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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60-70(第4/14页)
的,时明煦已经忘记,但热水从花洒间源源不断地淌出来,蒸汽聚在玻璃间里,散不掉,连耳道也被充盈,一切声音都显得遥远。
墙壁上汇聚小股水流,蜿蜒向下——左手的指腹也一样,它摩挲到锁骨、肩胛,然后继续下移。
“小时,”时岑声音湿淋淋的,含着叹息,“好瘦。”
“不是瘦,”时明煦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只好努力寻找理智,“我只是有些缺乏户外锻唔!”
掌心覆盖住腰窝,对方用他的左手,缓缓揉了一把。
他简直想骂人,但是时岑那家伙竟然心情颇佳,情绪被共享给他,时明煦瞬间改了念头,要把帐都算在时岑头上。
而就在他将要开口的前一霎,屋外响起敲门声。
“小时。”时岑收起笑,“去开门,小心点。”
时明煦自猫眼处瞥了一眼——黑发棕皮的雇佣兵带着大包小包,愁眉苦脸地侯在门口。
他才刚拧开门把手,索沛就立刻哽咽起来:“老大!你一定要收留我!我家马上就要被淹了,我可好使了你叫我干什么都行的!用你们东方人的话怎么说来着?我给你当牛做马!”
但下一霎,他的话戛然而止。
索沛倾身过来,时明煦在这种近距离打量下,立刻本能地后退一点,然而就在动作间,索沛继续开口。
“老大,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时明煦心头一跳:“哪里奇怪?”
“当然是”黑发棕皮的高个子趁机挤入门中,“当然是格外心善啊!诶我进来了你就别再赶我出去了,求你了老大!”
“哦那什么洛林那边也有点状况,她家楼道蹿进几个流浪汉,想趁乱抢人房子,搬完东西咱俩一块儿过去看看?佣兵团的其他人也去,顺便聚集着商量下对策,看来短期是出不了野外了这雨究竟什么时候能停啊!”
索沛忽然住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天说了这么多话,竟然还没有被截断。
他眼珠一转,想要得寸进尺。
“老大你要闲着,顺便帮忙搬点东西呗?”
时明煦被他这一通话吵得头疼,好容易听着了“搬东西”三个字,他下意识就往门边去。
就在他弯腰要抬起箱子的霎那,时岑出声阻止:“别搬!”
但显然,已经迟了。
时明煦一把提起,被陌生的重量体验惊得下意识松手。
窗户就在顷刻间支离破碎,冰雪啸卷而来,烛火瞬间被扑灭。白雾包裹住时明煦,寒冷彻底入侵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团小小的、波动不止的意识体,消失了。
就仿佛,他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没有通感,就连寒冷也彻底消弭,没有真切的神经链接,属于对方的疼痛与惊疑瞬间灰飞烟灭,闭眼后的世界骤然坠入黑暗,除却黑暗外,这里空无一物。
没有305室,再看不见贝瑞莎、侍者或者暴风雪。
只有52号隐约的咪呜,高楼间的狭管效应这样鲜明,风声依旧凄厉又绵延,像在哭泣。
此时此刻,在偌大又逼仄的两个世界间。
只剩下时岑一个人。
第 64 章 抉择
冷。
好冷。
时明煦眼睫挂满霜粒,任何微小的动作都变得异常困难。他在每一次呼吸中,感到鼻腔处的灼烧感一路下沿至咽喉——这意味着鼻腔黏膜在低温环境下,已经受到损害。
不能坐以待毙。
时明煦勉强站起来,发现这是一片白而混沌的空间,四周没有任何动植物,也没有任何用以支撑的东西。
方才305室中的一切都已经消失殆尽,他再瞧不见老妇人,只记得破碎的玻璃窗间灌进风雪,随后残烛被扑灭,然后然后呢?
根本来不及阻止。
冰块砸到窗面,闷响震耳,还好玻璃上暂时没有出现裂纹。
“好恐怖!”索沛拍着胸口顺气,“老大你家玻璃挺结实啊,高级货诶,花了不少贡献点吧?”
“近年来气候异化的情况在加剧。”时岑用心声解释,“我换了最坚固的钢化玻璃,不过一直是这个强度的话,应该也撑不了太久。”
这场冰雹太突然了,它和暴雨本身一样毫无征兆。
甚至不像是极端气候的产物时明煦想到那团积雨云。
他快速上前两步,在天地间急促的杂响中,望向晦暗不明的天穹。
可惜什么也看不清,就连街道对面的建筑都变得朦胧,原先救生艇上的居民慌忙跳水,但很快,不少地方翻卷出血液——残肢在藤蔓间隙若隐若现,墨绿色舔过苍白皮肉,惨叫溺在水中,又被冰雹的溅射声掩盖。
一切凌乱又血腥,万物瞑晦,恐慌蔓延。
寒气也从窗缝中渗透进来,屋内的温度下降得很快,索沛先前赶来时浑身湿透,眼下还没还得及洗澡,被低温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不是这怎么跟要入冬了一样啊老大我先借你家浴室用用。”
棕皮黑发的佣兵缩着脖子跑出了厨房。
而小锅中水渐渐煮开,土豆与肉块的相互挤压间,弥漫开一点热气,时明煦立在料理台边,面色发白。
“小时,”时岑闭目间叹了口气,“卧室衣柜里有外套,你去”
“时岑。”时明煦打断他,“你那边也在下冰雹吗?”
时岑立刻往客厅探了一眼,正巧和52号对上——猫咪刚刚看见毛茸茸小狐狸的新鲜感还没过,这会儿正满屋乱窜,尾巴扫在落地窗边。
屋外雨声依旧滂沱。时明煦:“?”
研究员顿感莫名其妙,记得自己之前已经向时岑解释过与杜升相识的过程,但对方听上去的确在意,这种微妙的不悦,被传递到时明煦这里,扰乱了他原本的思考。
好吧,那也不是不能试着哄哄对方。
“我对杜升印象的确不错,”时明煦说,“但那是出于前辈对后辈的关心——你知道的,那孩子打着好几份工,为寻找养父付出了很多努力。”
他顿了顿,又说:“更何况他才十七岁,时岑,我不会喜欢小孩子我指的是那种喜欢。”
“哦,那种喜欢。”时岑似乎有点困了,问得慢条斯理,“哪种喜欢?”
时明煦:“时岑,你别太过分。”
对方终于露出笑,又轻又短促的一声,像细风扫过的柔软鹅绒。
听得时明煦有点不自在。
他立刻决定将话题拉回正轨,阻止对方接下来再度设套的行为,于是他清清嗓子,食指叩了下屏幕:“时岑。”
“嗯,我看看。”佣兵见好就收,重新闭目,意识链接之中,一同望向时明煦的平板。
有结果了。
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这个,时岑走在楼道间,动作虽然熟练,但略微迟缓。
小李因此成功追上来,在时岑转过灯塔三层的楼梯口时,她没忍住开口道:“时博士,您怎么”
“怎么当时反应这么快?”小李稍显尴尬地笑了笑,“跟练过似的我都有点惭愧了。”
“您还真是全能。”
时岑:“”
情况紧急,他那会儿没顾及到,自己的意识还在时明煦身体里。
甚至连一点排斥或并存的感觉都没有了就好像,对方彻底丧失掉了身体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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