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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50-60(第12/13页)
己的通讯器,又转向俞景,“俞景,联系外派调查团,告诉他们西部荒漠,B-110号城市遗迹附近的蚁群需要尽快消灭,它们可能异变出了更强的生育能力。”
“博士,您怎么知道?”俞景不可思议地抬头,“今天凌晨,灯塔方面给出样本数据检测结果,生育能力大幅增强这点,同您所说的一模一样。”
“军方已经紧急派遣直升机前锋队去往B-110号城市遗迹,空投镁热弹击杀蚁后,但在清晨五点抵达后发现”俞景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那些巨蚁,正绕着蚁后旋转,形成一个无法逃离的死亡旋涡。”
时明煦心下剧震。
也就是说,两个世界的178号,行动轨迹与所做之事,几乎是完全重叠的。
祂们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联系,会类似于自己与时岑的情况,甚至更强吗?
时岑瞳孔骤然紧缩。
侍者的名字,竟然也如此早就出现了。
那么它本身,会是一个代代相传的称号吗——如果真是这样,就可以解释邀请函中活泼的语言风格,对方或许刚刚从上一任侍者那里,了解到关于灾厄的部分真相。
一时思绪万千,但日记还没有结束,时岑只好继续翻看下去。
没想到不久后,就有新线索出现。
乐园历121年3月28日
老天!竟然是那个孩子!
他不仅没有死在冬天,还成功当上了侍者!
这一定是神的旨意!那孩子——现在是尊敬的侍者,说自己从“永恒的应许之地”回到这里,那他无疑就是拯救者!
侍者不朽!白日不朽!
“我天!”索沛火烧屁股般蹦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笔记本,“老大!我发誓,我我我我我从不知道奶奶也加入过白日啊!从我记事开始她神志就不大清醒了,年纪大了嘛她肯定是被骗的!”
时岑没搭理他的咋咋呼呼,他在这一篇后屏息凝神,一口气看到了最后——但后续的记录又回归到日常琐事,并且直至最终结束,都没有再出现任何有关“白日”或“侍者”的记录。
“还有第三本吗?”
时岑望向索沛,后者缩着脖子坐回来:“或许有?我之后再找找,但老大我刚接了个三位数的悬赏任务”
“现在就回去找,”时岑摸过自己的ID卡,给索沛划了四位数的贡献点过去,“别惦记你那悬赏任务了。”
黑发棕皮的雇佣兵见贡献点眼开,立刻往门口蹿去:“得嘞!”
他重重的脚步声飞速远去,时岑在逐渐寂静的长夜中沉默片刻,继而取出平板,记录下几个词语。
灾厄,侍者,白日,永恒的应许之地。
前三者都相对好理解——现在看来,索沛奶奶以及“白日”组织,都将灾厄中的巨型白色生物视作教义中的某种神明,企图用神学观点对其进行定性,侍者则因为其本身的某种独特经历,被视为神的使者。
怎么看怎么像一场宗教神学活动。
但今晚来信的这位“侍者”,又宣称自己知晓灾厄中失踪者的去处——这条线索,可是同安德烈紧密相关的。
时岑脑海中骤然闪过时明煦记忆碎片里的雨林,那处安德烈想让他看的地方,它没有风声,晨露饱满,丛林凝固。
没有风声,凝固,凝固永恒。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起安德烈骸骨上所呈现的年龄静止,想到那些被膨胀后消弭的时间,继而他指腹迅速划过屏幕,从“永恒的应许之地”那里,拉出一道长线,随之标注。
又啜了第二口。
而在索沛看不见的地方,时明煦在楼道间急步奔行,与此同时,他没有就此放过时岑:“你伤究竟怎么弄的?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小时,怎么这么执着?”时岑终于无奈地笑了一下,“昨晚我趁洪水,偷偷潜入了方舟。”
时岑说完,将平板向后再滑了一页。
半透明的荧光屏上,赫然浮现出第四封邮件的内容:
“如果你实在坚持。我在方舟十三层19室为你留下了一点东西。但愿能够帮助你,最终活下来。”
第 60 章 迷迭
时明煦的脚步慢下来。
洪水已经席卷至二层,即将舔舐到三楼,那些浊浪拍打在墙壁上,在幽深潮湿的楼道间,他看见藤蔓翻涌于水面,像潜行的蟒。
接着,他有点生疏地给微型镁热弹上膛,朝水面较远处扣动扳机,白光瞬时倾泻,热浪与植株残骸四溅,几截骨殖也被拍到墙上。
时明煦深吸一口气,问:“你找到了什么?”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你先上救生艇,抓紧时间赶过去。”时岑终于得空坐下,将染血又湿透的衣服换下,“小时,现在内城积水也已经超过四米。昨天上午那会儿,方舟就紧急疏散在校学生,宣布停课。”
昨夜风雨如晦,冰雹声也成为船行时天然的遮掩,城防所平素站岗的士兵撤去,区域外监控因节约电力而暂时关闭。时岑得以凭借积水区成功进入二层,沿黢黑的楼道,穿行在复杂的蜂巢状建筑之中。
而与此同时,另一世界。
时岑自睡梦中醒来,却并非出于自发。
他右耳通讯器才刚刚震动,时岑就已经抬指摁上,在短暂沉默后,对面传来一个陌生而沉闷的声音,明显使用了处理器。
“嗨,队长——邀请提前,开不开心呀?”
时岑残存的那点困劲儿立即烟消云散,他在翻身坐起间,听见对方继续说。
“想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神已经提前降下惩罚。”侍者咯咯笑起来,他言语活泼,变声器下的声音却沉闷,对比间显得吊诡。
“正因你们划分内外城——人人生之平等,高贵的内城人却比外城人更平等[1]。”
侍者哼着小调,沉闷的声音激起回音,遥映磅礴落雨——时岑听出来了,他应当处于空旷高层顶的室内空间。
这种类似的高顶建筑,教堂就很符合,而最近的教堂,正位于玛利亚广场附近。
他一边蹬靴穿衣,一边取枪出卧室门,同时稳住对方,顺应侍者的话提问:“神降下了怎样的惩罚?”
“惩罚你们的私欲,谴责你们的无知——洪水将洗净一切,毁灭罪恶的活物。”
侍者说着,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通感携微弱的神经电贯穿全身,时岑随即感受到时明煦的意识,对方气息不稳,明显有些慌乱。
但他来不及出声询问了。
因为下一刻,通讯器那头传来窸窣响动,人声水潮般流汇,聚拢起来,变声器被摘下,传来少年少女稚嫩的和声咏唱[2]。
“洪水泛滥之时,耶和华坐着为王。
耶和华坐着为王,直到永远。”
音调陡然转向高昂,在隐约共鸣的回声中,通感也霎时鲜明——时明煦闭上眼,两个意识跨越时空限制,以一种不可思议、超乎想象的方式,依偎在一处。
“庇佑天地、拯救我们脱离罪恶,又时时与我们同在的主啊。
赞美你,因你施舍给我们一切的恩典。”
有人声嘶力竭,咳嗽间声音散乱,时岑还听见一点杂音,是“断裂”“死掉”之类的小声惊叹,但很快有人出面抚平骚动,孩童们的声音重新清澈响亮起来。
“主啊,你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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