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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40-50(第9/12页)
”时岑反问,“小时,你不会信了他的鬼话吧?”
时明煦:“当然没有。”在哗响着的水声中,时明煦与安德烈隔着乌蒙蒙的雨,在四下的哗响间,前者神色专注
他像是想要穿透雨幕,努力辨认出所谓少年安德烈的真伪。
半晌,时明煦开口:“现在仍是回忆吗?”
——答案在问出口的瞬间就已经昭然若揭,询问本身毫无阻碍,这意味着,眼前的安德烈也并非记忆中的男孩。
时明煦走进一点,在磅礴的雨声中,他本试图呼唤时岑。可惜,对方此刻正被迫进行佣兵团的记忆重演,无法同他链接。
于是他只好先放弃信息共享,问:“安德烈,这是你所创造的幻境吗?”
“是也不是。”安德烈笑了笑,“小时,在第四维,时间是可以在方向上被有限利用的,这一点同纯粹三维的世界有所不同你应该已经意识到。”
时明煦垂眸,将伞撑过去,遮住属于安德烈的那一侧,又看向后者:“维度间隙中的文明也拥有类似能力吗?像是陷落地的那些人,侍者,以及你。”
“半维对时间之力的掌控太过浅显——序者文明对其利用的方式大多停留在初级。”安德烈回望时明煦,看见对方眼眸间倒影出的自己。
他为那其中映出的长相怔愣一瞬。
灰蓝色的眼,瘦削的身体安德烈也从未真正见过十三岁以后的自己。
可现在并非感伤的时候。他很快将异样收敛起来,继续说下去。
聪明的研究员先生立刻决定,用撒谎保留一点颜面。
“雇佣兵没几个老实人,”时岑笑了笑,“他们一个比一个精,许多人为了贡献点,无所不用其极——小时,我在佣兵团待了十年,早就学会辨别各种谎言。”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对语气中的愉悦丝毫不加掩饰
时岑发现他在撒谎了吗?
时明煦无从得知。又或许更加糟糕,关于55号基因融合的秘密,在对他日记的调查取档中被发现了——毕竟平板上的记录虽然被及时抹去,可记事册压在床垫隔层间,被查到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违反禁令的事实一旦被发现,按照《乐园法案》的规定,他将承受两种可能的结果。一是被驱逐出灯塔,再也无法进行任何基因研究实验。
第二种更加可怖,可能性也更大——像时明煦这样有价值的研究员,更可能将接受为期不定的软禁,并在实时监控下进行研究。谁也说不清禁令将会持续多久,或许是几个月,又或许长达几年。
第二种可能性的存在,意味着时明煦无法再坐以待毙下去,不能被长久困顿于逼仄的黑暗里。
于是,他重新伸出手,向排气扇的卡扣推去——
就在此刻。
一种闷钝的“咔”声响起,却并非来源于眼前,而是身后。这种微微让人牙酸的声响,时明煦并不陌生
在以往的日子中,如果灯塔有实验体基因畸变、乃至于骨骼错位,人站在咫尺之间时,就能够听见这种动静。
时明煦猛地回头!
与此同时,他呼吸骤止,完全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激动、惊惧与忧虑一同裹挟了他,拍击着他,叫他瞬间确信,刚才的动静一定只可能是时岑发出的。
他们之间的通感被强行斩断,却又藕断丝连,彼此都无时无刻不想通过绷至极限的、脆弱游丝的联系,重新感知到对方。
可时岑究竟遇到了什么?
时明煦不相信对方是由于基因链断裂,那么那么多半是受刑。
对方究竟,遭受到怎样的刑罚?
时明煦立即放弃继续推卡扣的行为,他转身,朝座椅处走去——无论如何,对方就在这里,同时同地,没有比这再适合恢复通感的时刻了,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试。
寒雾自排气扇的间隙流淌进来,徒然落到研究员薄薄的耳廓,他朝着最黑暗最孤独的中心去,走得又慢又稳。
倏忽,他顿住了。
下一秒,他不可思议地抬抬手,急促地喘了两声,难以自抑地发起抖来。
——一种脱臼所致的疼痛感,自两侧大拇指关节处传来,与此同时,一种隐约到微不可闻的重影随之出现,它朦胧又完整,只一瞬,就足以让时明煦心脏酸涩,脱口而出。
“时岑。”
遥远处倏忽炸响惊雷,天地晦暗如长夜,研究员声音发颤,他怔愣着,又唤了一声。
“智识”就在行进间,一点点展露出它的全貌与残缺,钢混结构的残肢颓然断裂许多。但奇怪的是,每扇窗都有被很好地封闭住,那些钢化玻璃没有出现哪怕一处破损——这意味着这里,应当长期有专员维护。
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拉进,当某次彻底拂去睫上雪絮时,平行世界的二人不约而同,一起仰首,呵出一点热气。
真正的二十三区,终于近在咫尺。
但他意识到,他好像又被捉弄了。
时岑在这种事情上,似乎很有天赋,这点也与自己截然不同。
时明煦只能将其归结为环境对人的后天影响——因为时岑和外城这些油嘴滑舌的佣兵们待得太久,他就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一些佣兵的坏习惯。
一定是这样的。
他把自己想通了,就不再纠结于此事,转而将话题迁回方才所述的正题:“时岑,你是想说各自世界中,个体命运走向存在不同吗?”
时岑也重新正色:“是。小时,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无关紧要,还是会引发相应的蝴蝶效应,甚至于导致某些关键节点的改变我想到一件事。”
“你世界的178号,在灯塔之中时,出现过异常情况吗?”
“没有。”时明煦迅速回答,“这个问题,我曾两度询问过文珺博士——你知道她吗?她是我的同事兼邻居,灯塔两栖类研究员,在0713号实验室工作。”
他说得平淡,可时岑传达给他的情绪忽然改变,在短短一句话的时间内,时岑的声音变调。
“没有过异常情况,”时岑沉默了一下,“小时,文珺博士告诉我,我所在世界的178号,从抵达实验室的第二周开始,就出现混乱的骨骼重塑。”
“它尾部出现骨化现象,并且持续了半年之久,直至逃离乐园。”时岑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那夜,在与文珺通讯时所听见的风雨。
他需要确认文珺本身,是否也受到这种世界差异的影响。
“小时,”时岑问,“9月10日晚上八点时,文珺博士在家吗?”
时明煦略一思索:“在家。那晚我刚刚回到内城住所,煮了奶油蘑菇汤,给珺姐也送了一份。”
“原来那份蘑菇汤是你做的,以前没做过饭?”时岑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但很短促,时明煦无法确定。
就在他直觉自己遭遇嘲笑时,时岑说:“下次放轻松,我教你——用你的身体。”
时岑在古怪的小股电流声中轻轻蹲下,为阿什利阖上未闭的双眼。
很快,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传到时岑耳中。
“嗨,尊敬的时岑先生。”对方语调愉悦,一如清晨,“怯懦者坠入地狱,您无法洗净他的罪——你我都曾与神直接对话,又都蒙受神的拯救,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嘛!”
“那么,我亲爱的朋友,不见见你,还真是让人觉得可惜。”
侍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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