界点后的余韵很绵长。过了好一会儿,时明煦才自昏沉狼狈间渐渐恢复神智。

    他蜷起五指,无力地抓了一下被单。

    他身体酸涩,心脏饱胀。

    爱,这个字被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很奇异——自时明煦出生以来,从没有任何人说过爱他。

    年幼时他记得摇篮的日与灯塔的夜,记得每天来测量身体数据的研究人员,对方会为他放一杯牛奶在床边,这就是他作为实验体时受到过最大的额外关怀。

    除此之外,绵密的晚风每夜陪伴他,平板屏幕的微光见证他一点点长大。风雨和数据从没有离开他很久过,可惜,它们也从不会开口说爱——更别提别的什么人了。

    似乎任何人于他而言,都是若即若离。

    除了时岑。

    时岑是让情感重新浸染他的人——这并非突如其来的暴雨,没有被侵袭或被冲刷的不适,而是舔舐过海岸线的潮汐,水流淌入沙间的空隙。

    他就被填补了。

    直至他呼吸一点点平缓下来,时岑才开口,问他需不需要喝一点水。

    “我想睡觉。”时明煦嘀咕着,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过分潮软的语调让他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时岑眯了眯眼睛,他有意无意,朝下方瞥去一眼。

    金属枪身反射出月光,它被摩挲得很光滑,并非当前唯一鲜明挺立着的存在。

    “先别急。”时岑说,“小时,我们还没结束。”

    时明煦刚因过分困倦而阖上的眼瞬间睁开,他努力撑起身体,五指都蜷起,勉强道:“我,我去洗澡!”

    他慌不择路,下床时腿软得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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