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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40-50(第7/12页)
筑在众多遗迹建筑中,不是特别起眼,以至于索沛险些开过了头。
B-110号城市遗迹位于西部荒漠,干燥而空荡,遗迹内部建筑墙皮大多脱落,墙体也坍塌下来,风蚀痕迹明显。
而这栋建筑的质量显然上乘——历经一百多年风蚀虫蛀,或雨季植物根系侵蚀,它的外墙竟然还算完整,不过玻璃窗已经破得七七八八,碎碴掩埋在沙土里,无人问津。
时岑下车,环视之间,果然于地面发现了淡金色。
少许淡金色液体,渗进表层沙土中,几乎就要同环境融为一体,却依旧没能逃脱时岑的眼睛。
液体的滴落痕迹,一直延伸到建筑内部。就连那种秋日梧桐叶一般的气息,也隐约可闻了。
于是时岑抬手,推开残破不堪的建筑大门。
然而。
晨曦之中,万籁俱寂,在这栋连脚步声都会被无限放大的建筑内部,忽然响起一个奇异的声音。
“我必须要去。”
它仿佛自遥远的天边飘荡而来,却又好似近在咫尺。
时岑愕然侧目——可索沛神色如常,分明什么也没听见。
惟有声音本身,钻入耳道深处,同时叩击着时岑与时明煦。
“我必须要去。”
“有的,”阿什利皱着眉,“先生,侍者往日主持祷告时,都会披一件白色斗篷掩盖面部,以免重新沾染尘世的污浊。但今早,在考验仪式的开启后,他的斗篷不慎掉落。”
“虽然只有一刹,但我成功看清了!”阿什利的语气中流露出崇敬,“他就是神迹本身”
时岑故作冷淡:“孩子,他的面容使你感到惊讶吗?”
“是的,先生!”阿什利激动中,一把握住时岑小臂,“您果然是他的好友——您竟然丝毫不感到意外!”
阿什利意识到僭越,猛地缩回手,又在胸口划着十字:“他一定得到了神的祝福他的知识与智慧早已超越长者,可他依旧保有孩童的容颜。”
阿什利的目光中流露出渴望,他盯着时岑,像飞蛾望进熊熊火焰。
“白日不朽——侍者,他是神明亲选之人,得以去往应许之地,又成功归来。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他一直以无私与博爱引导我们清洗罪孽。”
“并终将带领我们摆脱苦难,走向永生。”
第 46 章 胸带
“但你现在显然还不够格。”时岑淡淡地瞥他一眼,像在下达判决。
阿什利在这样的目光中打了个颤——疑虑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他在积水船舱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请您告诉我,我应当踏上怎样的道路,才能更好地追随神的脚步?”
时明煦扶着额角,担忧时岑演过了头,他轻声道:“时岑,你收敛一点,别被看出端”
“你应当先帮忙舀水。”时岑面无表情,递过去一个空桶,“因为你的罪孽还未洗净,我的船快沉了。”
时明煦:“”
他早该知道,时岑总有些出人意料的举措。
但阿什利竟然很听话——甚至是享受,小孩几乎立刻就卖力地装起积水,将它们尽数泼洒出去,他湿透的棕发在动作间轻微扬起,那些亚麻色的小雀斑都闪烁着喜悦。
就好像,他已经彻底忘记自己刚刚还在死亡边缘。
时岑手中陡然一空,失衡让他不得已双臂撑地,汗液从脸侧滴落,进而渗入锈痕斑驳的金属车厢。
理智在叫嚣着立刻停止,可时岑没有放弃,他坚持呼唤对方,以他们曾经共享的名字。
“时明煦——!”
最终爆破的按钮仍由时岑摁下,镁热弹在触碰蚁后臃肿身躯的一瞬间炸开,流光雪白,混合虫卵的汁液四下飞溅。
蚁后的口器在空中翻卷,它没有什么视力,但可以凭借痛觉清晰定位伤口,并蜷屈着坚硬上肢覆盖过去。
巨响惊扰了蚁群,这些异变昆虫,终于得以从淡金色笼罩下脱离,朝蚁后围拢而去,试图形成密密匝匝的包围圈,将其层层保护起来。
蚁后体型过于庞大,一颗镁热弹远不足以杀死它。时岑一边指挥索沛继续填弹射击,避免蚁群最终聚拢成甲,一边继续试图重新唤醒时明煦,一遍又一遍。
“时,明,煦”时明煦隔着薄雾,停在最近的一处建筑缺口前。
它原本是一块露台,在钢混结构的掩映下,原本并不起眼,却被厚冰积雪托举至切实可及处——这意味着,从这里,可以成功进入这栋陌生的未知建筑。
时明煦只犹豫一瞬,就在通感隐约牵引之下,迈向了它。
翻进露台的过程很顺利,冻霜将楼道口掩埋一半,但并不阻碍通行,研究员猫着腰潜入时拐进回廊,忽的顿住脚步。
不对劲。
整条回廊空无一人,每一扇房间门都紧闭着,顶灯间隔稍远,孤独又微弱地亮起,可自拐进廊道的刹那,一种浓重的、被凝视的感觉,就同时席卷过二人的全身。
这种凝视感并不陌生。在这个瞬间,时明煦想起温戈自穹顶初次投下的凝视,时岑则想到远在南方雨林之间的洞窟、那些强致幻性的真菌与紧紧尾随的璧中游蛇。
眼下,被无形瞳孔聚焦的感受过分鲜明,压抑感伴随逼仄固定的回形空间一同扑过来,时明煦深吸一口气,有些发毛,但并不打算退缩。
时岑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它被刻意安置在内城普通居民无法轻易进入的军区旁。
研究员试图寻找任何能够揭示建筑信息的文字或图片——就在他彻底拐过回廊,进入这栋建筑内、再度抬脚的动作中,忽然,酸涩的疼痛感瞬间淌过全身,汇聚起来,直直冲撞至胸口。
也是在这个瞬间,曾经无比熟悉的通感,就像被风卷来的流沙一般倾泻而下,细弱游丝般的联系陡然被增强,对方心脏的饱胀也霎时填满了他,叫他根本没有理智再去思考,直直脱口而出——
不知不觉间,他已同时岑梭巡过整个三层。依旧如刚进入时那样,这里的一切都很沉寂,智识的房间设置类似灯塔,研究室外门材质也几乎一致,但除却廊灯之外,这里什么也没有。
偶尔也有敞开的房门,但探首望入时,里头实验器械撤得不大干净,姑且算是废弃,目光所及之处,覆着薄薄的灰。意味着这里,似乎并没有停用太长时间。
外部的破败起到了些许迷惑性,而智识的内部和那些玻璃揭示出真相——它才刚被抛弃或闲置月余。
除此之外,凝视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视线似乎来自上方。”时岑仰首,望进稍显残破的天花板中,零星有板缘翘起,露出隐匿其后的、嶙峋的钢架骨骼,恍然之间,好似某种巨型生物躯体的一部分。
“不是天花板,”时岑顿了顿,“那大概率是楼上,我上去看看。小时,你现在一个人,要不找空房间待会儿,闭眼用意识跟着我,好不好?”
“不,不需要。”时明煦出声拒绝,但心声稍有些沙哑,“时岑,我我可以,跟你一起。”
他这句话说出口后,自己被语调间的鼻音微微惊到。
额间传来的闷钝感也更重了一点——而就在此刻,手臂被抬举的认知也伴随通感的加强一齐袭来,可怜的研究员后知后觉,且无力反抗。
“小时。”时岑闭目,久违地获取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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