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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40-50(第12/12页)
真有那么一对兄弟,一方失联数年,直至死亡时依旧年轻。另一方却早已在漫长等待中,垂垂老矣。
那么,那么这些断层的时间,是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失去?
时明煦头痛欲裂,惊涛骇浪拍击着他二十多年间建立的全部认知,他得将指甲深深掐入手心,才能强迫自己勉强维系着坐姿。
冷汗涔涔而下中,时明煦视线模糊,他在最后一线摇摇欲坠、脆若浮丝的理
研究员听话地点点头,他把身体交给时岑,但大脑没有放松——他已经意识到,时间膨胀,刚刚似乎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他在难以名状的状态下被困如此之久,可在现实世界里,只过去不到一分钟。
然而他思绪流转间,文珺已经从崩溃中稍稍恢复。
她抵住胳膊的动作很决绝,头发湿漉漉的,又粘黏在脸边,混着血。
她依旧看着时明煦,声音又轻又哑地重复一遍:“放弃吧。”
随即,她猛地低头,摁住针管,要将剩余的安乐死药剂,急速推入自己的身体。
第 50 章 错位
就在这时,时岑猛地扑了上去!
他动作果决,行动干脆利落——那只被注射器抛出去的瞬间,同小李射来的麻醉枪尖在中途相遇,碰撞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而时岑一手刀敲在文珺后颈,打晕了她。
“注射剂量不大。”时岑要将人背起来,小李连忙跑来搀扶,被前者制止住。
时岑说:“我来就行,你马上联系医疗中心,叫他们过来接人。”
“啊好!”小李缩回手,在研究员起身向外走的过程中,同医疗中心完成了联络。
“我先把文博士背到楼下去,实验器械上来再收吧。”时岑背人的过程动作娴熟,但文珺脚离地的瞬间,他被拽得微微后倾。
并且,很快的,他微微张开、被迫抬起的指腹,重新贴合上去,在番茄光滑的表面滑动,并最终收拢于顶端,食指与拇指合力,摘下了萼叶。
这一切,都是在时岑主导下完成的。
“时岑时岑!”
时明煦终于忍不住,掌心合拢,他握着那只番茄,想要重新占据主动权:“你不能擅自命令我的身体。”
“洗个番茄而已,”时岑没有继续动作,那些稍微分离的张力,都在顷刻间消失,“小时,你不大会做饭,我只是想帮帮忙。”
他如此无辜。
时明煦却已经快要无法忍耐,他有点生气,可时岑的话里没有漏洞——对方很坦诚,并且阐述的都是事实。
就好像一切异样,都只是他自己在多想。
“小时,这样慢慢来,得做到什么时候去?”时岑的话又适时响起,他在时明煦耳边,像温煦的夜风,“交给我,放轻松——你这么聪明,一次就能学会。”
时明煦被这股风扰乱了。
他的意识很清醒,每一根神经都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是如何在时岑的主导下行动,处理食材、整合调味,直至最后,一锅成色极好的番茄牛腩汤咕嘟着小泡,出现在他眼前。
可他的理智又很模糊,它们碎成片,变成比沙粒还要细密的存在,被夜风吹散了,落入意识深处的每一个角落——理智无处不在,却已经无法聚拢,再度思考。
最终,还是时岑的声音牵引他回神。
“小时,”对方撤下主导权,通过他的眼睛,注视着锅内,“怎么办?你又把食材买多了。”
一大锅番茄牛腩汤,正散发出鲜香浓郁的气息,时明煦甚至觉得,整个室内的温度都升高了一点点。
他连忙取出食盒,稳住语调:“可以给珺姐送一点,她就住隔壁。”
话刚出口,他忽然愣神。
对了,好几天不曾见到过文珺——他想起清晨那会儿,时岑告诉他,另一世界的文珺身体出现异常。
那么自己世界的文珺,也出现什么状况了吗?
时明煦立刻放下手中的动作,尝试通过通讯器联系文珺,对方始终没有接通。
他转身出去敲门,在文珺家门口足足等待五分钟,也没有人来开。
文珺,一定出了什么状况。
“会不会在医疗中心的妇产科?”时岑说,“你世界的文博士也正在进行生育任务,她或许正在做检查。小时,再联系医疗中心试试。”
然而还没等时明煦将指腹搭上去,缠枝白玫瑰已经亮起,通讯器那头传来灯塔事务中心主任科菲特的声音。
“小时,”科菲特语气严肃,语速很快,“今晚十点半,灯塔二层3号会议室将召开动物研究所紧急会议,务必准时参加。”
紧急会议?
时明煦想问问是关于什么,可对方匆匆挂断,没有给他询问的时间。
但好在是一场大型会议,并非针对他一人——毕竟科菲特鲜有如此急迫的时候,他忙着挂断电话,应当是为了通知其余与会人员。
时岑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半,来不及吃饭了。小时,记得及时保温。”
时明煦应声,他只好将番茄牛腩汤暂时留在锅内,但依旧尝了一小口。因而他不得不承认,时岑的手艺的确比自己好上太多。
厚重肉香混合番茄的酸绵,跳跃在味蕾间,实在非常美味。
接着,时明煦完成简单的洗漱,就往衣帽间去——他要为今晚的会议,换一身稍微正式的着装。
幸而衬衣和大衣外套都在身上,时明煦只需要一根额外的领带。
一根布料上乘的黑色领带被取出,它表面光滑,系带规整。
时明煦抬手,将它绕过后颈,套上脖颈,他如此急切,甚至忘记了时岑的意识,还在自己体内。
时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他想起来。
就在交叉结即将成型的前一刻,指尖失控的感觉重新浮现,身体控制权的更改是如此自然而然,以至于时岑完完全全接管它时,时明煦才后知后觉。
但时岑没有丝毫窘迫,他像为自己整理着装那样,慢慢扯松了时明煦的领带。
“时岑,”时明煦急忙出声,“你别扯!”
“小时,交叉结不适合这种会议场合。”时岑声音轻缓,从容不迫,“换成温莎结吧。”
他说话间,没有停止动作。
手——那双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的手,它们分明属于自己,此刻却由另一人操控着,在时明煦脆弱的脖颈间游走。
下一秒,食指指节在布料间的穿插,蹭到了喉结。
随后,动作暂停片刻。
箱子坠地的闷响中,索沛望过来,时明煦只好尴尬地重新抬起,挪进门内。
他还没搬过这么重的东西,但用时岑的身体来做,的确不算太难。
“索沛箱子里全是金属器械,他自己搬着都不轻松。”时岑无奈道,“这小子坑你呢。”
时明煦放下箱子,沉默片刻:“时岑,你下次早点说。”
他话刚落,略显惊疑的质问就响起。
“老大,”索沛绕行至他身前,不可思议道,“你真的很奇怪!”
时明煦心头一跳。
而下一瞬,他听见黑皮棕发的佣兵继续说。
“头一回见到你这么心不在焉——老大,你有什么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